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來!若連勝三人,賞十隻羊!”
張默軒一個回合就將對手砍落馬下,蒙赫不花這才有了興致。
待默軒又連勝四人,都是蒙赫不花麾下作戰最勇猛的勇士,蒙赫不花終於滿意了,哈哈大笑,拍著默軒肩膀誇讚,賞了他一頭牛、十隻羊和一個驅口。
默軒自然“十分感激”,保證作戰時奮勇當先,奪得更多獎賞。
蒙赫不花當然不能這就讓默軒官複原職,只是將他安排到先鋒營。
卻不多時,又將默軒叫回大營,說勇性上師說了,你武功確實不錯,你可以選擇上陣殺敵,或者用武功幫我對付巴圖帖木兒那邊的武功高手。
默軒自然選擇對付武功高手,謝過大王的賞識,和勇性的美言。
勇性點頭致意,待默軒去了分配給自己的氈包,三個番僧便尋了過來,打探默軒的武功。
默軒有心弄死倆番僧,搶了勇性就跑,但身在軍營,萬余軍士包圍,想扛個人衝出去,多少有些沒底。
而且也想套套這番僧的話,便虛與委蛇,編了個異人賞識,傳授絕藝的故事。
也打探一番,這三個番僧果然是金剛門的。
金剛門不在昆侖山脈,而在北邊那條路線的天山山脈,蒙元貴族大多迷信,火工頭陀本是開創武林門派,但近三十年,金剛門包裝出不少高僧,深受貴族追捧,各大貴族都有派出的番僧,為其誦經作法祈福,接受其香火供奉。
數日間,蒙赫不花仍在整備兵馬,默軒不通軍務,卻知蒙赫不花這人有點好謀無斷,總說要打一場漂亮的大勝仗,所以看哪裡都不滿意,便不斷準備和整改。
默軒也不去管他,隻跟三個番僧多多結交,知道番僧貪杯,就將蒙赫不花賞賜的牛羊驅口都換了烈酒,與其共飲。
番僧又替默軒美言,蒙赫不花又有賞賜,默軒又都換了美酒。
幾頓酒下來,三個番僧都與默軒成了朋友。
默軒與三人較量幾次,另兩個番僧都是用的大力金剛指。
當年阿三捏斷俞岱岩的骨頭,為了誣陷少林,特地在一錠銀子上留下指印,默軒也見過那錠銀子,與這兩個番僧的指法勁力一般無二。
想起癱瘓的三師兄,默軒心裡一陣咬牙切齒,卻仍不動聲色,一邊與番僧套近乎,一邊暗中探查大營。
又過了數日,默軒已摸清了大營情況,也問出來了,金剛門確實有接骨續筋的神藥黑玉斷續膏,只可惜三人並未攜帶,也不知配方。
這一日,他備足了烈酒,又請三個番僧飲酒,這次默軒準備充足,選番僧愛聽的話題,聊了個滔滔不絕,從傍晚一直喝到深夜。
三個番僧都喝的五迷三道的,默軒也喝了個肚子溜圓。
他自己喝的自然兌了水,而且不像三個番僧硬肝,他內息運轉,驅除酒氣,再痛快放水,便已無事。
正要回氈包行事,忽然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便翻身上了氈包頂上。
他身體經過腦海中“聖”字強化,五感極為敏銳,夜可視物,便見大營西方黑暗之中,似有一大片東西移動。
夜襲?
默軒心中一動,那巴圖帖木兒可比蒙赫不花果斷狠辣多了,蒙赫不花還擱這謀算呢,對面都直接殺到泉水了。
心思數轉,默軒便不動聲色地備好馬匹,這才進了氈包。
“怎麽去了那麽久,再喝,再喝!”
三個番僧是真的喝麻了,默軒雙目寒光一閃,
大笑說道,“夜冷有風,這才放個乾淨,再來!” 說著,卻突然暴起,抽出一個番僧的人骨降魔杵,一把插進勇性眼珠,直摜入腦,另一隻胳膊摟住番僧腦袋,咯啦一聲扭斷脖子,跟著點了第三個番僧的穴道。
拿了弓箭單刀,將這番僧捆在馬上,翻身上馬時,大營西邊已有嘈雜之聲。
跟著轟然之聲大作,夜襲之人已經衝至近前,投擲震天雷了!
蒙元西征,一直打到多瑙河畔,憑的不是騎射,而是科技。
蒙元征召了大量漢人、色目人工匠,打造了先進的回回炮、火炮、震天雷等兵器,這才能攻克一座座堅城。
震天聲響,火光乍現,默軒也暗暗吃驚,他一直生活在武林當中,這爆炸卻讓他回想起科技的力量。
不及多想,默軒立刻策馬狂奔,衝到營內主道,直奔東去。
這時已有不少士兵從睡夢中驚醒,慌亂跑出氈包,很快道路上就堵滿了人。
馬匹再難衝刺,默軒大喝一聲,扛了番僧,飛身躍起。
落地之後,見人就砍,隨仍是砍瓜切菜,無奈這不是十幾個元兵,也不是三十幾個馬賊、二十幾個家將,默軒衝了不過十幾丈,便要陷在人群裡。
好在他還有輕功,飽提內力,梯雲縱法門縱身躍起,踩了一個軍士的腦袋,卻因扛著個人,兩人三百多斤的分量,一下將其脖子踩折,默軒才躍出一丈多遠。
好在人夠多,默軒運足功力,勉強探腳點到一個軍士肩膀,又躍出兩丈多。
如此歪歪扭扭前行,總算到了門口五丈遠的地方,默軒再一頓瘋狂砍殺,直殺了個渾身浴血,也不知砍了多少人,終於衝出大門。
大門正對著且末城,默軒卻沒往城裡跑,因為他身後茫茫然全都是想往城裡跑的軍士。
身後不斷廝殺聲驚叫聲傳來,大營已經炸營了,到時大量逃亡軍士瘋狂衝擊城門,夜襲之人必會趁勢攻擊。
北邊是一片曠野,或許仍有伏兵埋伏,默軒果斷往南邊且末河衝。
夜襲之人從西南而來,此時已有少量騎手繞到南邊,默軒撒腿狂奔,正要與先鋒騎手撞上。
默軒腳下不停,不過十幾個騎手,而且震天雷已經用完,改成騎射騷擾大營,他直接狂奔過去,不斷撥打箭矢,逼到近前,乾掉一個騎手,翻身上馬,很快就衝進夜色當中。
跑了二裡多,到了且末河邊,水淺速緩,默許打馬渡河,直到了河對岸才停下喘口氣。
眺望遠方,大營已經火光衝天,廝殺聲慘叫聲仍不斷傳來,而似乎北面真有伏兵,兩面夾擊,擠著逃亡軍士衝擊城門。
默軒忽然想到,若他沒來,朱武兩家的家將部曲,怕是都要折損在這裡了。
又想剛才衝殺情景,那周圍砍不完的人的感覺,還有那身後無數驚恐逃亡的軍士,再加上遠方的廝殺。
默軒已感受到戰場的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