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去往金山角的第二天,石浩天就帶著段飛從P市長途車站開始動身了。
此時他可謂是輕裝上陣,隻為貨源而來。現在的P市是一片太平,自從千門一統P市之後,再也沒有發生什麽大的械鬥,雖然也有一些小勢力的摩擦,但是都畏懼千門的幫規家法,以及石浩天制定的黑道準則。
平靜的水面下,總是暗藏波濤。猛虎幫因為千門的參戰和對自己的打壓,被迫從P市撤回,但是江湖是恩怨並存的,沒有恩怨又何來江湖呢。
石浩天潛行金山角,尋找毒品貨源,猛虎幫也沒閑著,一面從俄羅斯戰旗調來主管,一面加緊網羅人員,購置武器。明面人雖然看不出什麽端倪,但是黑道中人都明白,接下來又是一場風起雲湧。
石浩天和段飛二人乘坐大巴前往QI文市的MENG蠟,這是YUN南為數不多的平原地帶,只有南面有座QI雲山,越過此山便是進入了邊界重鎮——MO憨,石浩天要找的貨源也就在此地。
由於石浩天不止一次來到QI文,所以對其一些比較著名的地方,早已是輕車熟路,長達三個小時的車程,並不是感動很累。
汽車抵達MENG蠟,石浩天和段飛緩步走下車廂,由於正值盛夏,二人的臉上都布滿了汗珠,段飛的白色T恤衫早已汗濕,下車之後一陣涼風吹過讓二人精神不覺一陣。
“媽的,老子回去再也不坐這破車了,連個空調都沒有!”看來段飛是熱急眼了,剛一下車就吐口大罵道。
石浩天聽了段飛的咒罵,沒有答話,無奈的搖搖頭,心中也是充滿怨氣。“終於到了,我們先弄點吃的吧!我肚子餓了。”
段飛看看手表,現在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點點頭回道:“是啊都十二點了,天哥我們到哪裡吃?”
石浩天左右看看,眼睛在一個涼菜小吃的門牌面上定住,笑道:“我們去解解署怎麽樣?”
段飛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麽,心有感觸的抹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點點頭。
二人剛走進涼菜店,店裡的一個小夥計就趕忙上來招呼,面帶一年四季都不曾改變的笑容說:“二位小哥吃點什麽啊,我們這有涼皮,涼面,各類小炒,各種涼拚……”
不待這夥計說完,石浩天抬起手說:“就要兩份涼面和一碟涼拚即可,另外再來四瓶啤酒,要冰的。”
“唉,好哩,小哥這邊坐,稍等。”夥計開心的招呼著石浩天二人,待二人入座,夥計方轉身向後廚跑去。
石浩天坐下來才細細打量起這家店面,說實話這老板肯定是個精明之人,在這炎熱的盛暑買這些涼類夥食,想生意不好都難。而且這老板能夠在車站旁邊開一家這等飯店,不是市井狗皮,就是上面有門子。
這個店面足有百十平米,裡面擺放了不下三十張桌子,除了空下的三張外,其余全部坐滿,飯店吵雜的好像農村酒席一般。
未等十分鍾,夥計端著托盤走到石浩天二人面前,放下二人所點食物,說聲慢用轉身離開了。這酷暑天氣,讓人很難提起食欲,石浩天和段飛先打開啤酒,淺飲了一口,正當把啤酒放下時,從門外進來四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緊身黑色皮衣在這樣的天氣似乎很是顯眼,清一色的墨色眼睛卻遮擋不住,鏡框裡的縷縷冷光。
石浩天看見來人,不自暗笑了起來,微微的搖搖頭。段飛不明白天哥所笑何事,轉臉會看,也佞笑起來,小聲對石浩天說道:“這麽熱的天還穿的這樣,肯定是傻*!”
石浩天聽後,狹長的黑眸猶如一條絲線般細長,淡淡的說道:“他們是來殺我的!”
段飛一聽,本來還笑容滿面的他頓時僵硬了片刻,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見他的右手習慣性的摸向了後腰。
但是看到石浩天向他輕輕搖搖頭後,手又抽了回來,但是誰都能看出,此時的段飛神經已經緊繃成鋼絲一般了。
整個餐廳現在都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四個黑衣人來此,不光是石浩天看見了,店裡的大部分人都看見了。剛才上來的夥計這時倒是放棄了往日的笑容,表情有些尷尬的來到四人面前,有點膽怯的問道:“幾位…幾位要點什麽嗎?我們這……“不等夥計說完,其中一個黑衣漢子舉手將其打斷,但是眼神依然停在石浩天二人的身上,幾乎連看都未看夥計一眼。
這夥計也很機靈,自己吃了閉門羹,趕緊先撤了下去。店裡的其他客人也都察覺到這幾人肯定不是什麽善類,暗中猜想可能是來收保護費什麽的。一個個草草吃了幾口,慌忙結帳走人。
不一會兒,偌大的飯店只剩下黑衣四人和石浩天二人,就連老板和夥計都心中膽寒的躲進了廚房,不敢露頭。
店裡的寂靜和壓抑幾乎籠罩著整個飯店,緊張的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石浩天倒是無視周邊環境的變化,繼續細嚼慢咽的吃著涼面,時不時的還喝上一杯啤酒。一雙丹鳳眼眯縫的宛如銀線一般,嘴角上挑露出旁人不可察覺的微笑。
就在雙方這種冷戰剛過五分鍾時,其中一個黑衣漢子走到段飛的身後,看似無意之舉,實則暗藏殺機。石浩天只是一個眼神,段飛便知身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憑借多年習武的經驗和超乎尋常的嗅覺, 在黑衣漢子近他身後不足一米時,段飛猛轉過身體,不知何時一把黑色的勃朗寧握於手中,對著走來的漢子連開兩槍。
槍聲劃破了飯店的寂靜,兩顆出膛的子彈擦著火花直奔黑衣漢子的胸膛而去。段飛不僅武藝高強,槍法也有百步穿楊之功。然而在如此短的距離,他的子彈並未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子彈擦著漢子的左邊腋下而過,精準的打在了門口的冰箱上。
與此同時,站在門口的其他三個黑衣漢子幾乎同時掏出手槍,對著段飛,石浩天二人一陣狂射,子彈漂移,人卻立在原地絲毫未動。
石浩天在段飛轉過身的一刹那就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麽,身體早已就著桌面閃躲開來。
雙方就此展開了真槍實刀的對峙,石浩天和段飛躲進吧台深處,倆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意思是這回碰的可是真正的茬子啊。
二人都知道現在可不是研究對方槍法的時候,趕緊想個萬全之策脫身才是硬理。
站在門口的三個黑衣人,從中走出兩位,連同剛才的一位,齊步向吧台走來,剩下的一名黑衣人,雙手握槍,眼睛死死盯住吧台的方位,仿佛只要飛出個蒼蠅,都能準確的將其打成篩子。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段飛心中開始忐忑起來,不是他懼怕來者,更不是什麽貪生怕死,石浩天此次出來,雖說是天哥親自點名讓其陪伴,實則來時大家都對其交代再三,一定平平安安的將天哥帶回。然而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