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無情帝王無情心……”羽墨心裡哀歎一聲,緩緩的合上眼簾,不再做反抗。風慎的這一招他擋不住,他真的擋不住。
“崩。”突如其來的呢喃聲讓大帳中的所有人身體都是莫名一震。
“靈魂顫音……?”
“乒——”清脆的響動讓風慎臉色大變。
只見原本狂傲無比的刀氣就在快要貼近羽墨的身體時,突然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就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這是……”
“陛下好大的威風啊。”
“你……你……你沒事?”風慎跟見了鬼似的看著從地上站起來的蓋聶。“不……這不可能……”
“呵呵,沒什麽是不可能的。”邊說著,蓋聶還邊舔了舔嘴邊流出的紅色液體。只是,那副樣子卻是顯得極度詭異。
“聶兒,你沒事吧。”蓋煜有點擔心,因為他覺得蓋聶好像變了,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冰冷的目光掃過蓋煜的臉,蓋聶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感情波動。
“沒事,現在狀態正好。”
“呃……”蓋煜一時無言,心中卻是突然湧出一股難言的苦澀。
“你是誰?”羽墨注視著蓋聶,驚疑不定。
“我是誰,呵呵,我不就是蓋聶嗎?”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滿是疑惑的羽墨,語氣冰冷。
“裝神弄鬼……”風慎嘴角掀起一抹嘲諷,揚刀而起,欺身就向蓋聶壓來。
“唰——”長劍出鞘。
劍光若雷霆,如閃電般點向風慎的胸口。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風慎隻得倉促應對。
一劍動雷霆,蓋聶暗藏後招。好不容易把一招應付過去,蓋聶的下一招卻是早已在等著他。
劍光如水,如夢似幻。
“縱劍術,第一式,君臨天下。”
“什麽……這是?”大帳內的三人同時望向蓋聶,面露驚色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王者之氣從蓋聶的身體內部噴發而出,連帶著手中的長劍也是在悄悄的發生著轉變。
如果說原來的寒殤劍是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好劍的話,那麽現在的寒殤劍就是一柄斂盡鋒芒的無上神兵。
蓋聶嘴角彎起一抹殘忍,抬腳向前一步踏出,瞬間消失在原地。
電光神行步,踏雪尋梅不留痕。
“飛鴻七劍,第四式,落霞殘照。”
飛鴻七劍,蓋聶的成名絕技。一出七劍,有死無傷。
風慎頓時心神失守,眼睛中倒映出橘紅色的詭異光彩。
“這是什麽……什麽劍技?”羽墨大驚,轉頭看向蓋煜。
“天知道……”蓋煜對著羽墨無奈的一聳肩,然後隻用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聶兒曾經用這招擊退過血殺堂主。”
“你說什麽?”
“喂,你就不能鎮定點……”
“你說的血殺堂主指的是……”羽墨不確定的道。
“哈?天楓大陸上難道還有第二個血殺堂主?”
“藍風堂?”羽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已經帶上了一絲顫音。
“對啊。”
“天……”羽墨捂著額頭一下子癱軟在地,“我原本以為自己是天縱奇才,卻沒想一直是坐井觀天。蓋三少,我怎麽突然覺得自己的這二十幾年都活在狗身上了啊。”羽墨沮喪的說道。
“剛開始我也是嚇了一跳,可是慢慢的我也就習慣了。因為這小子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量度,他簡直就是一妖孽……”
正說話間,風慎跟蓋聶的戰局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風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清醒了過來。只見他眼中滿是驚駭,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蓋聶那還略帶青澀的臉,怔怔的說不出一句話。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蓋聶的長劍已經再度襲來。
風慎暴退,暴退,再暴退……好像完全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嘿……”蓋聶冷笑一聲,瞬間消失了身影。
“什麽?”突然失去了蓋聶的身影,風慎臉上驚慌之色一閃而過。
電光神行步,飛葉尋花不留香。
“飛鴻七劍,第五式,草長鶯飛。”
恰似九隻靈動的黃鶯飛出,以迅雷之勢襲向風慎的後心。
“哼,就這樣也想傷我?”
“誰說我要傷你?”
“你說什麽?”
“我就是在等著你躲閃……”蓋聶嘴角微微彎起, 身體再次消失。
“飛鴻七劍,第三式,雨打梨花。”
劍鳴陣陣,緊接著萬千道劍影就在風慎的周邊憑空出現。
被鋪天蓋地的劍影包圍的風慎此時已經放棄了反抗,長刀回鞘,無力的合上雙目,靜靜的等待著蓋聶的下一步動作。
“你這是什麽劍技?”
“飛虹、七劍……”
“飛鴻七劍,飛虹……七劍……好名字,好名字啊。”
蓋聶對著風慎一拱手,“陛下,一路走好……”
“住手,住手……”蓋煜突然嘶聲大呼。
“三哥,您這是……”
“你不能殺他,聶兒,你不能殺他啊。”
“為君者,不顧惜年情分,不顧勞苦功高,對臣下無情,狠下殺手,有何面目再為君?”
“可即使這樣,他也是君。自古以來就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哪有臣讓君死的道理?我蓋家世代忠良,絕不能做出此等不忠不義的違心之舉啊……”
“可是……可是他無情……”
“對,他是無情,可是我們不能無義。況且,受人之恩,當湧泉相報。而陛下對我蓋家有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