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是在下?”蒙面刀客取下了臉上的黑巾，果然是賴清德。

　　燕八微微一笑:“你那驚天一刀我就認出了你，披風刀法！江湖上能將披風刀法使到如此石破天驚的唯有賴家五虎，賴家五虎中的老大賴有為、老二賴有聲，老三賴有風因為當年黑龍澗一戰，傷在了刀神之手，賴家如今有這功夫也就賴有德賴四爺了，所以你不叫賴清德，而是叫賴有德。”

　　蒙面刀客嘿嘿一笑，說道:“沒想到燕司集還知道賴家五虎，不錯，在下就是賴有德。”

　　“失敬！”燕八規規矩矩地給賴有德施了一禮，“賴四爺，賴家也算是武林世家，為何會到童孤堆開個小酒館?這裡面怕是另有隱情吧?”

　　賴有德又是嘿嘿一笑，沒開口，顯然他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燕八的話。不知道怎麽回答就裝聽不見，這才是老江湖。賴有德少年成名，又在童孤堆開了十幾年的酒館，什麽是他應付不了的。

　　“我替賴四爺你說了吧！”燕八依舊面帶微笑，對著賴、方二人娓娓道來，“賴家賴以成名的絕技叫披風刀法，與那唐門的潑風刀法僅有一字之差，有人說這是巧合，錯了！其實你這披風刀法與那潑風刀法是同一派刀法，開始都叫潑風刀法。”

　　燕八說到這裡望了望賴有德，賴有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應該是知道燕八接下來的話不好聽。

　　“這潑風刀法是唐門絕技，為何會傳到賴家，是因為令尊少年時曾在唐門待過一段日子，跟唐門的高人學過潑風刀法，後來令尊離開了唐門憑自己的聰明智慧又將自學的本領加入了潑風刀法中，改名披風刀法。”

　　燕八的話說得很委婉，江湖傳說是賴家人在唐門做仆人，偷學來的潑風刀法，燕八為了給賴家留些顏面，沒說得那麽過火。

　　“後來唐家人對令尊擅改刀法很是不忿，派出唐家好手要剿滅賴家，就這樣唐、賴兩家為刀法一事鬧了多年，賴家三兄弟死於刀神之手只怕也與那唐門有關吧?”

　　燕八這最後一句是在問賴有德，賴有德依舊沒回答，緊閉雙唇一語不發。方鐵匠靜靜地站著，靜靜地聽著，很平靜，沒半分不耐。

　　燕八接著說:“唐家誓言要滅了賴家，可是沒能斬草除根，據我所知賴家的老四到了京城投到了六皇子門下……”

　　“你怎麽知道的?”

　　燕八的話沒說完就被賴有德打斷了，隻好答道:“二十年前六皇子曾在雁王府內舉行賞武大會，賴家老四一把短刀連敗十三高手，當時全場喝彩，六皇子更是親手為他斟酒，那時何等光彩，何等的威風！”

　　“你是誰?怎麽知道這些?”賴有德狐疑地看著燕八，想從燕八的臉上看出端倪，奈何燕八神色自若哪裡有破綻可乘。

　　“我姓燕，家中排行老八，人稱燕八，是童孤堆的司集，賴掌櫃不認識我了。”燕八笑嘻嘻地說道。

　　賴有德沉聲道:“我問的是你沒到童家集之前，是不是也到過京城，是不是也到過六皇子的賞武會?”

　　當年賞武大會，賴有德一手披風刀法技驚四座，到後來有一年輕人出現了，只出手一指震飛了他手中的刀，就如今日一般！

　　燕八猜出了賴有德所想，微笑道:“燕某今年三十有五。”

　　這一句話賴有德就明白了，二十年前燕八還是個十多歲的小孩子，怎能去賞武大會比武。

　　既然燕八沒去過賞武大會，又怎麽知道賴有德在賞武大會上出現過，

賴有德不明白，方鐵匠更不明白，這事恐怕只有燕八一個人知道。　　燕八說完這話盯著賴有德與方鐵匠許久才又開口道:“沒想到賴家的老四會隱藏在童孤堆， 開始燕某以為殺死韋大鏢、常二鏢的是唐三愣子，到後來想想唐三愣子沒有殺這二人的理由，賴掌櫃，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再出手殺掉鐵嘴老趙，你殺死鐵嘴老趙的本意是嫁禍給唐二傻子，這樣你就錯了，唉！”

　　聽燕八這樣說賴有德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因為唐二傻子是不會拿刀殺人的，唐二傻子雖然是唐家的二公子，但是他從沒與人動過手，外面傳說他是唐門第一好手，其實他根本不會功夫，就連身上的配刀都是在裝樣子。”

　　賴有德被燕八的話驚呆了，打死也沒想到那位唐家二公子不會武功，原本想殺死鐵嘴老趙嫁禍給唐二傻子，沒料到竟然嫁禍給了一個不會武功的人。

　　“潑風刀法，刀刀不致命，皮破血流乾，你賴掌櫃用潑風刀法殺了鐵嘴老趙，想讓童家與唐二傻子血拚，免得唐二傻子追殺你，賴掌櫃不愧是做生意的，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盤！”

　　燕八說完賴有德的臉變成了灰土色，恨恨的垂下了頭。原本他嫁禍唐二傻子是為了一己私欲，被燕八在方鐵匠面前說了出來，讓他很是難堪，想出手阻止燕八，刀被燕八一指彈飛，早沒了鬥志，退到了方鐵匠身後再不發一言。

　　“燕司集，”方鐵匠開口了，一開口就對燕八抱拳一禮，“先不說賴兄弟與唐家的恩怨，說說童孤堆的事，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想必燕司集你也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兄弟與童家的恩怨，希望燕司集高抬貴手莫管這檔子事，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