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昊深知這兩張符紙根本擋不住這麽多邪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跑出帳篷往山下跑,經管他知道這樣做也凶多吉少,但總比待在原處任鬼宰割要來的好。
午夜的山林格外的漆黑,他甚至連前方有些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憑運氣往前衝,以至於好幾次都撞到了樹上或石頭上,給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身後那原本低沉的嘶吼聲愈來愈明亮,李俊昊知道那隻映鬼已經快要追上他了,隨機將手中的鎮靈符往背後一貼,就這樣跑了一段時間,背後突然有一冰涼的觸覺,但是瞬間就感覺到發熱。
隨後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身後響起。
“啊啊啊——”
“你跑不掉的!”
那張符紙失去了作用,便從身上飄落了下來,此時李俊昊手上只剩下最後兩張符紙,一張鎮靈符,一張陽符,至於那幾塊朱砂佩的碎塊不知還有沒有用處。
李俊昊往山下跑著,縱使前方無光,是無底的深淵,也沒有停下來絲毫。
一個人的求生欲可以激發出他所有的潛能。
一隻枯乾的黑手從李俊昊肩頭伸出,一個幽咽的聲音響起:
“你被我抓住了——”
李俊昊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絆倒,接著他便感覺渾身猶如針扎,刺痛難忍。
“啊啊——”
李俊昊不禁發出了喊叫。
“去你媽的!”
李俊昊知道那映鬼在強行搶佔自己的身體,將舌尖的傷口重新咬開,生吞了一口血,隻感覺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傳了過來,那刺痛感也緩解了不少。
他又將那一張鎮靈符貼到了自己的額頭,緊接著從額頭處便傳來劇烈的疼痛和灼燒感,仿佛被人用一塊燒紅的烙鐵貼在了那裡一樣。
“啊啊啊——”
從李俊昊的嘴裡發出了不屬於他的慘叫聲,那一縷陰魂仿佛也從他的體內脫離開來,李俊昊立馬起身向山下跑去。
李俊昊邊跑邊想,如何才能逃出這個鬼地方,忽然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李俊昊著手解開褲子拉鏈,向身後尿了起來,然後發出了喪心病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吧!老子可是處男!”
然後他講褲子口袋裡的那幾塊朱砂碎塊直接吞了下去,以便於映鬼再次侵體。
待釋放完之後,周圍明顯明亮了不少,月光也能透過頭頂的枝葉灑了進來。
李俊昊跑得更加飛快,這次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海拔的降低,離平地越來越近,就這樣跑了大概半個小時,李俊昊也精疲力盡,好在他成功地跑出了這個後山。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體內仍然殘存著大恐怖。
此時的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乾淨完整的衣服,血液也染紅了布料,如同一個乞丐。
他找到了他開來的車子,便立馬上車開回了陰陽探所,幸運的是,這一路上沒有任何阻礙,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快幫我!”
李俊昊衝進門,朝同事們大喊。
招待台的那兩名女性二級靈探趕忙走過去,問道:
“請問您貴姓,需要我們幫你什麽?”
“我特麽是李俊昊!我告訴你們,程家村……”
李俊昊剛要說出程家村的事情,但是喉嚨像被人死死掐住一般,根本說不出來一個字。
他呼吸不了,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不一會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李俊昊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清楚自己前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躺在這裡。
李俊昊走了出去,看到了一幅幅熟悉的面孔,心底倒溫暖了起來,仿佛一個孤兒重新獲得了父母的關愛一般。
“周茗,我這是怎麽了?”
李俊昊見周茗從身旁經過,便向她詢問道。
“你昨天大半夜跟個乞丐一樣,渾身是血,在大廳直接暈倒了。”
周茗回答道。
周茗見李俊昊已經醒了過來,便不再擔心了,轉而好奇之前他到底經歷了什麽,便問道:
“你昨天到底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完全想不起來……”
李俊昊感覺頭疼欲裂,腦袋裡總有一道阻礙不讓他回想起。
“你還是等肖所長回來,讓他給你看看吧。”
周茗說道。
“肖所長……”
李俊昊腦海中突然閃現了一個記憶片段,貌似他在一個帳篷裡,向肖文尋求幫助。
可再當他想要繼續回憶的時候,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