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積木目前足夠密集,即使有時會擋住去路,也能找到其他缺口。
零號沿著長方形的積木助跑,在邊緣處縱身一躍,跳上不遠處的天台。
這一跳並不完美,浮空的淡黃色半月形積木受到衝擊,開始向一方傾斜。
隨後,逆時針旋轉九十度,和觀察員一同向下墜落。
作為一個普通人,零號什麽都做不了。
他的肩膀撞到硬物上,連帶著下方的牆體坍塌,一大片積木脫離支撐,然後繼續墜落。
最終,觀察員摔到一片散亂的小型積木上。
先前那個半月形浮空積木也掉了下來,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就在距離零號幾米遠的位置。
這次失誤造成的代價相當慘痛,差點重傷不說,還甩丟了腰間的機械弩。
零號忍住劇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感覺左邊的小腿一陣酥麻,幾乎失去直覺。
情況不太妙,大概率是脛骨摔斷了。
零號從口袋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海人浸出液,插到針管裡。
這是醫院方面研發的最新神經毒素,可以麻醉神經末梢,達到鎮痛的作用。
效果大約會持續三個小時,留給零號的時間不算太多。
他摸了摸腰間。
武器不在那裡。
媽的!
現在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老天爺賞命了。
零號踩著積木碎塊,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同時等待總局分析師的回應。
而此時,總局辦公室裡,丁夏易走來走去,時不時砸下桌子,一臉凝重。
他看到余秋捧著一大摞文件進來,便急不可耐地匯報情況:
“觀察員受傷了,武器遺失,但仍然可以執行部分任務。”
“沐白脫離視野,現在不知道是個什麽狀態。”
“硬幣領主竟然主動斷掉連線,這人怎麽可以這樣!”
“詭域還處於生長階段,預計三個小時之後擴張到路面上。”
“只有進入詭域內部,才能阻止它生長。”
啊,這深入骨髓的無力感,真是難以忍受。
女人並沒有認真聽,但她很欣賞佳人氣急敗壞的樣子。
等到丁夏易不說話了,余秋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所以,夏易君已經到了沒我不行的地步了嗎?”
“……”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賣關子,這個女人怎麽總是這樣。
丁夏易無可奈何地拍了拍腦門。
“這次上級又有什麽命令,你直說好啦。”
反正下次應付市廳詰問時,我丁夏易就說,是你余秋讓我這麽乾的,愛怎怎地。
然而這次,上級沒有命令。
趁著丁夏易焦躁不安,余秋坐到丁夏易的位置,雙手托腮,盯著搖搖晃晃的鏡頭。
男人的座位,在女人嬌小的身軀下顯得格格不入。
“我說,這個玩具商人真是神通廣大呢,隨隨便便就能創造出這麽大的詭域。”
“而且,他還了解好多內部消息,能把那張紙準確交到沐白手上。”
“不僅如此,他還能把那麽大一個咖啡機送進戒備森嚴的研究所,作案手法滴水不漏。”
“真是個神人啊,背後一定有相當可靠的人脈和情報網吧。”
這番話讓丁夏易陷入沉思。
即使是三階魔術師,單獨做到這個程度也太難了些。
不過,假如這個人是醫院內部人員,
有些事情就好辦得多。 最起碼,醫院內部員工自費捐贈一台咖啡機,就不需要通過層層審核。
所以……
丁夏易恍然大悟。
但挖得還不夠,結合研究所事件發生後醫院方面種種諱莫如深態度,分析師有了更可怕的猜測。
可怕的是,余秋和他想得一樣。
“研究所,以及醫院這個市廳以下最重要的組織,已經被滲透得差不多了吧。”
但是,被顛覆的,或者正在被顛覆的,只有醫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