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家日式餐廳,裝修風格很日系,像是宮崎駿動漫裡的一樣。我走進餐廳的時候,看見了早已等候在皮椅座位上的施老師。
施老師笑眯眯地看著我,說找過來了,路上不堵車吧?
我說這會兒還好。
雖然是第一次單獨吃飯,但也並沒有感到很拘束,可能因為我中午吃的不多,這會兒真的餓了,也可能施老師給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點了些菜單上的招牌菜:奶油烏冬、芝士大蝦、鵝肝、雞肉沙拉、鮮果茶、還有清酒。
施老師問:最近怎麽樣?
我說:沒什麽可抱怨的,日子照舊唄。
施老師:今天開心嗎?
我:這簡直是靈魂拷問呀,一般般吧,心情是個奢侈品,打工人哪敢考慮心情。
施:雨西開心,我就開心了。
我:這不對,一個人的情緒是不會影響另一個人的。
施:當然可以。
我:你最喜歡的詩是哪首?
施: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間一場醉…雨西呢?
我:狄金森的《我啜飲過生活的芳醇》:我啜飲過生活的芳醇/付出了什麽/告訴你吧/不多不少/整整一生/他們說/這是市價/他們稱了稱我的份量/錙銖必較/毫厘不爽/然後給了我我的生命所值/一滴/幸福的瓊漿。偶爾的“一滴”好讓我應付瑣碎的平凡…
飯畢,我倆走到停車場,施老師說要送我,我哪敢讓他送,我說打車就行,他堅持說小姑娘一個人晚上打車不安全。
我笑說:我這麽大年紀了,長得很安全。
他還是堅持送我到家門口,我們就此別過。
日子繼續,像平靜的湖水,沒有波瀾,沒有漣漪。例會、工作計劃、責任書、完成情況,每一天忙忙碌碌,靜下來獨處時內心卻感到一絲空虛。
晚上下了班,回到住處,百無聊賴地看施老師的文章。
我正看得入神,手機裡傳來施老師的信息:周末有安排嗎?要不要到密城的塔山玩?
我:好呀。
施:好玩的地方很多,我們一個一個地玩。
我:這麽好呀。
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末,此時春暖花開,我倆驅車來到郊外山裡,施老師穿一身運動衣,我穿著裙子、運動鞋。山裡的空氣好得不像話,好久沒有這麽放松的感覺了,暫時拋棄繁忙事務、工作、瑣事,此刻隻感受到身心快樂。
天空安靜地飄著大朵的白雲,遠處山霧環繞,腳下是實實在在的路,和敬愛的人一起遊玩,在山花爛漫的季節,真是愜意啊,我被生命感動了,原來生活還有這般的美好。
中午我們在山坡上一家民宿吃的飯:小雞燉蘑菇、炒野青菜、蛋花湯、米飯。施老師一邊吃飯一邊和戶主閑聊,很見多識廣、平易近人的樣子,滿滿的煙火氣息,平凡穩定的生活氣息。
雖然我正在經歷這一切,眼前的景象卻好像多年後回首這一幕的感覺,有一種時空的飄渺感和歷盡千辛萬苦終歸平靜的賞析感。
還有踏實感。施老師安排好了日程,也告訴了我接下來的程序。吃完飯我們繼續在山裡轉悠,不用趕路、沒有緊迫感,雖然天黑後就要回到城市、然後按部就班了,但此刻,這裡是世外桃源,只需要全身心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