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李俊昊自問道。
隨後他感受到了渾身傳來的疼痛,低頭一看,發現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也青一塊紫一塊。
李俊昊細細嗅了幾下,一股酸臭味入了他的鼻子,他疑心是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後將鼻子湊到了衣服上猛吸了一口,頓時感覺飄飄欲仙,十分得上頭。
“操!看來得洗個澡了……”
李俊昊回到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走向了公共浴室,剛剛脫下衣服,他就發現自己肩頭有一個十分顯眼的黑色汙斑,他湊近鏡子,細細端詳,發現這竟是一個十分巨大的手印。
他用手輕輕觸摸了下,無感,便用力壓了壓,仍然沒有任何感覺,甚至是,觸覺都沒有……
李俊昊便開始衝澡,並拿搓澡巾瘋狂擦拭那個黑色手印,發現拿它毫無辦法,好似完全融合在了他的皮膚上,根本去除不了。
“我難道這麽虛了嗎?小鬼都能近得了我的身。”
他想著這大抵是邪靈作祟,待會回去用符紙治治它,便沒有管這個手印了。
待他洗完澡,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辟煞符紙,露出肩頭往上面使勁一貼,頓時感覺符紙發出來陣陣溫熱。
然後隨即而來的是鑽心的疼痛,李俊昊咬牙堅持,等到符紙徹底失去作用以後才將其揭下來,好在那個手印消失不見了,皮膚轉為正常的顏色。
他拉上衣肩,卻並沒有發現,那個黑色手印很快又重新顯現了出來。
一股濃烈的困意席卷而來,李俊昊頓時感覺天昏地暗,隻想好好睡一覺,也不知前幾天是否熬了夜。
他躺上了床,很快進入了夢鄉,卻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有一個墳頭,墳頭前是一塊石製碑牌,至於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李俊昊看不清,只能依稀從字的外形看出第一個是“程”字。
“程?”
李俊昊夢裡想著,接著墳頭兩側浮現出兩排人形石雕,漸漸地,它們動了起來,最終幻化成身著白袍的無面鬼相。
它們身體周遭飄散著縷縷黑煙,與其形成鮮明的對比。
“臥槽,這姓程的身份挺牛逼啊!還有這麽多跟班。”
李俊昊清楚的知道現在自己在做夢,至於醒過來的方法他還沒有找到,只是眼前的這一景象,若是擺到平時,他的心理真不一定能承受的了這個景象。
雖然李俊昊明白自己在做夢,但是說不害怕那是絕無可能的。
那群無面鬼相朝李俊昊走來,說是走來,用飄更是貼切。沒有絲毫聲音,但是他們的壓迫感卻越來越強烈,以至於李俊昊差點忘了自己正在做夢。
“桀桀桀桀桀……”
“你竟然發現了我們!”
“我要殺了你!”
“還有你身邊的所有人!”
“通通都得死!”
刺耳的女聲從他們的“口”中穿出,李俊昊不禁緊皺眉頭,用雙手捂住耳朵。
“該死!怎麽還不醒!”
李俊昊慌了起來,自己雖然死不了,但是不管是夢裡還是現實裡他都不想體驗眼前的這一幕。
“有本事現實中找老子!”
“在夢裡嚇唬人算得了什麽!”
李俊昊對著他們大聲喊道。
“對啊——我們馬上就來找你——”
“桀桀桀桀桀……”
那些無面鬼相的身體陡然一滯,隨後說道。
李俊昊突然睜開眼睛,
從床上坐了起來,此時的他渾身都濕透了,不停的喘著粗氣,不禁對夢裡的那個場景後怕了起來。 他哆哆嗦嗦起了身,拿手機給肖文發去了消息,
“肖所長,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好像惹上麻煩了……”
發送完畢後他看了看手機,發現在已經七點半了。索性將手機放在了桌面上,走了出去,好在這裡這麽多會陰陽法術的靈探,再加上自己也略懂一二,倒也沒有太過於擔心。
“你起來的正好, 吃晚飯了!”
周茗看見走出門外的李俊昊,招呼他吃飯。
“好。”
李俊昊下了樓,到了大廳,入了座,看見眼前的那些人,心裡頓時感覺到溫暖,卻又生起一絲寒意。
“來,俊昊!”
王富貴突然夾來了一隻蝦到李俊昊的碗裡,他連忙感謝,卻意外的發現,他的身上好像若有若無的散發出黑氣,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眼花,總之李俊昊對此起了點疑心。
因為這與他在夢裡看到的無面鬼相的特征十分之相似。
李俊昊警覺心出乎常人,這也正是他能夠在短短兩個月就從初級靈探升為二級靈探的原因。
待到吃完飯,李俊昊悄悄來到了王富貴的宿舍,因為他剛剛看到王富貴驅車出去了,所以才敢如此大膽地進入這裡。
首先映入眼簾的景象十分正常,根本毫無異常,可是李俊昊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
他開始四處尋找,找了好一會,都沒有任何發現,接著他趴了下來望向床底,赫然有一具乾枯的死屍俯臥在床底,雙眼和嘴巴長得很大,面目猙獰,仿佛生前看到了十分恐怖的畫面。
李俊昊嚇了一跳,差點就叫出了聲,好在這種場面他見的不少,還是忍耐了下來。
這具屍體看樣子死了很長時間,但是從他的手上可以看到一枚鉑金婚戒,這裡除了王富貴,沒有一個人結了婚,而且這枚婚戒,很明顯就是王富貴手上戴的那枚!
如果這具屍體是王富貴,那麽剛才與他一同吃晚飯的,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