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無人看守,肖文一推便開,可除了他這類人以外絕無可能這般順利地進入源霄殿。
殿內清幽,不像少林寺、武館那般相對嘈雜、人聲鼎沸,只有陣陣風聲傳入耳闊。偶有個別道士經過,其中一位見肖文進入殿裡,本對其身份感到疑惑,後稍微一想:
“你是肖文師兄吧?”
肖文與之對視,應道:
“是我。”
“請問師兄前來何事?據我所知師兄曾發過誓言不再踏入源霄殿。”
“我來找那個老不死的。”
“你是說程真人嗎?”
“沒錯。”
“程真人近期閉關,不接見他人。”
“他在哪?”
那道士的態度逐漸不耐煩:
“程真人囑咐過不能告訴殿外之人。”
肖文也不在忍耐,他斥道:
“如果不能告訴我那門我還進的來嗎!?”
他依舊不願相告: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肖文出手極快,“唰”一聲那道士胸口便被貼上一張符籙。他吃了一驚,接著便不能再做任何動作,只有眼珠不斷轉動。隨後肖文又取出一張符籙,相較於方才那張有很大不同,首先尺寸小了一圈,其次符紙通體呈黑色,上有白色咒文。肖文順勢往他額頭一貼,隨後問道:
“程騫欞在哪?”
“無極台。”
那無極台立於山頂之上,周圍設有就連肖文也未曾前往過,但既然心意已決,是地獄十八層他也要闖一闖,不見程騫欞,那邪祟無法徹底鏟除,京都終將陷入水深火熱。
肖文很快來到無極台前,這裡形如倒置的碗,中心部位為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為磚塊鋪砌而成。台外圍是幾座小型閣樓,裡面有何物或何人可想而知,定是些珍寶真經或者權位頗高之人在此。
他起卦卜算,卻發現這裡果然有著堅實的精神結界,直到額頭沁出細汗也未能有一點點結果,而他若是想找到程騫欞,就得一座一座尋,那得經歷的阻擋定是不小的。
“程騫欞!你個老不死的,快出來!”
肖文振聲大喊。
可並未取得回應,好似這裡一人都沒有,但肖文清楚,除了程騫欞肯定還有其他道門高手,若是他輕舉妄動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如今他這般闖入於此地,後果定不會好,可是心中那番矢的不斷催促著他一步步向前,既然陰陽探所接下了這案子,不,是肖文一人接下了這案子,那他就得對得起程生、程四清和那些死去的“戰友”們。
現在只有那個他完全不想見面的師父——程騫欞能夠助他一臂之力了。
……
“師父……我的父母……還活著嗎?”
“文兒,師父對不起你,師父沒能救下他們……”
“你騙我!!你明明是山上厲害的道士,為什麽不能讓他們活下來!?”
“如果你的父母活了,那麽程家村所有人都會死……”
“你騙我……你騙我!你不是我師父!!”
……
“師……”
“師父!”
“徒兒有一事相求!”
內心格外掙扎,但肖文最終喊出了那個稱呼。
沉坐於蒲團之上閉目修煉的程騫欞也經不起吵鬧。相較起來平日裡鳥蟲之鳴、風雨之聲才是使之靜心的自然之奏,
而這番喊叫聲著實打破了他好不容易才沉入的冥想之境,好不氣憤。於是乎程騫欞決定教訓教訓這個有事才來還搗亂的不孝之徒。 程騫欞單手結印,口中快速輕聲念出一句常人無法聽懂的咒語,肖文立即感到神魂顛倒,天旋地轉。他隨即憑著飄忽不定的理智猜測到這定是那個老不死的乾的“好事”,於是默念起清心咒,以阻擋神智被侵襲,可到底是修為差距頗大,清心咒對於此用處並不大。
時間一久,肖文的腦袋像要炸裂一般,刺痛傳遍全身,他吃痛地在地上打滾或是拿頭撞擊地面來試圖緩解,全然不顧了形象。
“啊——”
“老逼登,你……你陰毒啊!啊——”
肖文嘴中咒罵,持續了大約五分鍾,程騫欞終於停下了做法。肖文這才無力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心中早已將程騫欞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誰允許你闖入源霄殿,又要挾我弟子,跑到無極台這胡作非為?”
程騫欞從其中一樓閣中走出,他身著紫袍,甚可曰: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道骨仙風,赫然一超脫世俗模樣。
肖文艱難地爬起身,從嘴裡擠出:
“要是我要闖,殿門後……可就是十八冥丁陣……在等著我了吧。你自己算到我要來找你卻明知故問。”
程騫欞朗聲笑了幾聲,用手捋了捋白須,於是道:
“說吧,京都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