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和別人大不相同,在我小時候,和我同齡的孩子們,都在玩電子遊戲。
而我卻在老賴的強迫下,每天和“伏羲八卦”,“星視風水”打成一片。
直到老賴發生那件事後,我也就開始漸漸抵觸這些,最後演變到了厭惡的地步。
因為我討厭老賴,討厭任何和老賴有關系的東西。
因為他讓我被同學們嘲笑,讓最愛我的媽媽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當初因為賭氣,沒有去探過一次監。
長大後對此我很後悔,以至於記憶中老賴的臉,永遠的停格在了被壓上警車前的狼狽模樣。
“八卦?這裡哪有八卦?這些獸首都組不成一個圓圈。”
禿子的聲音突然傳來,將我從往事中拉回到了現實。
而楊德文表現的卻很是在意,示意讓我繼續說下去。
我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們看,這些獸首不管怎麽轉動,只是方向變了,位置卻不會變,而它們始終都在一條扇形線上,或者說是半圈線上。”
“那這也不是八卦圖啊,只有一半的圈,應該叫做四卦圖吧?”
禿子的話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我瞥了他一眼:“先天八卦還要從太極生兩儀講起,當時伏羲為了使卦象區分白天、黑夜,分別將它們畫成了半圓形,最後才整合為純圓形。
白天和黑夜分別對應著陰陽兩級,這青銅門的外面便是乾、震、坎、艮的陽卦,而坤、巽、離、兌等陰卦自然就在這青銅門的背面,也就解釋了為什麽青銅門的下半部分如此的光滑。”
我說了這麽多,楊德文卻滿不在乎,繼續問道:“那你有辦法開啟這八卦鎖嗎?”
我點點頭,這八卦鎖對於不懂行的人來說,確實是難度頗大,但是對我而言就像是敞開的大門一樣簡單。
唯一的難點就是要從頂端的薄環裡,將雕刻著的銘文給翻印出來。
對此楊德文呵呵一笑,將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那正是他們早就翻譯好的古文。
【取日月之精,反天地,收遺靈;】
【假太陽之力,燃亡命靈,人皇之命也;】
【欲入者,必先以魂交出。】
我心想這些話大多數都是當時迷信的人們,在故弄玄虛罷了。
所以我跟楊德文說:“您看這第一句話,它說要取日月精華,那麽就意味著這些動物要吞東西,所以獸首裡閉著嘴的,自然就是我們的目標。”
“而反給天地,不就是那些張著嘴的獸首嘛。”
聽我這麽一說,禿子來了興致,拍了拍手:“還真是啊,那這張著嘴的和閉著嘴的,加起來剛好就是四個!剩下的不是沒有嘴,就是嘴被工匠給砸了個稀巴爛,如果你說的沒錯,那麽這青銅門的背面,應該就是那剩下的四卦!”
見我點點頭,不只是楊德文,就連先前那些嫌棄我來到考古現場的專業人士,也都是眼睛放亮,一臉佩服的模樣。
其中一人,語氣謙卑的問道:“那…第二句話在卦象上是什麽意思呢?”
我對她微微一笑,解釋道:“我說的太深,你們也一時半會理解不了,你們要是相信我,按我說的做,把左手邊第二個、第三個獸首的嘴巴轉向正東方,而第五個和最後一個獸首讓它們面對面試試。”
我的話一出口,禿子便第一個跑向青銅門,而其他人還沒等楊德文吩咐,就已經爭先恐後的去轉動獸首。
這空閑的時間裡,
我和楊德文閑聊了幾句。 我問:“楊教授,您是怎麽找到這座古墓的?”
楊德文呵呵笑了幾聲,表情略有尷尬:“實不相瞞,這座古墓並不是我找到的,而是我所任職的博物館,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標記了坐標經緯,說這裡有價值連城的文物需要保護。”
聽到這裡,我沒忍住笑出了聲:“楊教授,然後您就來實地考察了唄,真就不怕是惡搞的信嗎?”
他收起了笑容,變的嚴峻起來:“通常我是不會如此在意的,只是我和你父親是大學同學,關系很好…所以我一眼就認出,那封信上的文字是老易的字跡。”
我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爆出粗口。
這個老賴寫信不往家裡寫,往人家博物館寫,更重要的是他是怎麽知道這個古墓的位置的?
如果他真的是盜墓賊,那麽為什麽不自己倒鬥,反而要讓考古學來呢?
老賴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看來只能是從這墓裡找到答案了。
楊德文繼續說道:“所以當我從黃小川那裡知道,你是老易的兒子後,我猜想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們父子二人到底打的什麽算盤?一個讓我挖掘古墓,一個幫我打開古墓大門。”
我對此,尷尬一笑,沒再說話。
因為我此刻的腦子裡,有一道聲音告訴我,這一切的答案都在這個古墓裡。
恰巧這時,禿子等人已經將獸首按我的要求,轉動好了方位。
只聽地底下,傳出巨大齒輪的轉動聲,讓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平行於地面的青銅門,居然升了起來,直到足有三米高的灰色墓門,聳立在眾人眼前,這才停了下來。
“真是壯舉,真是不可思議!”
楊德文感歎完,便催促眾人抓緊時間收拾,裝備下墓!
我借此機會,小聲跟楊教授請示可不可以跟著下去,畢竟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人,想著怎麽著也不會被拒絕吧。
可我還是想錯了,我不僅不可以跟著下墓,還被楊德文以妨礙工作的理由,給趕了出去。
然後被帶到了工人休息區,這裡都是和我們一樣,為了那兩百塊準備做體力勞動的人。
和我鬱悶的心情截然不同,禿子一邊哼著小調一邊刷著短視頻上的辣妹。
我也懶得搭理他,拿出手機搜索關於赤峰這一帶的歷史故事,著重放在重視八卦信仰的君王。
只是還沒看多少,我不知怎麽著就睡著了。
時間過得很快,當我被人搖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叫醒我的是個穿著工作服的女性,她語氣裡很是著急:“楊教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