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
周天在這個地球上認識的人不多。
“一個胖子。”
周天怎麽也沒想明白,到底自己什麽時候認識一個胖子了,疑惑地對孫小鬧說:“讓他進來吧。”
周天和孟曉娜、常玉蓮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老公,如果我們以後沒錢了,就可以讓朱大昌到賭場耍耍,不就立刻有錢了嗎?”
周天和孟曉娜坐到沙發上,孟曉娜靠在周天的肩膀上,充滿了幸福。
“妹子,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孟曉娜一聽,非常疑惑,搖搖頭問道:“什麽意思?”
“我聽說自從朱大昌在賭場贏了這麽多錢,那邊的賭場只要看到胖子,就往外趕,大街上綁架胖子的人都排著隊,胖子現在都不敢出門了。讓我們再去一次,活著回來的概率非常小。”
孟曉娜一聽,感到非常不可思議:“這麽說,你們能回來還是非常走運的,如果你們多玩兩天,其實是要倒大霉了?”
“那是。”
這時,孫小鬧領著一個人走進了客廳。果然是一個胖子,標準的胖子。
“大牛!”
“周天!曉娜!”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他鄉遇故知,能在魯中市遇到當年自己的救命恩人,真是太好了。周天和孟曉娜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衝到門口,看著大牛,握住大牛的手,不住的點頭。
有些時候,語言實際上是最蒼白的。
“快進來,曉娜,給牛哥泡一壺最好的茶葉。”
說著,周天把大牛讓進了客廳,坐到茶幾前面的沙發上。
“大牛,你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周天注意到,大牛穿著寬松的李寧的運動裝,從外觀來看不像地攤貨。腳上穿著阿迪的運動鞋,從走路的聲音來看不是地攤貨。看樣子這個大牛混的,要比他弟弟好多了。
“我就住在山下面的小區裡,那天和我兒子沿著盤山路散步,遠遠地看著像你,不過我兒子哭鬧著回家,所以就沒過來確認。今天沒事,所以就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你。”周天記憶中,大牛單純而又可愛,怎麽今天看起來,成熟而又穩重了呢?
“你就在山下的小區裡?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你現在幹什麽呢?”
“可能我不大出來的緣故,我在前面開了個小吃店。”這真是士別三人當刮目相看,這個大牛可真是出息了。
“這麽厲害,等哪天有空到你的小吃店裡嘗一嘗。”
大牛憨憨得笑道:“行,到時候我給你用好油。”
這時,孟曉娜端著茶盤來到了大牛跟前,滿臉堆笑地對大牛說:“大牛哥,看樣子小日子過得不錯。”
大牛憨笑著接過茶水,周天在一邊說:“當然不錯,大牛都有兒子了。”
孟曉娜瞪著眼睛,看著大牛,有點不可思議:“大牛,你有兒子了?”
大牛害羞地點點頭,說:“四周歲了,上幼兒園小班。”
孟曉娜轉過頭來看著周天,說:“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這轉眼都2005年了,咱倆已經從龍崗村出來十四年了。”
周天也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上等的雲霧峰,香氣雖不濃卻持久。
“大牛,你後來怎麽也出來了?”
大牛手裡抱著茶杯,說:“別提了,在龍崗村呆不下去,大家夥就都逃難出來了。你倆幸虧跑的早,要是跑完了肯定後悔。你們走的那年,姓馬的爺倆就開始發瘋了。不知道他們拜的哪路神仙,厲害得很,一根手指頭就能推到一棵大樹。村裡人都受吊子爺倆欺負,沒人敢反抗。吊子爺倆本身就帶著功夫,咱村也沒有他的對手,再加上那個黑大漢幫凶,整個龍崗村真是烏煙瘴氣,沒法呆了。”
“可是後來,馬吊爺倆不是也不在龍崗村了嗎?”周天的眼睛注視著茶杯上方的霧氣,這是好茶。
大牛則絲毫沒有品茶的傳統,幾口下去,幾千塊錢的茶葉就沒有了。
“這我知道,後來先是在魯中,後來去了大京。我聽說現在他倆可大發了,銀行裡的錢多的自己都數不過來,豪車,別墅,甚至高興了在太平洋上都能直接買個小島。”大牛說話的時候語速平穩,態度淡定,你絲毫看不出有什麽情感變化。
“果然厲害,我們就比不上了。”
“周天你也不錯啊,現在都有別墅了。”
大牛指了指另一個房間裡,高分貝京劇的聲音,衝周天問道:“周天,那個房間裡面,怎麽這麽吵。”
周天心想,這還是我給那個房間專門做了隔音, 這要是進去看看的話,你估計能瘋掉。
“我的那幾個學生,在裡面鬧呢。”
龍崗村的村民都知道,周天有五個非常有個性的學生,其中有一個特別能打架,有一個賭錢特別拿手。關於另外三個,村民們最深的印象就是,一個是個大美女,一個是個大帥哥,還有一個是個猥瑣的光頭。
“你那五個學生還跟著你?他們怎麽不找自己的家人呢?”
“這個,怎麽說呢,他們本身就是我的親戚,再說跟我們時間久了,也產生感情了。你說是吧,妹子。”周天衝孟曉娜點了點頭。
孟曉娜很高興地對大牛說:“我跟你說,大牛哥,周天那五個跟班可逗了,就說現在唱京劇的那個,叫楊新民,本身還是相面的高手呢,他一眼就能看出,對方過去究竟乾過什麽,還能預測未來呢。還有那個叫常玉蓮的,做的飯菜特別好吃,真是讓人吃過之後就再也忘不了了。”
常玉蓮和楊新民是孟曉娜最喜歡的兩個人。孟曉娜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現在他們和周天的那五個學生,實際上已經是一家人了。
“這麽好玩,周天,那為什麽不讓你的學生給我也相相面,看看到底準不準。”
周天哈哈大笑,說:“你小子也相信這個了?”
大牛使勁點點頭,說:“從小就相信這個,不過沒碰到算得準的。”
“那行,妹子,你去把楊新民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