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頭離開後的幾分鍾後,四爺推門而入,看著床上昏倒的程生,也只是歎了一口氣。
他拿出兩張張黃底黑字的符紙貼到了程生床頭,一張是寧神符,另一張是匿陽符。
隨後他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是在等著什麽。
又過了十幾分鍾,大門被敲響。
“咚咚——咚咚——”
民間傳聞道,陽人敲門喜三下,陰物敲門喜兩下。且現在半夜三更的,活人皆眠,眾陰遊逛。門外是什麽東西,他即刻便知。
四爺也沒在怕,他打開房門,到客廳裡,在桌子上提筆便畫下三道符咒。
門外的敲門聲始終未停,愈來愈響。四爺手裡捏著剛畫的符紙,從桌底的木箱子裡拿出一把塵封多年的桃木劍。加上他略微矮小卻腰資挺拔的身形,赫然一老道模樣。
他慢慢朝大門走去,待到走到之時,他以極快的速度將一張符紙貼到了大門上。門外傳來一聲嘶吼,敲門聲也因此停止了。
四爺又飛速跑回程生的臥室,他不忘拿上桌底的木箱子,然後將臥室的門關上。
他從木箱子裡拿出這幾樣物件,分別是:一大瓶朱砂,四根紅蠟燭和一個打火機。
四爺在臥室的一塊空地處,將朱砂撒成正方形,對角相連線。接著把四根紅蠟燭分別擺進分好的四塊地上。
然後他牙齒一咬,舌尖被咬破了,將舌尖血吐向蠟燭的燈芯上。最後用打火機點燃了這四根蠟燭,一個簡易的一次性道門驅邪陣法便被擺出。
四爺將房間內的燈關掉,原本通明的房間瞬間昏暗了下來,只有四支蠟燭發出的紅色燭光用來照明。如此看來,甚是詭異。
他站立於陣中央,視線不斷在房門和窗戶來回切換,一刻都不敢松懈,此時痘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處分泌出。
一股緊張感由內而外發散出來,這是這幾年來唯一一次讓他感到如此壓迫的驅邪。
“喵——”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貓叫,離得很近,就在窗台上。
四爺立馬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到。
“咚!咚!”程生臥室的房門開始被猛烈撞擊,看來一張鎮靈符根本就攔不住這兩隻僵屍。
他又在門上貼了一張,可是剛貼上去,這符紙便開始發黑冒煙,轉瞬間便自燃殆盡了。
他著急了,將手中最後一張鎮靈符貼了上去,這次雖然自燃的速度減緩了一些,但還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眼看房門便要被撞開,四爺雙目緊盯著房門。
“吼!”僵屍大吼。
就在房門被撞開,僵屍衝進來之際,他身下的法陣起了作用,當即發出強烈的金光,將他面前的僵屍彈開了幾米遠。
“呀啊!”四爺大喝一聲,操-著手中之劍,拿起那瓶朱砂,便衝了出去。他將劍端捅進了僵屍的額頭。
但是哪會這麽輕而易舉就消滅這隻跳僵?只見它額頭處發出“嗞嗞”的聲音,冒起縷縷黑煙。
這僵屍依然沒有停下,它雙手在四爺身上不斷揮劃,立馬留下了道道深之一厘的傷口。
四爺疼的牙都要咬碎了,見它依舊不死,便對著它的臉吐了一口舌尖血,只是冒了一點白眼,還是無用。
他也只能狠心將那一整瓶朱砂對著僵屍張開的大嘴都倒了進去。
那僵屍因為兩大至陽之物的鎮壓,終於是肉身具散,隨後發出陣陣黑煙,化作一灘腐爛肉泥。
“呼——”四爺拔出桃木劍,舒了一口氣。
他突然意識到,僵屍有兩隻,一隻現身,另一隻卻不見蹤跡,“糟了!調虎離山!”
他跑進程生的臥室,本以為程生已經因為他的疏忽遭遇不測,但進門卻只看到那在床上因為寧神符熟睡著的程生,他的周圍彌繞著淡淡的黃光。
“曹!忘了勞資把底牌都給他用了。”
“那另外一隻僵屍跑了嗎?”
“今夜,暫時是保住你了”四爺看著程生輕聲道。
他將已經無用的法陣收拾好,抱著桃木劍,坐到程生的床頭,直到天亮才起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