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著,大約走了十幾分鍾,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後山不是太高,如果按正常的行走速度,他已經走到半山腰了,可是從樹木主乾的縫隙看去,似乎仍在山頂處走著。
這裡樹木叢生,李俊昊隨手找了一棵樹用石頭劃了幾下,留下了一處醒目的標記。
他沒有多想,繼續向下走,更令人奇怪的是,這麽短的時間裡,他竟然越走越累越走越艱難。
按理講,下山是比上山要輕松的,擺到昨日上山之時,走這麽些時間他都還沒感到累呢。
李俊昊喘著粗氣,步履艱難的走著,仿佛腳上綁著兩顆鐵球一般。
就這樣又走了一段時間,李俊昊忽然看到了一棵被做過標記的樹,在經過反覆確認後,他意識到自己被“鬼迷眼”了。
所謂“鬼迷眼”幾乎同“鬼打牆”,但是唯有一點不同,那就是所施對象的不同。
“鬼打牆”是邪祟製造一處幻境,使路過之人中招,不論是誰,不論有沒有意圖。
“鬼迷眼”是邪祟為針對某一個人而單獨製造幻境,使此人中招,一般有此能力的一般都是有一些道行的邪祟。
“擦!真是倒霉!”
“這地方真邪乎啊!”李俊昊抱怨道。
他緊閉雙眼狠下心咬破了舌尖,劇烈的疼痛使他渾身顫抖,瞬間感覺到大腦空前的清醒。
李俊昊隨地吐了一口舌尖血,便繼續走下山了。
就這樣自以為沒問題了地又走了十幾分鍾,那棵做了標記的樹還是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嘁,難辦了。”李俊昊小聲嘀咕了一聲。
他自知自己無法破處這個環境,隻好原路返回,此處定有道行極高的邪祟。至於能不能活著回去,已經成了未知數。
這是李俊昊加入靈探組織後所著手的最困難的任務了,自己現在除了幾張符紙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與邪祟抗衡的東西了。
也不知為何,今早醒來後他隨身攜帶的那個朱砂佩莫名其妙的就碎掉了,難道是被自己壓碎了嗎?但很快就發現了這朱砂佩的碎塊比之前要黑了許多,經驗較為豐富的他立馬明白了這是靈物作祟導致的結果,看來這朱砂配替他自己擋了一劫。
李俊昊向上爬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了自己搭建的帳篷,看來並沒有走多遠。
他感到絕望了,因為自己的手機已經沒有多少電了,恐怕撐不過明天。並且此處突然沒有了信號,根本無法與外界聯系。
這裡就好像囚籠,李俊昊就是被困的白鼠,可以看到外面,卻始終出不去。
李俊昊走回了帳篷處,隨便找了一塊空地便坐了下來,雙眼無神地朝著程四清的墳頭髮呆,以此方式來度時。
可是現在他待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而且周圍的樹林裡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或許是野獸,或許是邪祟,亦或許是圖謀不軌的人。
就這樣時而精神緊張,時而放空發呆地坐到了晚上,李俊昊看了眼時間。
“啊……八點三十七了啊……”李俊昊說道。
接著設置了一個十一點五十的鬧鈴,在帳篷內貼了兩張符紙,便睡了去。
等到鬧鈴響起,李俊昊聞聲而醒,並且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還有十分鍾……”
李俊昊看了眼手機, 發現竟然有了信號,
他趕忙給肖文發了條短訊,內容是: “程家村有問題!我恐怕沒辦法活著回去了。”
京都c區,陰陽探所
肖文剛剛吃完宵夜,轉身去上了廁所,而手機則放在了大桌上。
一條來自李俊昊的短訊被接收到了。可是,一雙手將其拿了起來,刪掉了那條短訊。
京都c區,程家村後山
李俊昊將手機放了下,透過縫隙向外面看了去,今天不知為何,月光格外的亮,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程四清的墳頭處發出了淡淡的藍光。
九分鍾……
八分鍾……
七分鍾……
……
一分鍾……
陰時已到!
四周忽然傳來了密集且響亮的嘈雜人聲。
一道道白影從林間走出,匯聚到了墳頭處,排成了兩排。
“這……這不是夢裡的情景嗎……”
李俊昊被眼前熟悉的場景所震驚,驚訝地說道。
“難道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是某人給我的提醒嗎?”
一個人影從墳頭後方的黑暗裡走了出來,那竟然是夢裡的那個映鬼!
它的雙眼幾乎一瞬間就注意到了李俊昊,嘴角漸漸上咧至非人的弧度。
“這裡還有個活人嘛……”
它緩緩開口道,接著它的臉變化成了李俊昊的。
注:據記載,此類幻化生人面容的邪祟稱之為映鬼。
李俊昊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走,無處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