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驚訝
“為什麽不是我?石浩天,好久不見啊。”女警察微微一笑,只是笑容牽強,讓人感覺很是不自然。
“是好久不見了啊,秦夕!”石浩天平靜道。沒有想到在這裡會遇見她,原本磨憨一別,石浩天認為和她再也不會有見面的機會,因為兩人完全生活在兩個世界裡。
其實秦夕又何嘗不是這麽認為呢。此事說來也巧了,當日秦夕身為見習警察被分發到磨憨當班,遇石浩天巧遇過後,便整日腦中浮現後者,假想沒有遇見石浩天后者或許仍在磨憨呢。
上周剛剛被調回總部,今日剛好當班,就有人報案說羅漢山發生槍械,死了十幾人,而嫌疑人逃亡,有目擊者證實嫌疑人就在中心醫院,這便帶人前來抓捕。
“什麽秦夕,這是我們掃黑大隊長,秦警官!”不等石浩天繼續說話,秦夕旁邊的那個中年警察開口說道。
“哼!”石浩天此時心中無奈,倘若是別人來抓自己,或許有一拚,但是換成秦夕,石浩天當真是沒了注意,黑眸凝聚,似乎沒有絲毫焦距,直直盯著秦夕。
秦夕也有些心痛,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是石浩天像是一團火,早已讓自己欲火渾身,左右為難。
片刻,秦夕的理智終於戰勝感情,堅定的說道:“我們可以走了嗎?石先生。”
“當然,我不能不買你的帳,請吧。”此時石浩天明白,縱然心中很是不情願,面對秦夕,昔日的救命恩人,他只能應從。
“天哥!你們幹什麽,為什麽抓我朋友?”錢楓和王凱從醫院外面走進來,看見石浩天雙手上了手銬,心中不明緣由,一個縱身跨到秦夕面前,強硬道。
秦夕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石浩天,石浩天厲聲道:“都讓開,秦警官讓我回警局去協助辦案,你等不可造次。”
石浩天的話完全是虛話,協助辦案有帶手銬的嗎?錢楓當然不會相信,怒目略張,絲毫沒有讓步。一方警方,一方千門十余名兄弟,雙方對峙,誰都不肯讓步,形勢開始緊張起來。
“你們是什麽人?快點讓開”那中年警察先一步說道。
“放了我的朋友!”錢楓冷冷道。
“我靠,你無法無天了?!知道在和誰說話嗎?”中年警察道。
“你他媽的知道在和誰說話嗎?!”旁邊的王凱一推中年警察厲聲道。
他的動作也因此引發了一連串的動作,警方見對方動手,當然不肯罷手,紛紛掏出配槍,直指錢楓等人。千百度搜索“六夜言情”看最新章節門一方雖然沒有張狂到掏槍的地步,但是一個個也是環眼冷目,大有上前拚命的勢頭。
“夠了!”秦夕和石浩天幾乎同時厲聲喊道。
“放下槍械,不要在醫院影響到病者。”秦夕實在沒有什麽借口搪塞。
“你們都讓開吧,相信我,不會有事的,萬裡馬上還有手術要動,大家在此等候,不出意外,我中午就能回來。”石浩天的話陰柔而堅定,仿佛已經料到結果一樣。
看到石浩天聲音不容拒絕,錢楓等人還是緩緩讓步,不等警方離開,錢楓又喝道:“等一等!”
中年警察以為錢楓反悔了,轉臉看向後者,問道:“幹什麽!?”
錢楓緩步走到中年警察面前,附耳說道:“如果天哥少了一絲頭髮,我保證你包括你的家人會多活一秒在世上!哈哈哈哈哈哈。”說罷,轉身帶人向手術室門口走去。
“你?!”中年警察被錢楓*裸的威脅,心中怒火中燒,作為警察他何時受過如此遭遇,心中暗道“難道沒有王法了?!”
其實錢楓的威脅可以說是一點重要性也沒有,這次掃黑是省公安廳親自下發的文件,而石浩天恰巧被頂在了風口浪尖上。別說是威脅一個小小的警員,就是他們的大隊長秦夕也不知道接下來石浩天會被如何處置。不管是證據確鑿還是將其作為羔羊,以示天下,其結果都是不可能出來了。
當天上午,醫院裡的彭萬裡再次被推到手術室,而一邊的石浩天也被到筆錄室問話。
“你是石浩天?!”筆錄室裡兩個警察中其中一個稍胖的問道。
“是!”
“為什麽殺人?”警察問。
“什麽?殺人?我想警察叔叔搞錯了吧,我是省立中學的在讀學生,我怎麽會殺人呢,平時我連螞蟻都不敢殺的哦。”石浩天很無辜的驚詫說。
“呵呵,呵呵哈哈哈”這胖警察聽完石浩天的話,和旁邊的同伴對視一眼,接著仰面而笑。“石浩天,你最好配合我們的工作,如若不然,這的苦頭可是你嘗受不起的!”那個身材消瘦的警察突然收起笑容,拍案而起,指著石浩天大喝說道。
“叔叔,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老師告訴我們,警察是不可以嚴刑*供的。”石浩天小嘴一嘟囔,好似一個無辜的綿羊。此言一出倒是讓兩位公安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不用聽老師的,在這裡,沒有幾個不被上刑的。識相點老實交代,我可不想對一個毛頭孩子用刑。”
“警察叔叔我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是學生,真不曉得你們在說什麽。況且我還”
“住嘴!”不等石浩天把話說完,那個胖警察抬手打斷了他,並說:“石浩天,你當真不知道我們的能力嗎?”
說完,胖警察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資料袋,從中抽出一張文件,然後念道:“石浩天,漢族,出手年月不祥,據調查年齡應該在十七歲左右,普洱市仁裡鎮寶樂孤兒院孤兒。九六年五月底開始步入黑道,短短一個月便統一普洱,並成立黑社會組織千門,九六年七月征戰祈文市,九月來到昆明”
這胖警察一口氣將石浩天的所有老底全部念了出來,令石浩天驚奇的是他們竟然把自己調查的如此清楚,甚至連偷襲猛虎幫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石浩天,請問我有說錯嗎?”胖警察問。
“呵呵,我都不知道警察叔叔在念什麽東西,你說的這個石浩天我也聽說過,好像現在已經佔領了夏安區的部分場子,我們學校都傳的沸沸揚揚了,而且我有好多同學都在模仿他。”石浩天面色平靜,眼神凝聚成一條細線,仿佛警察說的和自己完全沒有關系。
“休得狡辯!石浩天,我怕你不承認,既然你對此事已無所知,那好,你暫且在此處等候通知吧。”胖警察心情不好,急忙收起文件。其實他們也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眼前的石浩天就是文件中的那個千門老大。
一胖一瘦,兩個警察快速的出了筆錄室,胖警察還氣急敗壞的猛拍了筆錄室單扇門一下,接著長籲口氣,轉身離開。
警察走後,十平米的筆錄室只剩下石浩天一人,看看周圍,除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什麽也沒有,甚至連個天窗都沒有。在這種寂靜的有些害怕的空間裡,石浩天除了睡覺真是不知道該幹什麽。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做法,那就是打死都不承認,而且現在他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林正的身上。
不知過去了幾個小時,石浩天躺在辦公桌上,緊閉著雙眼,卻遲遲不能入睡,想著外面的一切事情。現在萬裡是否度過了危險期,幾個場子會不會因為自己被抓而遭受打擊,陳文有沒有得知這件事,昨晚暗殺自己的會不會是稻川會的人“小子,你這次是惹了大麻煩了!”就在石浩天苦苦冥想著一件又一件事情時,內心深處一個滄桑而又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蒼老?”石浩天坐起身形,脫口喊道。
“哈哈哈哈,小子,這次你是在劫難逃了。”蒼老說道。
“什麽意思?難道我就此喪命不成?!”石浩天此時也有些擔心。但是他並不害怕。
自己死去倒是沒有什麽,但是苦苦創立的千門會因為自己的離去而飽受解散之苦,對於現在的石浩天來說,千門就好比是自己的親人,孤苦十余載,好不容易沒有了寂寞的感覺,不再受別人的冷嘲熱諷,好不容易找到了能讓自己心跳的事業。難道現在當真要說拜拜嗎?
雖心有不甘,石浩天仍然平心氣和的問蒼老說:“現在我的兄弟這麽樣了。”
“死不了,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了。”蒼老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石浩天長出一口氣,心中也安穩不少,如果因為自己而讓彭萬裡送命,那自己真是死有余辜了。
“你不害怕嗎?”蒼老問。
“害怕?呵呵,難道你安排我走了這條路沒有料想我的結局嗎?”石浩天噬笑一聲,反問蒼老。
“是啊,這條不歸路,任何人都難逃法網。”蒼老暗歎一聲,接著說道“你現在不是沒有離開這的可能。”
“願聞其詳!”
“呵呵,事情道破了就沒有新鮮感了,而且我來只是告訴你,以後做事定要先將後路想好。否則任誰都救不了你。”蒼老打了個啞語。
“媽的,你是調味劑啊。老繞彎子。”石浩天吐口罵道。
“呵呵,你還是這麽狂,對了,今天殺你的人是日本稻川會的暗殺組織——血狼”蒼老最後說道。
“血狼?!”石浩天本想繼續詢問一些事情,但是蒼老卻無聲的離開了。
“媽的!總是放個屁就走,當老子是素餃子嗎?高興就來調調味。”石浩天放聲大罵,暗罵蒼老不是個東西。
蒼老此來雖然沒有說出緣由,但是石浩天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他是什麽也不在乎的。
“嘎吱”一聲,筆錄室單扇門打開。
石浩天轉臉瞧去,只見秦夕手中拿著筆記本,一身正裝緩步走了進來。
“說說吧,石浩天同學。”秦夕坐到辦公桌前,攤開本子,抬頭問道。
“說什麽啊“聽潮閣”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石浩天怒火壓製,面對秦夕他幾乎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想起她為自己戴上手銬的那一幕,心中更是疼痛難忍。
“不用誆我了,你明白的,對於你的事情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不是嗎?”秦夕秀眉一簇,柔聲說道。
“呵呵,你清楚什麽?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六夜言情”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石浩天說。
“很抱歉,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職責所在。”秦夕冷冷說道。
“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嗎?”
“是的”
片刻,早已心灰意冷的石浩天突然站起身,走到秦夕面前,聚目說道:“我知道你是不願意看著我被抓的,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如果再有下次”
“石浩天!有人保釋!”不等石浩天說完,門口突然來了一個小警察,對筆錄室的兩人喊道。
看著石浩天的眼神,秦夕心中此起彼伏,不知是個什麽滋味,聞著這熟悉的氣味,眼前突然浮現了磨憨小屋的一幕。
“誰來保釋他?!”秦夕移開視線,轉臉問道。
“齊書記!”
“那個齊書記?”
“雲南省還有其他的齊書記嗎?”這話是石浩天說的。剛剛聽到有人保釋自己,就已經猜到,林正的十萬塊送掉了。
“齊安泰?省委副書記?”秦夕驚恐道。
“聰明!”石浩天右手自然的打了個指響,然後轉身又對秦夕說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定會打你屁股!哈哈哈哈。”
笑聲在筆錄室回蕩,一臉驚恐的秦夕此時已經面紅耳赤了,看著囂張跋扈的石浩天轉身離去,想著他和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秦夕小聲說道:“你敢!如果你敢打我,我非咬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