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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然後成為大俠》第5章 雲莊(1)
  “余清!”

  李伏虎如同看見鬼魅一般,顫顫巍巍地喊出她的名字。“你......你居然還活著。”

  余清淒然道:“果然,你們都覺得我死了,哼,是他說我死了吧,他肯定巴不得我活不成呢。”

  李伏虎忙地應道:“不會的,不會,倘若他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的。”他說完這話,看著余清的臉,突然一驚,想到了什麽,忙地轉過身來,瞧向顧燕雀,但見此時顧燕雀也怔怔地瞧著余清。

  一時,驚愕充滿了顧燕雀的心裡,眼前這位名叫“余清”的婦人,自己絕對是不認識,甚至聽說都不可能聽說過,但瞧見她的樣貌,自己又仿佛見過一千遍,一萬遍。

  李伏虎歎到:“像,真是太像了,我方才不知瞧了這小子多少次,都沒想到這點,此時見你來了,我才徹底明了。”

  顧燕雀聽了李伏虎這番自言自語,心裡忽的出現了一個又清晰又模糊的念頭,他不敢細想,但又急於去探究真相。他向那婦人瞧去,見那婦人也瞧著自己,神色頗為慈祥,一時間,隻覺得自己仿佛什麽心事,都可以講給她聽。

  余清朝著顧燕雀緩緩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麽,但想到此時周圍還這麽多人,便也不再言語。她轉過頭來,對李伏虎說道:“伏虎大哥,方才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我現在問你,我要帶他走,你攔我不攔。”

  李伏虎神色頗為躊躇,此時不論怎樣回答,自己都要得罪一位故人,一時間,張著嘴只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楊晦見此,心裡也知曉了這位名叫“余清”的婦人來頭不一般,因此不敢插話,只是瞧著李伏虎如何回答。

  “不管他攔不攔你,我都不允許你們走,這位顧家公子,我們一定是要帶回去的。”李楊二人聽著這話,吃了一驚,放眼瞧去,說話的正是淮月,原來淮月心裡隻想著將顧燕雀帶回顧府,好讓楊晦跟著自己走,因此眼前不管是什麽人,她都要阻擋一番。

  楊晦剛要阻止,只聽見余清冷笑道:“小丫頭片子,你多大的本事,這有你說話的位置嗎?”

  李伏虎見狀,忙地喊道:“你這女娃娃,不要命了?”他忙地拍了一下楊晦,朗聲說道:“這女娃娃是你帶來的吧,是你小媳婦吧,你趕緊勸勸,她們兩個武功都強的很,倘若打起來了,把我這老漢子傷了,你們誰負責。”李伏虎混跡江湖,最不缺的便是察言觀色的能力,他在之前好幾次都瞧見淮月在空閑時會一直看著楊晦,眼中滿是情意,他故意說淮月是楊晦的小媳婦,也是為了討淮月一個歡心,免了這場乾戈,又說防止傷自己,其實也是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果然,淮月聽了這話,滿心歡喜,楊晦也是十分聰明之人,忙地過來,拉住淮月的手,對她溫言道:“咱們走吧,動起手來也傷了和氣。”淮月聽他這般和自己說話,心裡十分受用,但反問道:“只是你先前說,要將你家少爺帶回去,才和我走,我現在把他放了,你豈不是一輩子都可以躲著我了。”

  楊晦說道:“這些可以再商量,難道我不將他帶回去,便認不得你了嗎?更何況,你與這位前輩決鬥,受了傷,那又如何是好,而且瞧著你受了傷,我心裡自然也不好受。”

  淮月聽著這番話,心裡甚至高興,於是笑吟吟地說道:“好吧,那我便給你個面子,聽你的話吧。”

  楊晦也忙地轉過身,雙手抱拳,

躬身說道:“前輩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不見小人過。”  余清聽罷,也只是點了點頭,並未答話,他環顧四周,見眾人都瞧著自己,她說道:“那我現在將他帶走,你們都沒什麽意見吧。”

  李伏虎低下頭,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走吧。這孩子去誰那裡不是去呢?”隨即撿起地上的刀,招呼了楊晦,淮月,和剛才一齊來幫忙的幾個老夥計,一齊走了。

  雲莊眾女弟子一齊聚到余清這裡。余清看著顧燕雀,滿臉慈祥地問道:“我帶你去雲莊,好不好,你一個在這外面漂泊,終究是很危險的。”

  顧燕雀瞧著她,剛想問道:“你究竟是誰?”但瞧著她慈祥的面孔,心裡隻覺得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害自己了。便答允了下來,這時,他突然想到一事,忙地問道:“前輩,請問你會解穴功夫嗎?”

  余清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會倒是會,但是不敢說有多精通,你要做什麽?”

  顧燕雀便將自己從酒樓醒來一直到余清出現之間的事盡數說了。余清轉過頭瞧了瞧那師姐,說道:“雲平,這麽明顯的錯誤,你也能犯?你們倘若將那什麽姓賈的人帶回來雲莊,看我處不處罰你們。”她說完這話,再用目光去尋找,早已找不見賈自達了,原來方才趁著眾人都瞧著余清的時候,他怕多生事端,趕忙跑了。

  余清命令了兩個雲莊弟子去林中將那兩個女子抱出,一一為她們解了被封的穴道。尤其將那會使劍的女子穴道解開時,余清說道:“你這姑娘,心腸倒熱,但是也忒粗心了,若不是他正好有這柄磁劍,此刻還有性命在嗎。你說你若是失手將他傷了,我難道又能放過你嗎?”那女子聽了這番話,低頭說道:“晚輩受教了。”隨即,余清擺了擺手,那女子轉過頭,走了幾步,又轉了回來,瞧了瞧顧燕雀,嘴唇微動,想要說些什麽,但轉眼雙頰一紅,頭也不回地跑了。

  余清看著顧燕雀說道:“你這孩子,倒也厚道,人家一時誤會了你,你也不因此而報復,反而解人之危,也算得上是我輩中人了.......看來他教的,倒也不錯。”她說後面這句話時,聲音已經接近無聲,因此誰也沒聽清楚。她笑道:“你還有什麽要辦的事情嗎?”顧燕雀搖了搖頭,余清便招呼眾人,一齊走了。

  到了不遠的集市上,一人買了一匹好馬,晝行夜宿,朝著南方進發,如此四五日,便到了一座山下。

  余清指了指前面的路,說道:“從這裡上去,便是雲莊了。”

  顧燕雀抬頭看去,但見半山腰以上,整座山都泛著粉白色,若不細看,仿佛融在了雲中一樣,自己從沒見過這樣的景致,這時看到,只是感歎不已。

  一旁一個名叫雲悅的女弟子搭話道:“師弟,你猜猜這座山叫什麽。”顧燕雀愣了一下:“莫不是叫‘雲山’?”那女弟子笑道:“雲莊雖然在這山上,但是這座山可不叫雲山,這座山叫做月華山,你等到晚上再看,那時月光灑在這座山上,遠遠瞧去,那可美的很了。”

  顧燕雀笑道:“好,就看今晚月亮行不行個方便了,若是我顧燕雀有福氣,便能一睹此山美景了。”

  眾人都笑,隨後,在余清的帶領下緩緩上山,約莫行了半個時辰,顧燕雀瞧見一座山門,上面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雲莊”

  往裡走去,見前面的路旁全部種了桃樹,此時正是五月天氣,滿樹的桃花開的正豔。顧燕雀心想:“怪不得從外面瞧來這山是粉色的,原來是種滿了桃花樹的緣故。”

  眾人再行了一陣,前面已然能看見房子,余清轉過身對顧燕雀笑道:“這裡便是雲莊了。”

  顧燕雀放眼瞧去,但見處處屋舍儼然,阡陌交通,就如《桃花源記》中所寫的那樣了。他一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余清笑了笑,說道:“你隨我們來吧。”說罷,招了招手,讓眾弟子也一齊跟著。

  到了一座較為華麗的建築前,余清說道:“這裡是桂雲廳,我常常在這裡召集眾弟子說一些重要的事情。”她帶著眾人走了進去,但見廳中站著眾多女弟子,此時見余清進來,屋內女弟子紛紛住口不再言語,顧燕雀隻感覺許多道目光都瞧向自己,一時間無地自容,連手怎麽放都不知道了。

  余清走到廳前,坐在椅子上,朗聲說道:“你們也都看到了,這個孩子,就是我之前給你們說過的師弟,從今天起,他便正式成為雲莊弟子。”她思考片刻,說道:“雲靜,雲馨,雲平,眾弟子中屬你們三人武藝最精,從明日起,你們三個教他練武吧。”此話說罷,眾女弟子中走出三人,立正說道:“弟子遵命。”那雲平疑問道:“師傅,您武藝高強,又不曾收關門弟子,為何您不親自教呢?”

  余清笑了笑,說道:“我本來也想自己教他的,只是這孩子......我恐怕沒法對他嚴不起來,如果縱容,那肯定是沒法練好的了,所以要你們來教他,是想讓你們像我當年教你們一樣嚴厲,這樣才可以督促他。”

  眾女弟子聽了這話,都仔細瞧了瞧顧燕雀,一時都像是發現了什麽,在底下議論紛紛。其中最多聽到的,便是:“你瞧那個師弟,怎的和師傅長得那麽像。”

  余清聽到這些話,朗聲說道:“好了,我現在沒有什麽要說的了。你們各自練武去吧。”

  隨即,眾女弟子便陸陸續續離開廳中,顧燕雀正待要走,余清笑著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顧燕雀方才也聽到了那些話,在這幾日來雲莊的路上,心中也閃過很多念頭,但不經證實,卻又總是不敢相信。

  余清待他走的近了,這時才細細端詳他的面容,隨即歎到:“你長得不太像你爹,倒是和我很像呢。”

  顧燕雀聽了這話,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前輩,您究竟是誰?”其實他心裡早已有了答案,但是完全不敢去想,只怕一細究,後患無窮。

  余清沉默了好一會,這才緩緩說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還是要和你說,我是你親娘。你是我生的,不然你怎麽會這麽像我呢。”

  顧燕雀聽了這話,瞠目結舌,嘴裡只是說道:“不.....不。”

  余清問道:“你現下好好想想,你在顧府的那個娘,對你好嗎?”

  顧燕雀這時仔細去回憶,想到過往,自己從小一直在喊的那個娘似乎從來沒有對自己發過脾氣,也從來不去約束自己,只有父親在旁邊的時候她才會喊自己的名字,和自己說兩句話。他從小隻道母親的性格如此,但現下想來,似乎處處都擺明了那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顧燕雀瞧著余清慈愛的目光,心下越來越確信眼前這位婦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幽幽地問道:“您說您是我的母親,可為什麽我卻從來沒見過你呢。”

  余清忙地解釋道:“這其中許多事情,我一時也和你很難說清,你只要知道,我自從做了這雲莊莊主,就一直在到處打聽你的消息。哼,想不到你爹狡猾得很,他改了名字,又不知怎麽變了容貌,害得我一直都找不到他。若不是你這次逃婚的事傳出來了,我決計是找不到你的。”

  顧燕雀心想:“想不到我逃婚這事居然都傳開了,也難怪,畢竟何溫言是宰相家的千金,洞房花燭夜讓新郎官跑了,即使是一般人,也受不了這氣,更何況他一個丞相呢,只是我捅了這麽大的簍子,我爹那裡怕是不好應付,若是叫他抓我回去,我免不了有一頓苦頭吃了。”

  余清自言自道:“他給你取名叫燕雀,哼,他那人年輕時,有翻江倒海的才能,如今卻給你取這樣一個名字,唉,其實也是盼你好,要你像個小燕雀那樣,一輩子倒也自在......”顧燕雀聽了這番話,正欲詢問。只聽余清又問道:“你為什麽要逃婚呢,你不喜歡那個姑娘嗎?”

  顧燕雀搖搖頭,說道:“不,其實我喜歡得很,其實我差點就不想走了,只是我有極大的苦衷。”說到這裡,他將自己從小如何被父親剝奪選擇的權利,被父親強逼著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一一說了,聽得余清臉色一時紅一時白。

  這一番講下來,直花了一個多時辰。余清聽完,氣的罵道:“這混蛋,對我如此,對自己親兒子也不放過嗎?”她瞧了瞧顧燕雀,說道:“雀兒,這些年,想來你過的也不快樂,你以後就留在雲莊吧,我不會像他那樣對你這麽嚴厲的,你愛做什麽,便做什麽.......你以後,也不用見他了”

  顧燕雀聽了這番話,實在是高興不起來,顧渝雖然對他十分嚴苛,但畢竟養育了他一十八年,便是天下最狠心之人,尚且舍不得自己至親之人,更何況他這優柔寡斷的顧燕雀呢。

  余清瞧著他的神色頗為躊躇,知道他肯定是舍不得,一時也不再言語,只是單手支頤,暗自出神。

  顧燕雀抬起頭來,望著余清,低頭說道:“......前輩,您一下給我說這麽多事,我一時半會也適應不過來,讓我立刻改口喊您為娘,我也是做不到。”

  余清笑笑,輕聲說道:“那沒事,你慢慢適應,不過聽你這話,他從來沒對你講過我的事嗎?”

  顧燕雀搖了搖頭:“若是我爹與我講了,我也不會這麽驚訝了,說實話,我現在心裡百感交集,我不理解,為什麽你們兩個生下我,卻又要分開呢?大家在一起和和睦睦的,難道不好嗎?”

  余清歎到:“你這傻孩子,許多事情,都不是想的那麽簡單的,這其中有很多原因,阻礙著我,其實與我而言,我又何嘗不想早點見到你呢?”

  顧燕雀露出懇求的目光,緊盯著余清,說道:“前輩,您就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原因吧,您這樣賣關子,我好奇心重,一日不聽,便一日睡不著覺。”

  余清瞧著他這幅模樣,心也硬不起來,經不住他多般請求,終於說道:“那好吧,我答應你,告訴你吧,不過現下時間也不早了,你去找雲平她們,帶你去吃晚飯吧,等吃完以後,我給你慢慢講。”

  顧燕雀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剛才講以前的事,一講就就講了這麽久了。於是揮手告辭,走出廳去。

  來到廳外,抬頭瞧去,但見一輪明月懸掛在天,忽然想起雲悅給自己說過,等到晚上再看這座山,那才美的很,想到這裡,索性連晚飯也不去吃了,二話不說,便打算找個地方去觀景,他朝著下山的路走去,遠遠聽見傳來水聲,再往前行了一陣,但見遠處是一條瀑布,水勢雖然不大,但遠遠瞧去,也甚是壯觀,直到走近了,這才發現,這瀑布邊上,是個懸崖,在這個懸崖上,放眼望去,只見整座山猶如在仙境中一般,泛出一陣淡淡的紫光,顧燕雀瞧著眼前這景色,一時間,也不由得癡了。正陶醉其中,忽然被人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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