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從草叢中鑽了出來,向墳頭走去。
李俊昊見狀立馬從帳篷裡出來,喊道:“你要幹什麽!”
“肖文”聽到李俊昊的聲音,轉過頭向他看去,遲疑了片刻,隨後說道:“我擔心你看不住程四清的屍體,就來看看。”
“還在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東西嗎?”李俊昊左手背在身後,握著一塊朱砂佩,右手抓著手電筒照向“肖文”。
“耗子你是豬腦子嗎?”
“肖文”的表情詫異,責罵道。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看看這是什麽。”
“要是我不是我,那麽我會不怕這東西?”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符紙,對著李俊昊說道。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這時李俊昊的手機來電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發現來點人的備注是“肖文”。
他一邊看著眼前的“肖文”,一邊接通了肖文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肖文說:“喂?起床了!這個點你需要戒備些!”
“我喜歡誰?”李俊昊突然問道。
“什麽?我怎麽知道你喜歡誰?難不成喜歡我?”電話那頭的肖文說道。
“擦……”
“那你說說,我喜歡誰?”李俊昊向“肖文”問道。
“你?周茗唄。”他不假思索的說道。
李俊昊將電話掛斷,隨後說道:“老子喜歡男的!!!”
接著他左手以雷霆之勢猛然一出,手中的朱砂佩隱隱發出淡淡紅光。
嘴裡輕聲念道驅邪咒:“天道畢,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
“入冥冥,氣布道;氣通神,氣行奸邪鬼賊皆消亡。”
“視我者盲,聽我者聾,敢有圖謀我者反受其殃。我吉而彼凶!”
那紅光在黑暗中乍現,面前的“肖文”顯出了原型,其面腐膚黝,雙眸明紅,身形佝僂,衣衫破漏,手指甲極長,身體周圍不斷冒出縷縷漆黑的陰氣。
此乃映鬼,可以幻化成人。
它此時再不偽裝,發出陣陣嘶吼,張開雙手衝上前來。
李俊昊見手中的朱砂佩未能對它造成重創,隻好掏出符紙賭一賭。
奈何他是一名二級靈探,一些道行頗深的邪祟他並不能對付,平日裡只是充當了助手的角色。
他心知沒有退路,便放手一搏,將符紙圍著四指緊握,同樣起勢向對方衝去。
“啊——”李俊昊大喝一聲。
其右手打到的映鬼的臉上,“砰”的一聲悶響傳來,卻沒對它造成多大的傷害。
同時映鬼的利爪劃破了他的胸口,鮮血四濺,傷口深可見骨。李俊昊吃痛連忙向後退去,鑽心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他清楚自己的死期到了。
李俊昊雙眼不自覺的眯了起來,等到他再睜開的時候,映鬼的身影已經從他的視線裡消失了。
同時剛剛的嘈雜細語之聲又響了起來。
李俊昊緊張的環顧四周,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死………死………”
“快死……”
“怎麽還不死……”
“……”
近在耳邊,李俊昊絕望了,即使他手段盡出,仍然沒有一絲生機了。
暗夜之下,鬼祟縱橫,魅影縈繞,此時程四清的葬所仿佛成了整個程家後山中的寶藏。
一道道鬼影圍繞在墳頭旁邊,此時李俊昊的腿腳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好像有人在他的背後推搡這一般。
他一步步地走向墳頭, 忽然那些鬼影像是收到了什麽命令,竟成兩排佇立在程四清的墳頭旁邊。
而墳頭處不知為何成藍色調地亮了起來。
待到走到跟前,一個鬼影移步過來,利爪伸長。李俊昊想要逃跑,可是渾身根本使不上力氣,掙扎亦成了徒勞。
它走過來一爪刺入了李俊昊的左胸口處,掏出了他的仍在跳動的心臟,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當下土地。
“噗——”李俊昊吐出一口鮮血,隨後感覺眼前愈發黑暗。
“請主人享用……”陌生的聲音響起,越來越輕。
“撲通——”李俊昊應聲倒地。
等到他再次睜眼,已是早晨……
“*!竟然是夢!”
“還好是個夢……”
“看來今晚還是別睡了吧。”李俊昊心裡想著。
他爬出帳篷,看向程四清的墳頭,意外的看到,那地面上好像有一灘紅色……
李俊昊一楞,隨後向那裡跑去,結果那灘紅色又消失了。
他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語道:“奇怪,難道是眼花了?”
隨後檢查了一番他昨天下午所布置的術法防禦,發現勾勒輪廓用的紅繩竟然變成了黑色。
“臥槽!”
李俊昊大驚。
“昨晚真的有東西對我和屍體下手了!”
他趕忙打電話給肖文,可是此地突然沒有了信號。他意識到這裡的不對勁,想要下山等到有信號了再告訴肖文。
所以李俊昊將術法防禦重新布置了一番,隨後便下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