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一片漆黑,沐白慢慢摸索著前進,一路上沒有看到房間。
這時候沐白才發現,手帳上那個和房客對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三個任務已經完成兩個,現在只要殺死旅館老板,就能離開旅館了。
想到要殺人,沐白心裡有點激動,他來到一樓大廳,發現櫃台前沒人。
腳下的瓷磚又濕又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前台沒人,怎麽辦理退房手續?”
沐白歎了口氣,正打算離開,卻隱約聽到緊張的喘息聲。
他放輕腳步,慢慢繞到櫃台後面,向下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製服的黑絲小姐姐躲在最裡面的角落裡,瑟瑟發抖,雙手舉著一把長柄工具斧,鋒刃上還沾著絲絲血跡。
驚慌失措的女孩,配上精壯金屬大斧,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協調感。
沐白盯著小姐姐將行破碎的黑絲,直勾勾地問道:
“你是前台服務員嗎?”
“你是來殺我的嗎?”
女人盯著沐白身後,戒備森嚴地反問。
“不,我要辦理退房手續,追殺你的是誰?”
“這家旅館。”
“為什麽?”
“因為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不,是唯二,”沐白非常肯定地說:“告訴我這家旅館發生過什麽,我需要知道真相。”
然而,被逼到角落,神經衰弱的女人誰都不信。
“我憑什麽信任你?”
“憑這個。”
說罷,沐白拿出那把萬能鑰匙,在女人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退房需要上交鑰匙吧,這個我有。”
不料女人更害怕了,把工具斧向沐白丟去,慌慌張張縮回角落,兩手抱緊前胸。
“鑰匙,鑰匙,怎麽在你手上!”
沐白肩膀一沉,躲過胡亂丟來的斧刃。
他把鑰匙放回上衣口袋,不慌不忙地說道:
“那個長著血眼的怪物,就是你說的旅店老板吧。
我已經殺過它一次了。
告訴我,到底是何種力量,能把人變成那副模樣。”
女孩點了點頭,似乎自己也被剛才瘋狂的舉動嚇壞了。
“好多天前,一個房客臨走時,送給老板一把鑰匙,說我們的旅館太小,這把鑰匙能帶來無限空間。
大家都以為他在開玩笑,然而,怪事發生了。”
“用鑰匙開門後,裡面的房客會離奇消失,房間重新變成空房,這樣就能住進新的房客。
這簡直就是財富密碼,老板很興奮,把每個房間都試了一遍,直到深夜。”
“就在他把鑰匙插進最後一個房間的門鎖時,旅館變了。”
沐白明白女孩在講什麽,旅店老板用鑰匙打開最後一扇門的時候,就是所有房間被汙染的時候。
也是旅館正式變成詭域的時候。
“當時是白天,窗外卻像晚上一樣黑,我在二樓,看著整個樓道的房間都在動,一個接一個擠在一起,壓縮為一團,隔著門都能聽見裡面的慘叫聲。”
“我跟著其他幾個員工跑到一樓大廳,但是沒有找到門,旅館大門不見了,這時,老板他從樓梯上下來,兩眼通紅……”
說到這裡,女孩痛苦地捂住臉頰,眼睛瞪得大大的,從中指和無名指的縫隙裡觀察黑暗。
沐白明白女孩想說什麽,他俯身向下看去。
腳底黏糊糊的,是血。
看來不久前大廳裡發生過一場可怕的殺戮。
但是,沐白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那位給你鑰匙的房客叫什麽?”
“沒名字,登記時說自己是玩具商人,來這裡是為了推銷咖啡機。”
哦,看來以後要離咖啡機遠一點了。
目前來看,這個前台小姐只知道這麽多。
沐白右手掏出水果刀,左手伸向瑟瑟發抖的女孩。
“跟我走吧,我們一起逃出去。”
女孩一臉不可思議,“我才不想死啊,老板不會放棄鑰匙的,他會追你追到世界末日!”
“哦。”
沐白默然,尷尬地移開目光,卻發現那把被女人撇在一邊的工具斧不見了。
抬眼一看,血眼不知何時出現在女孩頭頂,修長異變的手臂握緊巨斧,在空中畫出半個圓形。
緊接著,高舉的斧頭重重砍下,把女人的頭顱連同櫃台一起,劈成兩半。
渾濁的液體和組織,噴得到處都是。
沐白眼皮一緊,慌忙擦去眼前的血汙,模糊中,他看到橫向砍來的飛斧……
然後,沐白脖子以下失去知覺了。
他重重摔在地上,在陷入黑暗前,視網膜上又出現了熟悉的文字:
【記錄人已死亡,第二次清理結束】
【意識體清理進度:33.33%】
【能量體收集進度:100%】
【探索進度:100%】
【已得到的收集品不會丟失】
【已死亡的意識體不會復活】
【清潔作業將重啟,痛苦記憶不會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