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誒,好,之後我選好了,讓朋友給你們聯系好吧。”
許紅豆吐了口氣,他們要是真去,估計也只能自己補了。
“喂,豆兒啊,我們繼續說,那個……那個靈龍你覺得怎麽樣啊?”劉桂琴聲音裡滿是期待。
許紅豆瞪大眼睛,偷偷瞄了幾眼李靈龍,確定手機沒漏音,才裝作若無其事地起身,向祈福樹走去。
“嗯嗯吃的挺好,玩兒也挺好……”許紅豆敷衍道。
“不是,我是問……”
她直到走得遠了,才背對著李靈龍小聲說:“媽,你說什麽呢,剛剛人就坐我對面,尷不尷尬啊。”
“哈哈,媽也是沒想起,現在方便說話不?”劉桂琴拍著大腿,尷尬地笑道。
“方便,你說吧。”
許紅豆單手環肩,看著腳下帶著青苔的碎石鋪就的地板,漫不經心地腳尖輕碾。
“我是覺得吧,人小李對你也挺上心的,看著也挺登對,你要是也有這個意思,你倆就處處看。”劉桂琴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
“不是,你怎麽知道他長什麽樣?”許紅豆提取關鍵信息。
“額,有照片嘛……哎,別給我轉移話題哈,老老實實的。”劉桂琴親手帶大的女兒,還能不知道她那些小伎倆。
“容後再議,好吧……媽,我休假呢,就別給我發相親的指標了吧,這剛放松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繃起來了。”許紅豆開始撒嬌。
劉桂琴聽著女兒撒嬌的聲音,終究心軟了,語重心長的說:“媽這不是著急嘛,你說你都三十歲的人了,正經戀愛都沒談上一段。”
“上次那個,起一個狗名字的小夥,叫什麽……柯基?好不容易好上了,你說你也不帶回來見見,結果沒有半年就吹了。”
許紅豆拍拍額頭,無奈地咧咧嘴,都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了,怎麽還翻出來講啊。
她眼睛一轉,嘴裡嘚吧嘚:“媽!是麻將不好玩,還是電視不好看了?要不打電話問問許紅米,她好像最近很忙啊。對了,最近鈴鐺怎麽樣?聽說她學完圍棋學鋼琴,這可不行啊,小孩子還是要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哎呀,豆兒啊,你就貧吧!”劉桂琴哭笑不得。
“好好好,媽不說了,你自己掂量著吧。既然休假就好好休息,都多少年了,好不容易得三個月假期……”
“嗯嗯,知道了媽。”許紅豆臉色一喜,可終於過了這關了。
“……許建國你怎這煩人,行,給你……豆兒啊,你爸想給你說會兒話。”
“豆兒啊?你倆有戲不?”
電話那頭傳來,許建國迫不及待的聲音。
又來了,許紅豆翻了個白眼,嬌聲道:“爸,不說正事我掛了啊!”
“額,是這樣的,我想去盤個店面……”
“爸,不許!”
“那我去承包塊地也行!這不是人老了嘛,女兒你們又都不在身邊,聽說無聊沒事乾,就會容易得病……”許建國說得可憐兮兮的,開始賣慘。
“你問許紅米去,我掛電話了啊,這人家的電話,打太久了不好。”
許紅豆笑嘻嘻的,直接打斷他的施法,她沒想到小老頭套路還挺多。
“啊?哦,那你手機什麽時候修好啊?”
“估摸著明後天應該就能行吧,到時候給你們回過去好吧?”
“……”
淄博。
許建國悻悻然地看著劉桂琴,
尷尬地說:“豆兒給我掛了。” 劉桂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她嫌棄的說:“你說你,連句話都問不清楚,真笨!”
“那你不也沒問出來嘛!”許建國不樂意了,這鍋他可不背,明明是女兒太狡猾。
劉桂琴瞄了一眼旁邊的孫姨,忍了一下,沒忍住:“嘿,你還頂嘴,那你說說,你都聽到什麽了?”
“我可聽出來了,她對小李沒什麽意思,一直推呢。”許建國一臉肯定,得意的不行。
“哼哼,笨這個字就是為你發明的!算了,給你說不清楚。”劉桂琴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嘿,不帶你這樣的啊,怎麽說一半留一半呢?”許建國心裡癢癢,在旁邊抓耳撈腮的。
“你就悟去吧!我才不告訴你。”
“怎麽,豆兒有男朋友了?”孫姨八卦道,她們這年齡,對這可感興趣得不行。
“八字差一撇,但是快了。”劉桂琴神神秘秘的。
許建國在旁邊撓了撓頭,嘿,她是怎麽看出來的啊?
“……”
有風小院。
許紅豆掛掉電話,兩手抱胸,眼神古怪地打量著不遠處的李靈龍。
聽父母這意思,兩人還挺認可李靈龍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李靈龍,也會暗度陳倉了!
許紅豆站在李靈龍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靈龍撓了撓鬢角,遲疑地說:“你是有什麽事嗎?”
許紅豆搖搖頭,把手機遞給他才坐下:“沒事,我媽說你是挺機靈一小夥子。”
“繆讚了,哈哈。”
李靈龍趕緊轉移話題。
“上午幹嘛呢?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許紅豆歎了口氣:“這好不容易放假吧,就想躺著。結果手機也沒了,怪無聊的。”
“你不是送了本《哈利波特》,大麥也送了本《百年孤獨》……我就看看書,還有動畫片什麽的。”
許紅豆抓了把瓜子,一枚一枚丟進嘴裡,她還挺喜歡吃這個的,這茶香味讓她有點上癮。
“還是手機好玩吧?”李靈龍打趣道。
許紅豆抱著手肘,無奈地說:“好玩,但是這不是壞了嘛。突然離開網絡吧,就像脫水的魚,怎麽說呢,就挺空虛的。”
大麥推了推眼鏡架,看著她,搖晃著小腦袋煞有其事地說:“這人的大腦受到刺激,會產生強烈的反應,興奮閾值會越來越高,情緒控制能力卻越來越差。”
“所以呢,當你放下手機,你就會覺得空虛、無聊,隨之你的情緒就會亢奮易怒,久而久之……你這個人就廢了。”
“啊?”許紅豆不自在地把手放在胸口,“那我還有救嗎?”
大麥不確定地說:“碼字吧?”
“碼字?碼字的時候都想什麽?”許紅豆開始覺得大麥在忽悠她了。
“想得可多了,女主掌摑前世白蓮花報仇雪恨,囂張跋扈的配角如何死傷慘重, 還有男主的身材啊……”大麥眉飛色舞的,越說越興奮。
李靈龍右手成拳,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咳咳,你不是寫的喪屍文嗎?”
“這是基本爽點好吧,寫這些吸引仇恨劇情才有張力,讀者老喜歡看這些了……吧?”說到最後大麥也不確定了,反正噴她的人挺多的。
李靈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怎麽寫不出來?”
大麥炸毛了,可憐兮兮地靠在許紅豆的肩膀上,悲傷道:“能別戳我痛處嗎?可憐可憐保護動物吧!”
“你算什麽保護動物?”許紅豆好笑地拍拍大麥的頭。
女生之間的友誼,來得就是那麽快。
“廢物!”大麥推推眼鏡,理直氣壯。
“臭貧。”李靈龍沒好氣地丟了顆瓜子過去。
“嗷嗚。”大麥一個惡龍咆哮,順利接住,嘚瑟的說:“嘿嘿,別浪費啊。”
“等會兒多給你一些好吧。”
大麥聞聲立馬就消停了,恢復正常的樣子,對許紅豆說:“嘿嘿,反正就是有個世界在大腦裡,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比玩手機可有意思多了。”
李靈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大麥。”
“嗯?”大麥疑惑地轉頭看他。
“這詞兒,跟馬爺學的吧?”
“你怎麽知道?”
大麥兩手揮舞,急忙澄清:“致敬的事可不算抄襲啊,我有職業道德的!”
“哈哈,看出來了。”許紅豆莞爾一笑。
大麥嘟著嘴,感覺快樂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