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隨我去我家坐坐,有些話只能講給你聽。”四爺笑著說道。
“好。”肖文答應並跟著他離去。
“這搞什麽么蛾子?”一旁的林隊看著那走遠的兩人,說道。
待到他們到家。
“請坐。”四爺伸手示意肖文坐下。
“不用了,我來隻想知道你今天凌晨到底在哪?”肖文不領情,隨即問道。
“相比你也感知到了,這房裡彌漫著陰氣。”
“你知道,這是何物所散發出的嗎?”四爺輕笑了一聲,說道。
“僵屍,程生父母所化的僵屍。”肖文回答。
“不錯,我知道你懷疑我。”
“可是,若是我用了控屍術,目的又是什麽呢?”四爺接著問道。
“不清楚。”肖文腦內並沒有比較說得通的答覆,隻好這樣說道。
四爺將襯衫前方的一排紐扣解開,露出了用糯米紙粘好的一道道傷口。
“這是僵屍所傷。”
“如果你認為我用了控屍術,那我的目的只能是殺害程生了,因為我並不知道殺了他父母的凶手是誰。”
“我要是想殺了他,他現在就住在我家中,殺了他,易如反掌。”四爺看著肖文,一字一句的說道。
“程生,別聽啦,出來吧。”四爺轉頭看向程生的房門。
躲在門後偷聽的程生一愣,不知道四爺是怎麽知道他在偷聽的。
聽了剛才他們的對話,程生十分不解,想到他父母死了也不得安生,又非常憤怒。
他打開門,看向眼前的兩人,問道:“殺了我爸媽的凶手抓住了嗎?”
“他死了,是被你父母殺死的,節哀。”肖文說道。
既然程生一點事都沒有,他心中的疑心也慢慢的消除了。他大概已經知道了四爺今天凌晨在哪又做什麽了。
“抱歉,懷疑您了。”肖文鞠了一躬,道歉道。
“我請你來,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四爺邊說邊從手裡甩出一根銀針,扎在了程生脖子上。
程生根本反應不過來,便再次昏倒了。
“你這是……”肖文問道。
“說來話長,當年我與他爺爺壯年之時同拜茅山門下,學習道法。”
“一學則是十多年,在下山後,我們回到京都四處助人消災。”
“但因為十幾年前我們合力搗毀了京都某個勢力極大的財閥用來斂財所飼養多年的鬼童窩後,得罪了他們。”
“隨後我們便被常年追殺,偶然一次成功地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家中,從那時起,我們就一直窩在這裡躲藏到了現在。”
“程生爺爺已死,可是如今他們終究還是發現我了,前天他的父母被害,就是他們派人乾的。”
“所以程生現在有大劫難,我希望你們可以收留他,讓他學會一些可以用來自保的技能。”
“我老啦,活不了幾年了。”
“看我現在連打一隻跳僵都如此狼狽,日後接踵而至的追殺,我又能保護程生和自己多久呢?”
“看在我與你師父的交情上,算我求你了!”
“……”
四爺說著說著,眼淚緩緩留下。
這是他此生除了求師父第二次這麽低聲下氣的求別人。
肖文耐心聽四爺講完,隨後思考了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肖文根本不知道,程生的潛力有多大,未來可以爬上多高的山峰。
肖文將程生抱上車,
然後帶著所有人離開了。 在車上,肖文細細回想著方才四爺對他所說的話:“程生在學習期間落單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難道說還有人在暗中保護他嗎?”肖文輕聲自言自語,然後看向了在身旁一動不動的程生。
待到程生醒來,他已經躺在京都c區陰陽探所的宿舍床上了。
這是間單人宿舍。
“咚咚咚——”程生剛剛坐了起來,還在不解這是哪裡的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程生下床開門,敲門的是周茗。 程生覺得十分面熟,這是今早在四爺家周圍找什麽東西的偵探。
“這裡是哪?”剛見面程生便問。
“你先別慌張,你現在在我們探所裡,離程家村稍微有點距離。”
“你那四爺把你托付給我們,他說希望你可以習得一技之長,然後在這裡工作養活自己。”周茗說道。
“他讓的?”程生此刻有些懵。
“你有點不適應吧,總之是他拜托我們所長的。”周茗笑著說道。
“今天你先在這裡過一夜,等到明天一早我們會將你送到我們總部私立的京都學院上學。”
“我先走了。”她說完便回頭離開了。
程生此時心緒雜亂如麻,可一想到是四爺希望讓他有個出路,便還是默許了。
他回到房間裡,觀察起了這宿舍。面積不大,一張席夢思床,一張書桌,也配備了一台電腦。
奈何他從小從沒見識過電腦這類物件,所以根本不敢亂動。
程生今年正好初三畢業,成績不理想,家裡本來已經打算放棄就讀高中了。
但是這次的機會讓他仿佛在他充滿坎坷與艱難的人生道路上看到了希望。
一轉眼便到了晚上,有人來給他送來了晚飯,倒也豐盛,程生吃完就躺下睡去了。
一個陌生的世界,這裡素不相識的和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們,程生只能漠然相待。
同時。程家村,四爺家
一繩掛在了房梁上。程四清,懸梁自盡。
沒有任何人知曉,他的屍體被黑夜漸漸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