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嬸端起茶杯放到嘴邊,想不通又放下了,又問了一句:“那曉春昨天又來給我說,三個月後這院子就不做民宿了,是真的噶?”
“初步打算是這樣的。”李靈龍隨口一說。
阿桂嬸手掌衝著自己,激動的說:“哦喲,那你這民宿都不開了,我不是失業了噶?”
“雖然我不在意這點錢,是真的不在意哦,但是好好的工作就這樣沒了,我當然是要來問問的,給對?”阿桂嬸征詢地看向旁邊的兩個姑娘。
“嗯嗯。”兩位姑娘齊聲點頭。
阿桂嬸探著頭看向李靈龍,看他怎麽說。
畢竟,輕輕松松的就拿到手的工資,就這樣沒了,那還是夠她心疼的。
“這裡風景好,裝修好,我打算自用,或者也可以當招待朋友的客房嘛,你怎麽會失業呢?”李靈龍作無辜臉。
阿桂嬸的表情尷尬了一瞬,抹不開面子,牽強的說:“額……這樣哦,我倒不是非要這個工作噶。”
許紅豆和大麥憋笑,這阿嬸還挺有意思的。
阿桂嬸找到自己的節奏,強行挽尊:“我一雙兒女都出去找錢了,年年給我們打錢,怎麽勸都不聽!該是他們才要用大錢呢。”
“要還房貸、養孩子,這些不要花錢的啊?我們都年過半百了,那還有什麽用項?給是這個道理?”
可能是心虛,阿桂嬸略過李靈龍,看著許紅豆和大麥征求意見。
許紅豆這預備役房務部副總監,那還能看不出來阿桂嬸想聽什麽。
她點點頭,微笑著迎合著:“阿嬸,這也是兒女孝順嘛。”
阿桂嬸笑容滿面,側過頭擺擺手,傲嬌得不行:“就是太孝順了才不好呢!我家大洋在青島買的大房子,可大喲,成天在電話裡說,讓我和澤清不要勞累,有空就去青島玩。”
她拍拍胸口,正經的說:“哎呀,我就說我們還能做,為什麽要偷懶呢?但凡我們少做一分,兒女就要多做一份,給對?”
“有道理。”大麥豎起兩根大拇指,連連點頭。
“人間清醒!”許紅豆補充道。
“什麽清醒?”阿桂嬸湊個腦袋,疑惑地看著她。
“額……就是很有智慧,看事情很透徹的意思!”許紅豆恭維道。
“哈哈哈,我是人間清醒?”阿桂嬸大笑不止,連連點頭:“哎呦,還是城裡的小姑娘會講話。嗯,洋氣得很哦。”
阿桂嬸解決了一件煩心事,看著李靈龍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想到他還蒙在鼓裡。
她用人間清醒的眼神看著李靈龍,搖搖頭歎道:“你呀,得虧你還坐得住。”
“我怎啦?”李靈龍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茫然。
“你知道村裡有人怎麽傳你嗎?”
“嗯?怎麽傳我?”
李靈龍納悶,以他的情報收集工作,還有他不知道的八卦?
“你不是要接手謝之遙的產業嗎?村裡面有人在傳,這民宿一到手你就不打算開了。”
“估計那些產業一接手,員工也是下崗的下崗,產業關門的關門。”
“你李靈龍啊,來錢容易,有了錢就想在雲喵村胡搞瞎搞,抖威風。到時候弄得村裡人,種田的不想種田,打工的又沒有崗位,有你在他們根本就脫不了貧。”
“還說,那木雕坊的謝師傅為什麽不給你好臉色,還不就是早就看出來你人品不行嘛,說你心眼子都是壞的。”
李靈龍若有所思,
村裡的人他都接觸的差不多,大多都很淳樸,這言語中傷之事要真追究源頭的話,也就那麽幾個。 他面帶肯定道:“是楊學寶,楊泉那群人吧?”
那群人好吃懶做,偏偏又自命不凡,常歎生不逢時,世道艱難。總之一句話,人窮怪屋基,看不慣別人富,又吃不了打工苦。
之前眼紅謝之遙風風光光回鄉創業,後見他的產業不見起色,甚至跑到他家裡說風涼話。
再後來,李靈龍來了,他們覺著這人賺錢比謝之遙還要容易,更是嫉妒心膨脹。
因為李靈龍是外地人,還想打著謝和順的旗號,上門來鬧事,結果還沒等李靈龍出手,就被謝和順喝罵走了。
這在父老鄉親面前丟了臉,於他們心中和要他們命無異,暗地裡更是如同毒蛇一般,死盯著李靈龍。
“嗯,還算你聰明,還不就是那群滾刀肉嘛,一天說些風涼話。”阿桂嬸說起他們,也是一副看不過眼的樣子。
“這些人怎麽這麽說啊?靈龍哥把這些盤下來,還不是打算帶大家一起致富嘛。”大麥氣得臉色通紅,憤憤不平地說。
許紅豆也一臉詫異,她覺得這地方民風挺淳樸的啊,怎麽還傳這些莫名其妙的人身攻擊。
許紅豆氣歸氣,但還是條理清晰,分析道:“我來了幾天,這市裡、鎮裡、村裡也都轉過。發現這附近農副產品買賣市場,也挺繁榮的,務工的條件也有,這大大小小的工地哪裡不缺人啊?是吧。”
“這打不打工,種不種田,都是他們自己的想法。李靈龍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這能怪到他嗎?”她真誠地看著阿桂嬸,柔聲說道。
“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麽偏遠山區?大理市近郊誒!他們脫不了貧,多半還是自己懶,政府宏觀調控兜底他們都能把自己漏了,比阿鬥還阿鬥呢!”
“還大老爺們呢,說話一點也不嫌寒磣。”許紅豆終於鋒芒畢露,犀利吐槽。
“還是城裡娃娃會說話哦,下次我也這麽和他們說,一個兩個的真是人醜事還多。”
“不過你們放心,當時來我們這裡說閑話,就被我罵走了。罵得他們是狗血淋頭,灰溜溜的氣都不敢多喘一聲就走了。”阿桂嬸把肩膀一拍,一副你安心的表情。
“阿桂嬸,厲害厲害。”許紅豆為她鼓掌,心裡不知為何痛快了不少。
“對對對,女中豪傑啊!”大麥也一臉興奮的附和道。
李靈龍溫柔地看著許紅豆,她全程都是有理有據的分析,過程中既不臉紅,也不嗆聲,溫柔又知性,分明一副護短的模樣。
許紅豆見李靈龍笑吟吟的看著她,臉色一紅,嬌嗔道:“看我幹嘛,你就不生氣啊?”
“不用跟這些人計較,說風涼話的人,就是眼紅,且等幾個月,你看他們還能怎樣。”李靈龍搖搖頭,一臉淡定。
他本來還想帶大家一起致富,既然有人想當攪屎棍,那他也不介意讓這些人真就去臭茅坑。
“誒,今天馬爺那個木頭樁子怎麽不在?難得沒有打坐嘛。”
“他呀,找到工作了。”大麥剝了顆花生,隨口應到。
“可以嘛,年輕人就是要多乾一點,父母才能少乾一點,不然以後要是有個重大疾病,現是去討飯都來不及啊!給是這個道理?”
“好了,我去打掃衛生了,你們玩。”阿桂嬸滿意了,帶著矜持的微笑拍拍圍裙起身。
大麥( ̄~ ̄)若有所思,是不是該抽個時間回去看看父母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我們的房東了?”許紅豆揶揄地看著他。
李靈龍抿了一口茶水,微笑道:“然也。”
“那可以給我們減房租嗎?”大麥興衝衝地說。
“水電全免,房租減半。”
“老板大氣。”“耶!靈龍哥大氣。”
豆兒啊,格局打開,佔了咱的便宜,可是要還回來的。
“走,請你們去吃飯,格桑花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