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失了?這怎麽可能……”白衣青年那如女子般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眼中一絲慌亂轉瞬即逝。
“嗖——”微不可查的破空之音響起。
“哼,小兒科……”白衣青年閉上眼睛,突然間向前方伸出兩根手根手指。如青蔥般纖細的手指中間,一柄做工精良的銀色飛刀正在閃爍著詭異的寒芒。
下一刻,白衣青年猛地睜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怎麽會感覺不到?”
“感覺不到什麽?”蓋聶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為什麽我感覺不到你的氣息?”
“呵呵,你猜……”蓋聶邪邪一笑,再次消失了身影。
火紅的落日正在拚盡全力向人們展示自己的最後一絲光彩,在落日余暉的照射下,整個街道都好像披上了一層罪人的金紅。
“不行……完全感覺不到。”白衣青年再次挫敗的睜開眼睛。
“來而不往非禮也,蓋某再送龍衛大人一份大禮……”蓋聶輕挑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什麽?”白衣青年頓然一驚。與此同時,五柄形狀不一的飛刀憑空出現,吞吐著攝人的寒芒向白衣青年招呼而來。
太陽穴、咽喉、腋下、胸口、下陰……
五處死穴,牽一發而動全身。
“小子,你還真狠呢!”
“彼此彼此……”蓋聶再次出現,卻是筆直的站到了他的身後。
“你實在是不該讓我拔刀。”白衣青年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唰——”銀白的刀光似匹練,晃花了在場人的眼。
刀似長虹,人如星。
還沒等蓋聶看出什麽門道來,五柄飛刀已經化為了埇粉,隨風而散。
“好刀,好功法……”蓋聶的臉上多了一絲凝重跟憂慮。“很奇怪,你的刀是從什麽地方抽出來的?”
“想知道嗎?”白衣青年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廢話。”蓋聶翻了一個白眼。
“你過來一點點,我就告訴你。”
“過去……”蓋聶踟躇著,“萬一我過去,你給我一刀,我找誰哭去?”
“怎麽會?再怎麽著我也是一個銀衣龍衛啊,更何況,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那好……我這就過來。不過你可得說話算話。”
“好好。一定算話,一定算話。”妖異的俏臉上多出了一些莫名的笑意,就連那魅惑的雙眼也是多出了一些不可捉摸的狡黠。
蓋聶好像真的是不明就裡,一步一步的向白衣青年靠近。
近了,近了……更近了。
就在蓋聶離白衣青年還有不到五步的距離時,異變驟起。
刀似銀龍,人如虹。
長約四尺的銀白鋼刀毫無征兆地劈向蓋聶。
“如果你也算大丈夫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小人了。”蓋聶面對著劈向自己的銀白完全沒有懼意。
“歁——”鐵器相撞的脆響聲讓白衣青年一怔。
“好刀,好大的氣力。不過蓋家從來也不缺神兵利器……”只見蓋聶的右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把閃爍著幽光的墨色長匕。長刀在離蓋聶胸口還不到兩寸的地方被死死架住,在近不得一分。
“你的力氣也不小啊。”白衣青年大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蓋聶。
“雕蟲小技,怕辱沒了龍衛大人的眼。”
“是嗎?”
“額……”蓋聶的額頭出現了一些細小的汗珠。明顯就能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大了。
“死撐對你可沒好處,我還是那句話,境界的差距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彌補的了得。況且,我們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冷豔的俏臉上勾出一抹輕笑,“所以,你還是放棄吧……”
“癡……癡心妄……妄想。”汗如雨下,如注的汗水讓蓋聶的視線開始有了一點模糊。
“唰——”長刀似匹練,猛地向蓋聶的胸膛劃下。而蓋聶此時也仿佛是沒了力氣,任由著薄薄的刀鋒割向自己。
“聶兒……”蓋煜心中一急,長劍出鞘。
劍鎖喉,一出手就是他的最大殺招。面對銀衣龍衛,蓋煜不敢托大,只是希望全力以赴的一招能夠為蓋聶贏取一些逃命的時間。
“唉……”白衣青年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忍不住發出一聲長歎。長刀一震,蓋煜直刺而來的銀劍頓時偏離了軌道。“啪——”刀背砸向蓋煜的後頸,發出一聲脆響,然後蓋煜便倒在了地上。
“何必呢?”
“你放了我弟弟……”
“呵呵,好深厚的兄弟情誼啊,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他?”
“只要你放了他,我任你處置。”
“好感動,好感動……可惜,他犯了天法,就算是我放了他,冰台的其他龍衛也不會放過他。”
“求求你,放了他……求你。”
“別著急,會輪到你的。等我把他送上路之後,自然會讓你去陪他的。放心,黃泉路上,你們兄弟不會孤單。”
下一刻,長刀已經揚起。
“聶兒……”蓋煜閉目不忍再看。
“身為臣子,生出謀逆反亂之心,其罪當誅;身為臣子,*迫天子,其罪當弑;身為臣子,不遵忠義,不遵信道,竟然威脅一朝國君赴死,逆天行事,當受‘天誅’。”話罷,長刀閃爍著滲人的寒芒對著蓋聶的心口狠狠刺下。
“嗚——”長刀的動作被突然掃出的一杆蔚藍色長槍生生截斷。
“娘娘腔,怎麽上哪兒都能碰到你?”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秦家……槍絕……”
“吆喝,你還記得小爺啊?”
順著長槍看去,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進入眾人的視線。只見他一襲素衣,身材不過中等,面容也不算出眾, 但卻勝在乾淨。這都還不算什麽,最要命的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如星空般璀璨,如大海般浩瀚,仿佛能夠容納一切,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要陷進去。
“秦浩榮,你又想幹什麽?”
“江北晨,你個死人妖,老子看到你那張臉就想扁你。”
“你……”江北晨的俏臉閃過一絲令人心動的潮紅,明顯是被秦浩榮的無賴話語氣得不輕。
“你不在秦嶺好好當你的秦家大少,跑到這兒來幹什麽?”
“小爺跑到哪兒是小爺的自由,賴著你什麽事兒了?再說了,你是小爺什麽人,我家老頭子都不管我,你瞎管什麽?莫非……你對小爺有意思?”說到這兒,秦浩榮對著江北晨俏皮的擠了擠眼。
江北晨一陣惡寒,正想要說什麽……
“小爺可是正人君子,並且那方面的取向也很正常,你可別讓小爺犯錯誤。”秦浩榮整了整臉色,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
“忍不住了,那就來吧,小爺現在正手癢呢。”只見秦浩榮手中長槍輕挑,刺向蓋聶的長刀就被瞬間磕飛出去。
“老子現在沒時間陪你磨牙,滾一邊去。”
“嘿呀……這些日子不教訓你,翅膀硬了?你把你剛剛的屁再放一遍試試?”
“秦大公子,你到底想怎樣?”一抹慍色在江北晨的俏臉上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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