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未請教?”
六名氣息無限接近天仙境的修士,而且鬱青只是感知一下他們身周那毫不收斂的暴烈氣息便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從他們身上,鬱青想到了黃龍所說的一種修士,與此刻眼前的這些人有些相似。
“青道人!”朝幾人回禮,然後將肩頭的參靈托著傳給了袁青。
面色有些激動的小心接過參靈,袁青也顧不上鬱青,只是謹慎的將參靈護住,然後由其他五個同伴和周圍那些人一起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多謝青道友救下參靈,某萬分感謝。”做完這一切,原地只剩下鬱青和袁青兩個人之後袁青才是朝他抱拳行了一禮。
“方才請道友見諒,參靈對我家族長至關重要,因此才會那般謹慎。”
朝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沒有在意,同時鬱青的先天神念更是小心翼翼的探查著面前的袁青的身體。
“如果道友無事,不如到我們部落中做客一番?”對鬱青的先天神念絲毫沒有察覺,只是猶豫了片刻後袁青便開口邀請。
“好啊!”聞言,鬱青眼睛立刻一亮點頭答應了下來。
通過剛才的探查,他已經有八成的把握知道袁青這些人的跟腳了,若是能夠去他所謂的部落中看一看,就能更加確定他的猜測了。
“請!”
伸手一引,袁青便帶著鬱青朝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也就是這時候,看到袁青的飛遁方式鬱青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與他那幾乎與天地交融,借天地之力無聲無息的飛遁相比,袁青的就顯得格外粗暴了。
暴烈的力量強行驅使天地之力來進行飛遁,速度雖然極快,動靜卻有些過大,而且變化極少,極易被發現針對。
跟在袁青身後,景物不斷後退,漸漸的周圍環境開始出現了些許的變化。
綿延起伏的小型山脈在山林間出現,鬱青可以看到在有些地方出現了成規模的生靈活動的跡象。
而且,隨著不斷的深入,一片片依托山林中的巨木搭建的木屋出現在他的眼中,不時有身裹樹葉或獸皮羽毛的人在林中木屋中出現。
“袁青道友,這便是你的部落所在嗎?”禦風與袁青行了個並肩,指了指林中的那些朝他問了一句。
“是的,這裡算是我部落的外圍,都是一些年紀比較大的族人開辟而出。”
“我們去的是部落的核心區域。”有些驚訝鬱青輕描淡寫的禦風模樣,袁青老實至極的點頭應道。
“這樣啊!”一幅恍然模樣點了點頭,鬱青這才想到剛才見到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身形已經有些佝僂了。
一路上,他問了幾個自己關心的問題,而袁青幾乎知無不言的盡數回答了,讓他對這一片山林有了些了解。
“到了。”
大概行了萬裡左右的距離之後,袁青停下了身形,指著腳下的一片區域對鬱青開口說道。
“這裡就是我的部落了,方圓百萬裡的山林中最強大的部族!”
視線跟隨著袁青的手指,鬱青仔細打量起來這片在山林中罕見的較為平緩的區域。
差不多有四五千裡的平緩區域中,三條蜿蜒的河流橫穿而過,在這三條河流兩岸,一片片成規模的木屋扎根,在這些木屋之間的空曠地面上,有開墾好正生長著青色作物的農田,有形似豬牛羊的動物被人驅趕著。
三條河流交匯的位置,那片最為肥沃的區域中,
此刻正有幾道身影騰空而起朝自己飛來。 “歡迎青道友來此做客!”為首的一個中年人,渾身暴烈的氣息讓鬱青眼睛微微一縮。
這是一個足有丈許高下,渾身肌肉虯結,滿臉粗長胡須,一身粗糙的麻布衣衫的中年大漢。
一個長相打扮宛如原始人的大漢,卻赫然有著與他一般的天仙一品修為。
不僅如此,跟在他身後的那三個大漢,修為比袁青還要強上一絲,幾乎算是半隻腳邁入到天仙境門檻內了。
“這是我家族長,袁狩大人!”
大漢迎面而來,袁青在身旁輕聲提醒了一句。
“哈哈哈,青道友果然是一表人才,那個,一身瀟灑啊!”遠遠的,袁狩就朝著鬱青拱手行禮,同時磕磕巴巴的說出了文縐縐的誇獎之話。
“袁族長過獎了。”與袁狩做禮一番後,便在他的帶領下落了下來。
“果然,這一族都是帶著一縷妖獸血脈的人族。”
在袁狩熱情的招呼下,鬱青仔細打量了下周圍,同時神念也是張開將這整個部落籠罩了起來。
所謂的妖獸血脈,不僅是指妖獸,還包括了那些神獸的血脈。
即以人族之身繼承強大的妖獸神獸的血脈, 修習自血脈中的得來的修行之法,並以其為圖騰加以崇拜供奉。
從他看到的來看,這個部落恐怕如他們的姓一般,是以某種強大的猿類為圖騰信仰崇拜的。
“請!請!請!”熱切的將鬱青迎進自己的屋內,然後奉上了一大碗色澤猩紅的“茶水”。
“道友莫怪,我族的習性粗獷,也沒有什麽太精細的東西,見諒,見諒!”
坐下來之後,看著端著一大碗“茶水”面色古怪的鬱青不由得撓了撓臉笑道。
“不過這可是好東西,是用參靈的精血配合其他十幾種天材地寶釀造的參酒,大補肉身啊!”
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仰頭喝下,吐了口酒氣後隨手抹了抹嘴角的殘跡向鬱青解釋了一番。
“平日裡就連我都不是想喝就能喝到的,快喝吧。”
朝鬱青擠了擠眼,同時再次給自己倒了一碗。
瞥了眼端著大碗一口一口喝著的袁狩,又聞了聞味道有些古怪的猩紅酒水,鬱青只能是乾笑一聲喝了一口。
酒水入口,淡淡的腥味伴隨著酸味瞬間在口中炸開,不等他臉色難看,一道溫熱的力量從喉間瞬間擴散開來。
一口酒水下肚,饒是以鬱青的先天之體都感到一陣暖洋洋,周身的清微道力都增強了一絲。
“好酒!”咧了咧嘴,鬱青朝袁狩點了點頭,說出了有些違心的話。
如果隻談味道的話,這簡直都不能稱之為酒水,可能也就比潲水強一點,但如果算上起到的作用,確實可以算得上好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