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當天放學後,石浩天和平時一樣,坐在他的位置上沒有離開班級,他趴在書桌上埋頭寫著老師布置的作業。
“喂,石浩天,你今天又要最後走啊”石浩天旁邊一個白淨女生,蒲扇著大眼睛笑著問道。
“嗯,出了學校就不想寫作業了,所以還是在學校寫完才走。”石浩天頭也沒抬的回道。
“哦,那你寫吧,我先走了,記得把門鎖上哦。”女生交代道。
“嗯,好的,再見安琪兒同學。”
“再見。”
和石浩天說話的是他的同桌,安琪兒,這女孩家境不錯,父母對她也很疼愛,每當放學,她的父親都會開著紅旗轎車到學校接她。雖然學校離她家也不是很遠,但是她的父母依然不放心讓她獨自一人回去。石浩天每每看到這一幕,心中都悲痛萬分,不是他心生嫉妒,而是他心中對父母的那種渴望。
安琪兒和石浩天已經同學五年了,他們小學時就趴在一起,也算是發小了。她也是石浩天在座城鎮中唯一的一個朋友。安琪兒的相貌不是很漂亮,屬於很耐看的那種,幾年未曾更改的學生頭,白皙無暇的嬌容上時常掛著淺淺的微笑,讓人感覺這姑娘很易處。一張娃娃臉也很逗人喜愛,從當年的幾歲到現在的十幾歲她的面容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依然那麽清純,天真。
即使同桌四五年,石浩天和這位發小一學期也說不上幾句話。但是倆人心裡都彼此關心著對方。安琪兒從來沒有因為石浩天是孤兒而給他異樣的眼光。反而對後者更加的友好,每次她在家裡有什麽好玩的好吃的,她都會偷偷帶來學校,為她這個呆腦同桌留著。
石浩天對於她的這種關愛也並不介意,畢竟兩人在一起上學幾年了。而且安琪兒好多學習上的問題都是他解決的。吃她幾個東西,另一種意義上講,這是應該的。
安琪兒學校到了學校大門,坐著黑色紅旗轎車揚長而去,她的離開也引來了旁邊學生的又一陣交談,大家都對這位可愛的公主羨慕不已。教室裡只剩下石浩天一人,坐在課桌前默默的寫著作業。石浩天本人是非常喜歡學習的,用他的話說,學習是他擺脫現在生活的唯一出路。
時間一閃而過,西邊的雲彩也漸漸遠去,教室裡除了有太陽的一點余暉外,黯淡很多。石浩天抬頭看看窗外,天已經快黑了。他急忙收拾完書本,挎起帆布書包,拿起安琪兒丟給他的班級鑰匙,剛想起身,發現鑰匙被一根紅繩拴住了,他順著紅繩尋找繩頭,當他彎下腰要解開繩頭時,一行小字吸引了他。
他拿起便條,上面寫著一行字:“食物在我課桌抽屜裡,記得吃哦(*^__^*)嘻嘻……”看到文字,石浩天心中一陣感動,知道這是安琪兒留給自己的。他輕輕拉開安琪兒的課桌抽屜,看見裡面一包還冒著香氣的麵包和一罐牛奶。
這小丫頭,讓我怎麽辦才好啊……對於安琪兒的這份心意,石浩天常常也不知所措,他一直隻當她是妹妹,但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這種概念似乎變得又有些模糊。他時常提醒著自己要和這位發小保持點距離。畢竟人家是大家閨秀,自己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走近了反倒影響人家。
石浩天微笑著搖搖頭,是拿這丫頭沒有辦法,又似打消心中的念頭。石浩天把麵包和牛奶裝進了書包,隨即拿著鑰匙出了門。鎖上教室門,他斜挎著書包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哈哈哈,石浩天,你可讓我們好等啊!”樓梯拐角處,突然跳出兩人,其中稍矮的一人笑著說道,隻是笑容有些僵硬。
石浩天被這兩人突然的舉動嚇得一跳,平穩心緒之後,才看清來人是誰。這兩人中說話的人他認識,而且是交往深厚啊。這位稍矮的少年不是別人,是石浩天的小學同學――錢楓。此人並非善類,早在小學時就跟隨社會上的不良青年胡混,學習成績用稀屎形容毫不為過,由於他父親是這仁裡鎮上有名的狗皮,學校在百般無奈之下收下了這個入學成績隻有三十分的不良少年,不過值得慶賀的是,錢楓的來到也打破了學校辦學二十年的最低分錄取記錄。
錢楓來到中學不但沒有學好的意向,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常常打罵同學,也多次被學校提名開除,可是每當學校領導下定決心,意欲實施時,錢楓的父親就會恰時到來。為這孽子打抱不平,學校也多次向政府反映,但是結果都不理想。無奈之下,校領導決定就錢楓這類學生另開一個加強班,初二五班。這讓本來的四班生變成了五班生。加強班的建立,也讓很多想學習的學生心裡倍感安慰,沒有了這幫害群之馬,學習環境也有了大幅提升。成績更是很顯明了。
錢楓自小就以欺負石浩天為樂,他曾多次向後者索要錢財,對於石浩天,他也沒有絲毫憐憫之心。一貫的做法是:不給錢就打!
所以石浩天在逃離小學魔爪後的第二天,就在中學遇見了錢楓。他不明白學校是怎麽想的,竟然連錢楓這樣的混子都收……看來這學校也不會長存太久。
對於錢楓的突然出現,石浩天是沒有想到的,看到此人,他本來略感溫暖的心頓時冷若冰霜。完了,這小子找自己,就連上帝都不會相信會是什麽好事。
“啊,原來是楓哥啊,找小弟不知何事啊?”石浩天強顏歡笑,心驚膽戰的說道。
“小B,你裝什麽糊塗啊,老子辛辛苦苦等了你一下午,你說所謂何事啊”錢楓詭笑著說道。
其實,今天錢楓是碰巧遇到石浩天的,他本來和他的這個同伴,借著放學時間看看有沒有漂亮點的女生留校,想和她們聊聊天。沒想到經過三班時,看見一人在班裡寫作業,本想到班裡攔他,怎奈有些學生還在走廊裡閑聊。沒有下手的機會,所以他們二人商議之後決定到樓梯口來個守株待兔。石浩天確實很不幸,每日留守班級都相安無事,恰巧事情就這麽讓他遇上了。
石浩天明白錢楓所言何意,無疑是一貫的作風――要錢,打人。
果然,錢楓突發箭矢,一記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啪”,本來寂靜的樓道,頓時被這無情的耳光聲震破。
石浩天手捂著被錢楓打紅的臉蛋, 嘴角也流出一絲血液。“我今天確實沒有帶錢……”
“啪!”又是一耳光,錢楓似乎不願聽到沒錢這倆字。咆哮道:“媽的,別給你臉不要臉,老子早告訴過你,見到老子什麽都不用問,先掏錢,沒帶?把老子忘了嗎?”
“瘋子,和這鳥人率裁礎蠆瘓陀星寺穡俊鼻閂員叩陌尊倌輳禱暗囊凰布洌芬埠鶯蕕拇蛟諏聳鋪斕男「股稀
石浩天疼痛難忍,不由得叫出聲來,身體也蜷鞠起來。可是錢楓二人似乎還未盡興,對石浩天一陣暴踢。
石浩天無力的躺在地上,面部已經臃腫,本來狹長的雙眸,此時已完全看不清瞳孔。嘴角的鮮血猶如泉水般噴出。胸口像是被大石壓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好了好了,別打了,這石浩天可是我們學校的頂梁柱。如果傷的太重,不好交代,到時候我爸爸也保不了我。”錢楓看見石浩天就像死屍一般躺在地上,心裡也沒有了底氣,一股莫名的寒意襲卷心潮。他急忙拉住還宜興未盡的白皙少年擔憂的說道。
“呸!”“媽的,學習好有毛用,考上大學也隻是一個沒人要的野種。”白皙少年吐口憤罵道。
“快走吧,老師馬上就上來檢查班級了……”說著錢楓拉起少年迅速離開了樓道,轉身往校外跑去。
走廊裡的石浩天,現在心口發悶,頭腦發暈,一點意識也沒有。人也隨之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