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龍拍拍他的肩膀,納悶道:“夏夏,為什麽我來你不送東西給我?”
“額……我姐說,你是大戶人家,東西只能原價賣給你,不能打折不能送。”謝曉夏扣了扣腦袋開玩笑道。
“嘿,好個謝曉春,這是可著我一個人宰啊!”
“回去吧,最近我都不想看見你,你姐弟倆都是奸商!”
李靈龍叉著腰沒好氣地說。
“好嘞。”謝曉夏屁顛屁顛地就回去了。
李靈龍搖搖頭,這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寶瓶嬸平時燉的牛肉,做的乳扇還有火腿這些,沒少給他送來,這些人都是當做自家親戚處的。
許紅豆看著竄回房間的謝曉夏,搖搖頭,這年紀還是年輕了點,浮躁。
她扭頭看向李靈龍,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是萬人迷呢,這村裡個個都認識你,個個關系都不錯,沒想到你也有滑鐵盧的時候啊。”
李靈龍挑挑眉:“萬人迷這個說法倒是不錯,那老頭之所以不喜歡我,是因為我們磁場不合,可不是我魅力不夠。”
許紅豆啐了一口:“臭美!”
李靈龍神神秘秘地說:“你信不信,我用不了三個月就能把他哄得服服帖帖,關系處得像忘年交一樣。”
“我不信!你都來半年了,也沒見你擺平他。”許紅豆雙手插兜,酷得不行。
“那我們打賭!”李靈龍眼前一亮。
“賭什麽?”許紅豆眼睛一斜,一看就知道此人圖謀不軌。
“我要是贏了,就答應我一件不違背江湖道義的事!”
“你拍倚天屠龍呢,少來,我不乾。”許紅豆機靈地不行,既然他主動提了,那就一定有把握,她才不上當。
實話說,除非是她想主動給機會,這些雕蟲小技休想忽悠到她!
“切,沒意思。我們回小院?”李靈龍征詢意見。
“嗯,去了一趟古城,正好累了。”許紅豆用拳頭敲打著自己的肩膀,確實感覺有點困了。
她突然語氣興奮:“回去的路上有一片油菜花地,挺好看的,我正好去拍兩張照片。”
“好,我們走吧,這剛過正午,正好回去睡個午覺。”
兩人腳步輕快地往院外走去。
許紅豆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對了,謝之遙和謝曉春是什麽關系,堂姐弟嗎?”
“謝曉春才二十七歲,謝之遙都三十二了,兩人沾親帶故的算是遠房親戚,”李靈龍一邊帶路一邊解釋。
“我看兩人的相處方式,倒像是謝曉春是姐姐。”許紅豆忍俊不禁。
李靈龍到門口扶正電動車,帶上頭盔:“曉春是因為父親早逝,家裡男丁又年幼,這些年一直用潑辣做偽裝,免得外人看輕她家。”
許紅豆接過頭盔,恍然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她可真不容易。”
“她媽媽寶瓶嬸才是值得人敬佩呢,好了不說了。”
“坐穩咯。”
“好,出發吧。”許紅豆摟著李靈龍的腰,她已經開始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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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龍把電動車停回停車場,再和許紅豆有說有笑的回到小院。
許紅豆走進院子,就看見馬丘山閉著眼睛,在小平台上的平台打坐。
不過李靈龍見怪不怪,和她打聲招呼就讓她先回房間休息。
許紅豆輕點小腦袋,對馬丘山她是好奇又發怵,三步並作兩步就回了房間。
李靈龍則是慢慢走到馬丘山旁邊,
滿臉惡趣味,他隨手拿了根逗貓棒,在馬丘山面前一搖一晃的,上面的鈴鐺叮叮作響。 馬丘山開始還能面色平和,若無其事,後來慢慢開始緊繃起來,屏住呼吸,五官快要縮成一團,一臉便秘的表情。
終於,他憋不住了,長出一口氣,滿臉無奈:“哎呀,老李,你把我當貓使呢?乾甚!”
“呦呵,我還以為你能憋住呢,這心境怕是不行喲。”李靈龍笑了,隨手一拋,逗貓棒劃過一道弧線掛到了屋簷下的籃子裡。
“擾我清修,這樣不妥。”馬丘山撥動念珠。
“說人話!”
“你要幹啥子?”馬丘山學著李靈龍說出一口川普。
“茶否?”
馬丘山一愣,這不是我的詞嗎?合著我說就不是人話,你說就是了!你這不是暗示我不是人嗎?
非人哉!
不過馬丘山想了想,打是打不過的,只能忍氣吞聲過過生活的樣子:“咳,然也。”
“既然你盛情邀請,那我們兄弟倆,正好也閑情雅致一番。”
“請。”李靈龍虛空一引。
馬丘山單手豎掌成禮,禮畢後,趿拉著布鞋一蹦一跳地跟著李靈龍進了茶室。
茶室。
李靈龍和馬丘山前後腳進了茶室,相對落座。
他右手虛引,示意馬丘山淨手,這人剛穿了鞋,不洗手忒不講究。
馬丘山會意,默默淨手後,靜待。
李靈龍這次悠然地點燃熏香,一縷縷青煙開始氤氳在房間裡。
馬丘山不知怎麽的心臟砰砰加速,好似感受到了隱隱的壓力,開始有點不自在起來。
他拉了拉衣領開始找話題,一臉的心照不宣:“你和我們的新鄰居——許紅豆,相處得怎麽樣?”
李靈龍似笑非笑地看了馬丘山一眼,開始燙杯溫壺:“還行,有點進展。”
馬丘山松了口氣,緩和道:“還是你下手快啊,人家剛來就被你忽悠出去了!”
“額,不過也好,你都單身這麽多年了,你們郎才女貌的,我看合適!”馬丘山笑嘻嘻地說。
馬丘山看著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其實是他的偽裝,以前這人是狂的不行,一解除封印就話癆個沒完。
“話多。”李靈龍瞄了他一眼,惜字如金。
“額……是,是我話多,我接受批評,還是您老李有格局。”馬丘山敷衍的倒一大堆車軲轆話。
“謬讚了,馬爺是喝紅茶還是普洱呢?”李靈龍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呵呵, 隨便,我都行。”馬丘山謙虛地說,心裡則是越想越不對味,這他倆怎麽還角色互換了呢?
他估計李靈龍因為昨天晚上的事,要找他的麻煩了。
“都可以的人,最難伺候。”李靈龍溫和地笑笑,開始裝模作樣。
馬丘山秒懂,對於服務業的人員來說,有具體需求的客人是最好招待的。
反而口口聲聲說隨便的人,多半是摸不準自己的需求,其實最為挑剔。
“普洱!”馬丘山右手虛握,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李靈龍瞄了他一眼,點點頭,開始操作。
經過放茶、洗茶、衝泡等流程,兩人各自持杯聞香、品茗。
馬丘山牛飲一杯,隻感覺這茶,苦味入口即化,嘴裡持久甘甜且香氣高遠,嫋嫋不絕,茶湯一入口,強烈的香氣就貫穿始終。
與香氣同樣強烈的是苦味,霸道而強大陽剛。
但這種苦多集中於舌面,瞬間化開後兩頰生津,水路順滑,回甘,喉韻處處彰顯個性。
“好茶!”馬丘山舉起茶杯先聲奪人,打算把李靈龍誇好,讓這位腹黑大佬手下留情。
李靈龍又挑了挑眉頭,不動聲色地說:“那當然,這是你的茶,馬爺的茶哪會有劣品。”
“我的!?”馬丘山驚呼出聲,又抿了一口,咂摸滋味。
湯色鮮亮、葉底柔軟、勻稱、略帶蜜香,香氣純正濃厚、平穩、滋味濃烈。
他瞬間石化,嘴角抽搐,內心拔涼拔涼的,但是還是抱有一絲希望:“這不會是我那塊老班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