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淚水

　三人一路閑聊，笑聲劃破長空，喜悅之情自當不已言表。陳文將石浩天以及所帶兄弟全部帶到了膳食閣，這裡是仁義山莊用來招待客人的‘禦膳房’。

　“浩天哥哥，這可是爺爺招待貴賓的，你在爺爺的心裡可是十分重要哦，連我都沒有來過哩。”陳媚兒攙扶著陳文，手中還拎著柏樹紅的龍頭拐杖。

　“呵呵，爺爺真是太過客氣了，浩天怎麽擔當的起啊。”石浩天看著陳文客氣道。

　“哈哈哈，浩天不必這麽說，於情於理我都要在這邀請你的。”陳文所說不錯。按理說，石浩天貴為千門掌門，雖沒有三合會那麽強大，也非天虹幫等所能比，況且他與石浩天一見如故，心中甚是喜歡這個少年。

　幾人說笑中已經安好落座，酒過三巡，反過五味，石浩天當然沒有忘記他此行的目的。

　“老爺子可否知道這五花區的青幫為什麽沒有加入這次的打虎同盟呢?”石浩天此次前來主要兩點疑問，其一是擔心三合會有心拉攏自己，但是因為陳媚兒的出現，這顯然已經剔除了，只是拉攏變成了理所應當。

　再有就是那遠離戰場硝煙，不顧昆明風淒雨慘的青幫了。聽石浩天問起青幫，陳文臉色平靜，絲毫沒有什麽波瀾，剛要回話，坐在一旁的陳媚兒卻忍不住說道:“哎呦，當然是我爺爺不讓他們行動的咯。”

　陳媚兒的一句話倒是讓石浩天心中驚訝，沒有想到這小妮知道這麽多幫會中事，可是聽完她的話，石浩天還是有點不太相信，轉眼不好意思的看著陳文。

　陳文平靜的臉上終於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其實青幫的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畢竟青幫是我國僅次於洪門的第二大幫會，雖然現在被洪門和和盛社打壓的不苟言辭，可是一些個規矩還在，況且青幫的六大長老也是江湖老人，所以這件事是他們自己所決定的。”

　石浩天沒有想到陳文會和自己作了解釋，當即心中也很是感動，不論這陳文說的是真是假，給人的感覺依然很真誠。“老爺子可否相告關於這青幫的一些事情啊。”面對強者，石浩天一直都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更有了解一切的好奇。

　“呵呵，背地說人家的私事總是不太好的，改明你自己去問他們幫主便是了。”陳文將杯中的五糧液一飲而盡。

　“浩天愚鈍，此時發展尚在螻蟻之間，我想人家那麽大的幫主不會和自己見面的。”石浩天有些失望，無奈的搖搖頭，也將杯中酒喝盡。

　“小小年紀已有如此成果當所不易，不論什麽時候都要充滿信心，我是老了，這以後就是你們的天下了，但是浩天你一定要朝鼓晚鍾，不可有所懈怠，更加不能沒有了雄心和自信。你的路才剛剛開始。”陳文說道。

　石浩天不明白陳文為何與自己這般相教，但還是虛心的站起身，拱手稱謝。

　“如今你已吃掉了章記的四家場子，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陳文問道。

　石浩天呵呵一笑，說道:“暫且形勢不易多出，以目前的戰事來看，猛虎幫雖然被盟軍打的措手不及，但是我想猛虎幫很快便能做出調整，對於天虹幫這等青年幫會，猛虎幫將其摧毀是不再話下的。所以現在我是靜觀其變為好。”

　“嗯，此策也是良策。”陳文暗暗點點頭，暗道這石浩天果然不簡單，所謂旁觀則去當局者迷，但是這少年卻能看清形勢，把位置擺放的恰到好處，實非不易，接著笑道:“一味地隱藏有時也未必是好事，正所謂兵需戰時磨，如果潛伏太久，兄弟們的士氣也會消磨殆盡的。趁現在三區交戰正酣，如果能抓住機會，將一些散幫地盤盡收囊中的話，日後猛虎和盟軍兩敗俱傷時，便是你坐收漁利的時候。”

　“多謝老爺子今日相教，我想我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呵呵。”石浩天是聰明人，即便是沒有陳文這樣的老江湖坐鎮，他也能遊刃有余，何況現在已有了三合會的支持呢。

　陳文雖然沒有明說支持千門，但是對石浩天一再教授，明眼人自然不用多想也明白他們兩人已經結盟。

　當晚十點多石浩天辭別陳文，後者親自將其送出莊園，一再交代，如有空閑一定再到這山莊暢聊。石浩天也對這老似童顏的陳文很尊敬，心中同時也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決定。

　陳文進莊許久，陳媚兒卻遲遲不肯離去，與石浩天在山莊旁邊的滇池岸邊聊了很久，最後還是石浩天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得以脫身。

　石浩天離開文義山莊，一路山路，順關渡古道而下，車輛行至半山處，司機彭萬裡的一個急刹將車上眾人齊齊頭接座椅，受了很大的衝擊力。

　“我靠！你個死萬裡搞什麽，這樣會死人的！”錢楓右手拍拍前額，沒好氣的大聲嚷道。

　“天哥，前面有人！”彭萬裡沒有和錢楓理論什麽，靜靜的說道，只是音色生冷。

　石浩天幾人聽了彭萬裡的話，紛紛探頭向前方看去，只見馬路中央的確站有幾人，而且看其神色，斷定來者不善。

　“呵呵，來的這麽快啊。”看到來人，石浩天像是提前知道一樣，平靜的說道。

　“什麽來的這麽快啊，天哥知道對方是什麽人?”錢楓問道。

　“我們下車！”石浩天沒有回答錢楓的話，而是貓腰走車上走了下來。

　見天哥神色異常，目露寒光，不用多說也知道了前方攔路的人是敵是友傻仔也能看出來了。幾人當即下車，收斂神情，一個個進入備戰狀態。

　幾人下車後，錢楓嘟囔道:“早知就不打電話給子丹了，看來現在再打回去也來不及了。”

　“呵呵，如果現在”“啪啪”不等王凱說完，正前方的敵人突然開槍，槍聲密集傳來，王凱暗道一聲不好，聽其槍聲悶沉沉的，肯定是叫了消音器，大喝一聲“躲藏！”簡單的兩個字還未出口，石浩天等人已經就勢滾到路旁的灌木叢中，秋日的灌木這時已經焦落的不成樣子了，好在這山道路基高，相對的這灌木處凹下不少。

　敵人火力凶猛，聽槍聲的密集程度，少則也有二十來把M4A1，也只有這種連發步槍才有如此的射發頻率。“天哥，敵人火力太猛了，我們要想想對策才是。”王凱神情有些緊張，這第一輪射擊雖然未能打到對方，可敵人的實力他還是看出來了，至少他們的裝備很全也很先進。

　“聽其槍聲，像是M4A1。”王啦啦文學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凱見天哥雙眼緊閉，似在思考，轉眼對其他人道。

　“是的，他們用的的確是M4A1，實力不弱。”段飛精通槍械的能力也不在王凱之下，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看向周圍。

　AK47在當時來說是最常見的火拚槍械，但是性能和穩定性卻不及M4A1，後者只有在部隊裡才能見得到，而且在當時的中國，這種槍也是很少見的。

　“天哥，我們可以到那邊的鴻溝裡與敵人周旋。”段飛收回目光轉頭對石浩天說道。

　石浩天看看段飛所指的溝壑，隨即點頭道:“馬上過去！”

　幾人剛想前往溝壑，敵人的槍聲頓時響起，子彈掃過，周圍的灌木皮屑像是爆開的米花，在空中飛濺。石浩天幾人被槍聲壓製，趴在石塊之後連頭都不敢露。槍聲開了幾秒鍾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對方想要幹什麽，經驗豐富的王凱很快便說道:“他們以槍聲掩護，肯定是想突襲我們。”

　果然，在槍聲間歇停頓的一瞬間，幾人還是聽到了腳步聲，急促，頓挫，說話間，腳步聲已經到了近前。

　正當石浩天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旁邊的彭萬裡突然騰空躍起，同時喝道:“快射！”

　事情只在一瞬，彭萬裡身體的躍起的同時，段飛和王凱隨即探出腦袋，雙手握槍，對著前方敵人一頓怒射，石浩天槍法沒有現實可比，但看萬裡舍身吸引對方火力，冒著生命危險救主，心情極具感動，當即掏出配槍，兩把口徑0.45的雙星銀槍緊握於手中，對著敵人可以說是毫無槍法的怒射，但是子彈由槍口飛出，兩道銀色光點劃出美麗線條精準的打在敵人身上，在場眾人包括持槍主人石浩天在內都不曾見過這等火花，但是戰情緊迫，沒有人會因為這美麗的槍花而放縱生命。

　彭萬裡的舉動，讓敵人瞬間損失不下十人，進攻的士氣也隨即消失，轉身又退回到原處，再也不敢露頭射擊。而彭萬裡吸引對方的確命中，大腿上的一槍顯然不是很重，但是小腹和前胸各種數槍，鮮血像是迸濺的山泉從油壺中噴發而出一樣，灌木叢裡也被這血液染紅一片。

　“萬裡你中槍了！萬裡！”王凱看著躺在草叢中的彭萬裡，心情當即如萬馬奔騰一般。聽到他的喊聲，石浩天急忙轉身，身體可以說是緊貼地面爬向彭萬裡的，順勢抱起後者，急切道:“馬上通知子丹安排醫院！”

　“天哥，敵人”不等錢楓哽咽著說完，石浩天已經跳下溝壑，速度之快令在場眾人為之一歎。

　段飛掩護幾人順利離開了草叢，然後一個狐身跳躍，隻兩個箭步便奔向了溝壑。

　石浩天懷抱萬裡，心中傷感，眼淚早已在盈眶打旋。“天哥，我我不行了，放下放下我。”彭萬裡不知什麽時候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吐出幾個字來。

　“不！我的兄弟永遠也不會死，不要說話，馬上我們就能到醫院了。”肯定，堅信，平靜。石浩天沒有知道也許自己的一廂情願並不恩能將彭萬裡拉回百度搜索“六夜言情”看最新章節來， 但是此刻他又能做什麽呢。

　“萬裡，你他媽的不是說了一定要照顧我的嗎，你不許死，不許死，聽到了沒有！”錢楓嘶啞的聲音劃破夜空，那悲情之聲像是對兄弟對親人最真誠的呼喚。

　王凱和段飛此時也想奔向前去盡兄弟的一絲綿力，但是後有追兵，他們只能補合傷口，將淚水化作子彈，掩護大家離開。

　“小小風以以後要要懂事啦不可再”

　“萬裡?！萬裡！萬裡?！”

　“啊··········”

　錢楓見萬裡雙手向下拉開，淚水瞬時奪眶而出。自出道以來，就屬他和彭萬裡關系最鐵，兩人一靜一動，雖然平時多半嘴角，可感情卻似比海深。石浩天目光呆滯的如同死水，可速度並不減緩分毫，他心中堅信自己的兄弟一定不會就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