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是無情,可是我們不能無義。況且,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而陛下對我蓋家有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難道就因為這知遇之恩就該把我蓋家滿門抄斬?我蓋家的各位先輩並不止一次救風國於水火,這知遇之恩,早就報了。”
“聶兒……”
“我隻想要一個說法。三哥你也說了,我蓋家世代忠良,絕不做那不忠不義的逆天之舉,但是更不能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而蒙受不白之冤。”
“呵呵,小子,有種你就殺了我。”
“殺你?”蓋聶詫異的看著風慎,“不不不,怎麽可能會殺你呢?你不是說只要我能贏你個一招半式,你就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現在該是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想我風慎,少年稱帝,歷經幾十年滄桑,終是站到了這人世間的最巔峰。風國帝君,何等威風的名號。卻不料馬失前蹄,敗在你這等小輩手中。”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種什麽因,得什麽果。若不是你先對蓋家無情,蓋家又何苦負你?”
蓋聶長歎一聲,收劍而立。圍繞在風慎周圍的萬千劍影瞬間煙消雲散。“你能無情,蓋家終不能無義,你走吧……”
“你……你不殺朕?”
“我想殺你,可我殺不了你。你說的對,境界的差距,並不是靠完美的技巧跟強大的劍招就能彌補的了得。”
“你們蓋家的確能算得上是風之國的頭號功臣,這麽多年來蓋家為風之國的付出有目共睹。但是……”風慎好像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中。
“父皇在殯天之時,把朕交托給丞相。是丞相教會朕如何做人,是丞相教會朕如何當一個天子,也是丞相教會朕如何修煉。丞相就像一個平凡的父親一樣,不求回報的付出,不求回報的奉獻,朕是從心底感激丞相。”
“即是如此,你又何必針對蓋家……”
“你以為朕想針對蓋家嗎?你以為朕在面對丞相那滿頭銀發的時候,真的能夠做到鐵石心腸嗎?可是,朕實在是沒辦法。”
“哼,一派胡言……”羽墨有點聽不下去了。
“朕愛上了一個女子……”
“女子?難道是因為這個女子,你才……”
“是啊,朕很愛她,愛到了骨子裡。”“愛?天家有愛嗎?人間帝王也配說愛?荒唐,簡直荒唐之極。”
“不配嗎?呵呵,也許是真的不配。可是朕不配,難道他蓋楓就配?”
“什麽?”蓋煜猛地抬頭。
“論地位,朕是天子,他只是一介人臣;論相貌,朕不比他差;論修為,朕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風之國第一人。他憑什麽,他憑什麽能夠得到雨盈的愛。”風慎滿目猙獰。
“難道就只是因為這個?”蓋聶不敢置信。
“這難道還不夠……?”
“你……昏君,昏君……無道昏君。”
“昏君?呵呵,朕是昏君?朕幾十年如一日,勤理政務,事事躬親。風國上下被朕治理的井井有條,日漸昌盛,致使四方來朝,國泰民安。你們說說,有如此的昏君?”
“哼。功不能抵過,再大的功勞也掩藏不了你的過失。為君者,剛愎自用,獨斷專行,多少忠魂埋骨他鄉?多少忠烈死不瞑目?難道真的是飛鳥盡,良弓藏?”
“為了一個女人,你就要滅掉我蓋家千百年來的基業?難道蓋家的世代忠良竟還比不上一個女子的分量?”
“你住口……”
“住口,呵呵,說到痛處了?哼,風慎,你做出如此不信不義之舉,有何面目再見那滿朝的文武?有何面目再見那天下的黎黎眾生?”蓋聶的語氣愈來愈冰冷,“風慎,你有何面目再為君?”
“你……你……”風慎忍不住倒退了兩個釀蹌。
“可笑,可笑我蓋家如此忠良竟然因為一個女子毀於一旦。”蓋煜掩面無力的倒在地上。
“風老頭,你全然不顧倫理綱常,武斷行事,難道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天下人?哼,我風慎所做的足以對得起天下人了……”
“陛下……蓋煜鬥膽問一句,我父親蓋楓身上的傷勢……”
“已經說了這麽多,我也就不需要再瞞你了。是朕所為,當年是朕毀了他的武學根基, 一舉刺破了他的丹田,把他從天宗境生生打落,恐怕此生再難有所寸進。”
“真的是你……”蓋煜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對於風慎這個所謂的陛下,他現在已經徹底失望。
“你走吧。”蓋聶望向風慎的眼神無比厭惡。
“我希望你能放我父親他們一馬,從此我們蓋家不會再在你的眼前出現,君臣之誼,從此刻開始,一刀兩斷……”
“如此甚好……”風慎神色落寞,一步一步的向帳外踱去。
望著風慎遠去的背影,蓋煜虎目中的眼淚仿佛再也忍不住,如斷線般的落下。
“信仰……忠義……熱血……什麽都沒了啊。”
“三哥,你這是……”
“走,這中軍大營已經不是我們現在能呆的地方了。”
深情而留戀的再望了一眼這熟悉的大營,蓋煜便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羽墨兄,今日,謝謝了。”
“蓋四少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
“我欠你一個人情……”蓋聶冷冰冰的留下一句話,緊緊的跟上蓋煜的腳步。
“呃……”羽墨一陣呆愣,隨後嘴角就浮起一絲戲謔。“呵呵,這倒是個有價值的承諾。”
“三哥,我們現在去哪兒?”
(推薦啊,收藏啊,點擊啊,打賞啊……兄弟們,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