98年9月下旬剛剛到來,傍晚,天空烏雲密布,夏日的晚風像是停止了一般,沒有一絲涼氣,讓人不覺有些發悶。
昆明市夏安區,城西的破舊廠房區,一棟白色的三層廠房門口佇立而站不下一百人。這百人腰身溜直,身穿清一色的灰色中山裝,身穿筆挺精神。
位於人群前方站有八人,為首一位身材瘦弱,一身純白色立領中山裝讓他原本秀才的身形更顯抖擻。在他左右分別站有七人,一個個目視前方,眼神明亮,面容齊整嚴峻。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千門掌門大哥石浩天連同剛剛從普洱風塵樸樸而來的千門七帥。
眼前的灰色服飾之人也正是他們七帥帶來的千門兄弟。這也只是明面的,暗中千門的第一大堂口的當家,青龍堂堂主林正在抵達昆明的前一分鍾,命令各個堂口弟子全部分散於整個市區,沒有命令不得暴露身份。
千門門規森嚴,紀律嚴明,一聲令下堂下弟子莫有不從者,到達昆明後迅速分散開來,隻留這百十人作為護衛人員隨同來到暫時的據點,廠房。
石浩天站在門前,明眸一掃眾人,頓時心中歡喜,看到這久日未見的兄弟們,心中難免一陣激動。“眾位兄弟一路遠行至此,想必是十分辛苦,廠房內已為大家設了酒席,好為各位兄弟接風洗塵。”
話音剛落,眾人齊聲呐喊“天哥萬歲!”聲音之大,久久在山中盤旋,縈繞枝梢。石浩天微微一笑,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喧嘩,臉上自是滿意非常。對這種一呼百應的效果顯然是十分在意。
閑話休說,石浩天讓各位兄弟進入廠房內入座,自行帶領千門的各位堂主上了破舊廠房的三樓大廳。剛入廳堂,酒肉的香氣已經飄入人心。
“哈哈哈,天哥就是天哥,就連吃飯的事情都能安排的如此之後。”剛剛走上樓來的錢楓看到面前的一大桌酒菜,香氣撲鼻而來,不由得咽口吐沫,仰面大笑說道。
在數兄弟們相處數月,早已對彼此習性,各自性格了如指掌了。知道錢楓本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人,聽了他的話,一個個相視而笑。
“看來小風在普洱受苦了啊,今天我要好好的犒勞犒勞你。”石浩天擺手讓下眾人入座,看著錢楓笑道。
聽了石浩天的體諒之語,別人都是仰面而笑,倒是這錢楓本人面容嚴肅,轉過頭去看著坐於身邊的張子丹眉頭緊鎖,滿面疑慮的問道:“你說為什麽天哥這麽神呢?就連我在普洱的生活他都能事事皆知,看來,我以後得讓自己好好休息一番,不可讓天哥為我擔憂啊。”
看著錢楓說話時的表情,坐在他對面的石浩天眼都未眨一下,等他說完仰面又是一陣大笑,無奈的搖搖頭。“啪!”“聽你講話就是放屁,難道我們這些人就你自己受累嗎?”坐在錢楓另一邊的彭萬裡,不等錢楓收斂表情,對著後者的腦袋就是一個爆栗。
“哈哈哈哈哈,我以為只有我是傻*呢,原來萬裡比我還*啊!哈哈哈哈。”錢楓挨了一下不但沒有反抗反而大笑起來,說著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胡話。
眾人聽後簡單的附和笑了一下,接著齊齊背過臉去,笑聲也戛然而止。錢楓頓時面色通紅,撲哧撲哧喘著粗氣,抬頭看看眾人,一臉不屑的說道:“哼!誰想帶你們笑,一群冷蛋驢!”說完也不管旁人,獨自拿來一瓶佳鳳,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看來我們的活寶是當真生氣了哦。”林正身體前傾笑著對大家說道。眾人看著錢楓的小孩樣,都是一陣搖頭,徹底對其無語了。
片刻,石浩天站起身形,拿了一瓶酒微笑道:“大家一路辛苦,這杯酒算我大家接風洗塵了。來乾!”“乾!”眾人也是站起身形酒杯向上抬舉,一飲而盡。
接著石浩天又對大家說道:“這第二杯便是此次來昆明的真正意義,征戰不息,蛟龍入海!”
眾人聽了石浩天的簡短的一句話,知道天哥所言何意,想到馬上就要進入新的征程,再次面對那刀與刀的碰撞,心中頓時激動不已,渾身的血液也瞬間沸騰起來。齊齊站起身,朗聲說道:“乾!敬東哥,願東哥帶領我們打下江山!”
“呵呵,江山是大家共同拚來的,還望以後各位兄弟能同心同德,各顯神通,為我們的千門開辟隻屬於她的萬裡江山!”石浩天擺擺手,大家入座後,豪言說道。
“一切聽從天哥安排,誓死伴隨左右!”眾人又是齊聲喊道。
雖然剛剛分離十余日,但是彼此已是思念如焚,心中含淚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整個話題都是圍繞著石浩天,看到大家一臉的真誠,石浩天細心的回答著眾位兄弟的問題。
“天哥,聽小凱說你遇襲了?對方是什麽人查出來了嗎?”林正問道。
不等石浩天答話,王凱回道:“查清了,是這昆明的一個名為赤龍的組織所乾。”
“收拾他們了嗎?”段飛問。
“沒有,天哥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過我已經派人暗殺了他們八大幹部。”
“那有個毛用,人家死了八個人,我們卻連場子都丟了,還呆在這個破……”
“小風!”不等錢楓說完,一旁的林正厲聲打斷,瞥眼看向王凱。
見王凱面紅耳赤,腦袋低沉,石浩天呵呵一笑說道:“沒什麽大不了的,勝敗乃兵家常事,如果當日換做小風,恐怕早已全軍覆沒了。”
其實石浩天所言也是實話,當時形勢危急,如果不放棄賓館,很有可能看場的十余日一個也走不掉,王凱為人細心,本來就是軍人出身,面對危險時刻時,能夠很快衡量得失,做出決定。當然,錢楓雖說是有些智力不高,但是也不至於像石浩天所說,弄個全軍覆滅,至少他能保住自己。
聽了石浩天的話,再看看王凱的表情,錢楓也感覺到自己有些口無遮攔了,尷尬的撓撓頭,笑道:“小凱不用和我一般見識,正如天哥所講,如果換做我,早就不能坐在這和各位兄弟暢飲了。”
知道天哥和錢楓都是在安慰自己,王凱也不是小氣之人,放下酒杯,站起身形說道:“各位放心,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查出赤龍組的一舉一動,我一定也會手刃這些敢跌老子面子的狗崽子們!”
聽了他的一番咬牙切齒言語,在數各位都是有些吃驚,一向沉默寡言的王凱,還能說出如此豪邁心動的話來。眾人先是一愣,接著眼神充滿堅信和真誠的看向王凱,齊齊的重重點點頭。
石浩天看到這一幕,心中感動,不是因為王凱的這段激情四溢的講話,而是因為兄弟們的這種心系心,血肉相連的感情。如果一個團隊沒有團結一致,同仇敵愾的鬥志,就不可能戰勝敵人,只有人人寬心以待,真誠相擁,才能打勝仗,奪江山。
一段小插曲,或許讓場面有些冷淡,但是卻將在數眾人的心緊緊的連在了一起。眾人酒足飯飽,石浩天讓大家休息一夜,一切明日再說,具體行動也等王凱情報查回再做決定。
石浩天安排好眾人,不想在此逗留,以免讓學校宿舍的同學懷疑,想立刻回到學校。“天哥,這昆明俺可是第一次來, 聽說昆明的夜景是全國最為壯觀的。我想……”“不行!現在你們哪都不準去,特別是你!”不等錢楓把話說完,石浩天揮手將其打斷,語氣乾淨利落的說道。
“為什麽?”錢楓不解。
“呵呵,因為你沒腦子唄。”錢楓話音剛落,彭萬裡從廠房裡走了出來接著說道。
“媽的,你就是一個瘟神,哪都有你插話的地方。”錢楓怒眼看向彭萬裡。
“呵呵,這天下之大又沒寫你的名字,我高興到哪就到哪,而且嘴巴是我的,我想什麽時候說話就什麽時候說話。”說完不理錢楓緊握的雙拳,眼睛別過,看向石浩天。
“天哥,我感覺我們今日前來,肯定赤龍組有所察覺了。”彭萬裡說道。
“不要臉!”一旁的錢楓這時已經快炸了,本來自己趁沒有其他人在,好與天哥細細相商,看他能否帶上自己去到市裡溜達溜達,可正到關鍵處,這該死的彭萬裡竟然出來了,“不好好在床上畫地圖,淨他媽的給人不自在。”錢楓越想越氣,心中暗罵一句,蹲下身體吸煙了。
{在這裡我要解釋一下這個畫地圖是什麽意思:所謂地圖定然是不規則的多邊形,上面雜物俱在。而錢楓所說的地圖,就是男人到達一個生理期時,往往會在夜間發生早*泄情況,即使是當事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分泌物排泄之後,印在被單上,好似地圖一般。這其實是每個男人都要必經的,錢楓這樣說,也是故意調侃彭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