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莎聯盟首都——行星‘洛玻特’ 經過數小時的航行,中路的主力艦隊準時地到達了雷莎聯盟的首府。而左右兩路的分艦隊則仍在進行著‘邊緣’航行,以確保中路艦隊與補給線的安全。
會談的地點被定在了行星的軌道空間站,就這點來說,對方的確是非常有誠意。撇開我不說,願意下降到地面上去的翔士,還真沒有幾個。
“初次見面,我是聯盟首席代表艾德*赫爾曼。”黑衣黑發的男子微笑著說道。但我看得出,他這是典型的‘政客式’的微笑,純粹做做樣子的微笑。。。
“我是第七艦隊司令長官,亞布裡艾爾大提督。”說罷,我向他伸出了右手。
“額。。。”艾德的表情稍稍有些猶豫,愣了一會兒後才伸出了手予以回握。
‘不是吧?亞維人的皇族居然也知道握手的禮儀?那麽身後那位美麗的女士也應該。。。’雖然艾德不算是個好色之徒,但瑟蕾雅精致的外貌與氣質不禁讓他產生了莫名的愛慕之意。
感覺到艾德視線的變化,我替其介紹道:“閣下,這位是本艦隊的參謀長,瑟蕾雅提督。”
“請多指教。”瑟蕾雅邊說,邊敬了一禮。而艾德則是伸出了手,想以‘普通’的方式予以致意。
“。。。。”瑟蕾雅的表情頓時凝固,半響,才艱難地伸出了手,而後者毫不猶豫地主動迎了上去。。。
瑟蕾雅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好在對方‘識趣’地松開了手,不然我可不敢保證,瑟蕾雅不會拔出腰間的凝集光槍進行射擊。。。
“閣下,請帶我們到會議室去吧!我們有很多事要談呢!”看出瑟蕾雅已經惡劣到極點的表情,我開口道。
“好吧!正像殿下說的那樣,時間不等人。”艾德意味深長地說道。
————————————————————————————————————————————————————————————————————————
“首先,請容我問一下,是誰做出投降的決定的?”我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個問題還真是有趣呢!殿下。”艾德說道:“自然是‘我’提出的。”
“哦?雖說你們采取的是議會制度,但即便你是‘議長’,你也沒有權利直接批準這種事務吧?”雖然同樣是領導人的主動投降,但這次的情況和海德伯國有很大的不同。
如果將雷莎聯盟以亞維帝國的尺度來衡量的話,這裡絕對稱得上是一個大公國。具不完全統計,在雷莎境內的有人行星就有12顆,還有眾多的可開發行星。而縱觀整個帝國,哪怕是領地面積最大的雷特帕紐大公國也不過三顆行星——索妮茱、塞格諾以及西裡魯斯。而當年的海德伯國只有一顆星系,以及一些不可開發的無人行星。它遠不及現在的雷莎聯盟來得悠久與繁榮。
(本人的設定是,該聯盟的面積幾乎比得上半個‘王國’。亞維帝國中的‘八王國’,事實上是沒有實際意義的。‘王’不能直接參與境內的諸侯分封,只是掛名而已,一切決策都是皇帝來下達。王的唯一好處就是可以收取商業貿易稅與固定的行星稅收。而這邊的雷莎聯盟的全部生殺大權,全部集中在一個人手上。。。。)
“我知道殿下的意思,但是我們哈尼亞,不,是我們聯盟的傳統是根深蒂固的,對人民來說,只要服從命令就可以了。”艾德隨意地說道。
“哦?真是這樣的嗎?”如果這是真的,
那就說明伊甸園星系的那出‘鬧劇’就是兒戲。 “至少,只有我有權利與能力,讓聯盟內的艦隊全部報廢,這點請不用懷疑。”
“這算是威脅嗎?代表閣下。”我沉聲道。
“哪裡,殿下言重了。我只是想澄清,我們求和的誠意與執行力。”
‘如果交涉破裂的話,那這些艦隊也會給已經滲入你領土內的星界軍造成很大的傷害,你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吧?’我暗自想道。
“殿下,開門見山地說吧!我作為領導者,只有兩個條件。只要您接受,我可以立即交出艦隊。”艾德說道。
“之前,你們的代表來進行談判時,可沒說什麽有附加條件呢!”我提醒道。
那份和約,我已經看過不下數遍,絕對沒有遺漏任何的蛛絲馬跡。
“是的,我們答應交出守備軍的戰艦,只不過呢。。。我們的守備軍艦隊,在先前的兩次會戰中,都已經被你們擊毀了。”艾德一臉的‘遺憾’。
“真有一套啊!居然玩起了這種字面上的遊戲。”我冷笑道。
“這顆不是咬文嚼字,是事實。”艾德指出道:“現在雷莎最後的力量只有作為議會私兵與預備戰力的後備艦隊,雖然數量不多,但也足夠讓敵人麻煩一陣子了。”
這個說法我倒是很了解,他們不會將兵力集中一處來讓別人殲滅。反而會分散在聯盟的各個角落,借住地形等優勢襲擾敵人。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硬來’,他們將大膽地實行遊擊戰,給我軍造成傷害。
“說吧,你的條件。但是我必須聲明,我能做的只是傳達,而不是決議。”這是‘事實’,皇帝陛下的確沒有授予我臨時決斷權。而我又不是皇太子,為了不被上皇會議裡的元老們詬病,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我理解,首先,第一件事——我希望,成為這個雷莎聯盟的第一任首相。”
‘果然。’我在心中苦笑道。
於情於理,艾德*赫爾曼的這個要求都不是很難讓人接受。
他聲稱自己擁有絕對的權利,就證明了他並非是初代海德伯爵那樣的‘理想主義者’。如果不成為‘領主’,那麽他等於是在和自己過不去——自己頂著罵名投降,結果卻讓別人來做主人。
就算他是為國家考慮,那麽更加不應該輕易讓亞維的代官來做領主。畢竟,讓普通人知道,有個頭帶‘鐵環’的人在對他們指手畫腳,他們肯定會暴動的吧?
“還有呢?”我接著問道。
“第二件事很簡單,就是我希望帝國派來的代管不要來干涉地上的事務。”
艾德的話讓我心中一片茫然。原因無他,這位號稱是唯一領導人的人,居然是在為整個聯盟的安危而行動。
雖然做法不同,但其目的都是希望讓聯盟獲有最高的自主權。
“赫爾曼閣下,您是想成為第二個海德伯國?”我平靜地問道。
“可以這麽說,但我保證我不會做多余的事情。”
“多余的事?”
“比方說,我不會拿武器來做什麽垂死抵抗,即便是我擁有核融合飛彈。”艾德說道:“我也不會裝出一幅‘慷慨就義,玉石俱焚’的樣子來面對你們派來的領主或代官。只要不干涉地面,其他的事都可以商量。”
艾德的話很現實,但如果讓傑特聽到,想必後者會很生氣的吧?他這等於是在變向地說被傑特視為‘父親’一般存在的提爾所做的一切,非常地幼稚。
或許是看出我在猶豫些什麽,艾德說道:“殿下,你們亞維人應該也是講究效率和結果的吧?”
“這是自然。”我點頭道。
“那麽,我采取的也是最有效率與效果的手段與措施。”艾德收起了笑容,嚴肅地說道:“如果來硬的,帝國會損失一些艦隊,但依舊可以橫掃我手下的士兵。到時候,損失的士兵是難以估量的。與其去‘送死’,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你不覺得這樣更加合理嗎?”
“那就奇怪了,哈尼亞聯邦難道不能給你們提供足夠的保護嗎?”這是我的第一反應。“難道說比起同胞,你更加願意相信再你們看來是‘怪物’的我們?”
我記得一本源自哈尼亞聯邦的一本名叫《哈尼亞諺語詞典》的書,裡面是這麽說的——
從搖籃到墳墓,都走在同一片地面上。
——比喻幸福的人生。(一般認為,一生都在一顆行星上度過是優良人生的必要條件。)
父母出殯日,人事官駕臨時
——比喻禍不單行。(當人事官拜訪某人住所時,通常就是通知那個人已被選為移民的時候。)
戴青發的
——對於喜歡在宇宙船或軌道設施上生活超過在行星表面生活之人的辱罵言語。一般人在表達對大多數在宇宙生活的聯邦公務員之反感時亦常使用此詞匯。另外,也可用來比喻精神逐漸異常的狀態。(因為星際種族亞維人的發色就是青的。)
“既然你們都認為我們是‘精神異常’的人,那麽為什麽要來找我們呢?”撇去艾德即將背負的‘叛徒’之名,我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問題。
“我不否認這些諺語,但是我認為和你們合作至少不會被當成炮灰或是背後被捅刀子。”
“背後捅刀子?”炮灰的意思我大致了解,但何來的‘被叛’一說呢?
“殿下當然不知道,由於我聯盟在最高評議會內的勢力較弱,且身處這種要害地區,自然成了‘出頭鳥’。”艾德一臉的無奈。
“這樣啊。。。那麽其他聯盟呢?他們沒有派出艦隊來協助你們嗎?”
“沒有。”艾德回答得異常乾脆。“進入邊境後,除了放士兵到一些行星上去享樂以外,就是購買‘那玩意兒’了。”
“那玩意兒?”我疑惑道。
“殿下,您喜歡女性嗎?”艾德惡作劇般地說道。
“我們的認知和價值觀都不一樣,所以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作者:你當然無所謂啦!身邊一大幫青發美人!)
“是嗎?真是遺憾了。不過,我的前前任曾經倒是想過用一幫‘女奴’來賄賂你們的那些地上世界的貴族。”艾德一臉平靜地曝出了猛料。
“哦?女奴?真是有意思的字眼呢!”我冷笑道:“你覺得,用這些東西可以得到什麽?”
“可以得到很多東西,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有關於你們的戰艦設計圖失竊的事情。”
“當然知道,因為我就是戰艦的主要設計者。”
“這還真是意外呢!我明明聽說亞布裡艾爾家的人隻擅長謀略與經營之道。”
“我不否認,但是閣下既然說出了這件事,我就想順便問問了。哈尼亞的情報機構,到底滲透到什麽地方了?”雖說對方是個看上去‘脾氣很好’的人,但我知道,越是這種角色,越是難對付!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
“就我所知,光是收過貢品的貴族就不下百人。”
“這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呢!”帝國有很多貴族,排除二十九根源家族的人,新晉地上世界的貴族有近千人!雖說他們很少有人可以進入帝國的核心層,加上收受賄賂這種事也可以想象,但是近1/10的人都和對方有過接觸,這也未免。。。
“很驚訝嗎?閣下的話應該不用我再多解釋些什麽了吧?”艾德說道:“回到正題吧!聯邦的軍隊都已經腐朽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指望高層可以給予我的聯盟以保護?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這麽一回事了。”
我不禁思考起了艾德的話。。。
他沒有胡說,哈尼亞的腐朽不是一兩天了,也有不少內幕人士透露過它本身的問題與頑疾。從這點上來說,艾德的話並非不可能。
“殿下,您知道嗎?星界軍的威名名震銀河系,讓我感到最佩服的,就是你們哪怕在生死存亡的時候,都可以共同進退,而不是考慮讓誰當替死鬼。”艾德苦笑道。
“你想說,你的聯盟就是‘替死鬼’?”我問道。
“正是,所以我寧願放手一搏,至少我可以讓十幾個星系上的人過上幾十年的平靜生活。”艾德的目光異常地堅定。
“那麽,你自己呢?”我問道:“以海德伯國第一任伯爵的情況來看,你的結果會非常淒慘的。”
“。。。我知道啊!”艾德回答道:“我的父親是聯盟的老一代議員,除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擔任過臨時代表外,從來沒有染指過最高代表的座位。他和我說過,他不敢去擔當那個座位所帶來的壓力與責任。”
“。。。所以就讓你來擔任?”我下意識地問道。
“不。”艾德輕松地回答道:“是我自願的,因為我答應過大哥和大嫂。要替他們保護這裡。”
“。。。”艾德這樣的話語,只能說明一件事——先人已去。。。
“殿下,如果沒什麽意見的話,我希望早點簽署相關的協議,並且讓貴軍迅速佔據主要的‘門’與通路。”艾德說道:“戰場上的事情是瞬息萬變的,不是嗎?”
“是的,那麽。。。”
“司令!”瑟蕾雅猛地衝進辦公室。
“參謀長,冷靜點。”我斥責道。
“非常抱歉,但是。。。”瑟蕾雅走到我的身邊,並在我的耳邊輕輕地說道:“突擊分艦隊‘賽索妮爾’遇到了敵襲!”
“。。。方向,數量。”這是我的第一疑問。其次,就是眼前的艾德。對方不像是個‘會說謊’的政客,而且也沒理由。畢竟,主力艦隊已經全數進入‘門’了,要偷襲也不可能等我們布防之後。。。
“從α-7和α-4星系湧出的,大約是4支分艦隊的兵力。根據時間延遲計算,戰爭應該快打響了!”
“。。。阿特絲琉雅準提督的想法。”既然她的聯絡艦已經到達,那麽她不可能沒有打算。
“從正面突擊,我們。。。。”
“是不是那幫‘內線’和‘憤青’開始行動了?”艾德插嘴道。
“你。。。”瑟蕾雅驚訝地看向對方。畢竟我們之間隔著一條長桌,瑟蕾雅的報告也異常地‘輕’。
“這是我預料到的情況,也是最糟糕的情況。殿下,我首先向您保證,這不是我的命令。”艾德嚴肅地說道:“請閣下借給我一艘高速聯絡艇,我親自去那裡一趟。”
“。。。你之前還挺理智的呢!現在怎麽不明事理了?”我皺眉道:“你去,有用嗎?”
語畢,我站起身說道:“無論何閣下有沒有關系,這種情況我方也不是沒有備案。我只希望閣下做好一件事——給出合理的解釋,無論是編造的,亦或是真實的寫照。”
“請慢。”艾德再次叫住了我:“我沒有失去理智,我過去也不是大喊‘全給我撤退的’。至少我認為,我有能力讓大部分的戰艦當場繳械,剩下的必須由貴方親自消除。”
“。。。好吧!”既然艾德這麽有自信,況且他沒有要求讓我調動大艦隊‘往陷阱裡鑽’,那麽我倒是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雖然不知道閣下的體格如何,但我不能保證給予閣下一次美好的飛行經歷哦!”我邊走邊說道。
“我會盡量忍耐的。另外,您不好奇嗎?我所說的‘內線’和‘憤青’。”艾德道。
“不是不能想象,在不放心的人身邊安插棋子,不是政客的必要工作嗎?”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殿下,您還真是個有趣的人呢!如果您不是亞維的皇族,我們或許可以成為生死之交的。”
“這還真是過講了呢!代表。”在話語間,我們已經到達了飛船的出發口。。。
————————————————————————————————————————————————————————————————————————
突擊分艦隊‘賽索妮爾’旗艦——菲特姆斯卡伍號
“真是盛大的歡迎會呢!你說是不是?參謀長。”阿特絲琉雅饒有興致地說道。
“宴會?您確定對方是來赴宴的?”薩麥爾說道:“我看是‘瘋狗撲食’才對吧?”
“雖然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麽,但是現在我隻想知道一件事。”阿特絲琉雅道:“作戰命令全部傳達到了嗎?”
“是的,大家都已經蓄勢待發了。或者說,早就料到雷莎聯盟會暗中‘補刀’了。”薩麥爾在說話的同時,手上的工作沒有停下。“後面有3支分艦隊,前方卻只有一支,很明顯,他們是想把我們的後路給‘斷絕’。”
“難道說,他們有辦法把主力艦隊給拖住,進而優先包圍且消滅我們?”阿特絲琉雅道”。
“誰知道呢?我只知道現在必須突圍,剩下的交給司令來解決。”
“你真是個混蛋!”阿特絲琉雅斥責道。
“多謝誇獎。”薩麥爾回答道:“順便說一下,如果不在短時間突破前方的艦隊,進而奪取α-7的‘門’,我們將面臨在通常宇宙中被圍殺的危險。”
“也就是說,突破那裡,將其作為根據地就可以了?”
“至少,我們不會被‘四面圍攻’。”門的優勢不用多說,它就如同堅實的城牆,保衛內部的守備軍。
“你確定前方的艦隊身後,沒有多余的艦隊?”阿特絲琉雅分析道:“或許是存心引我們上鉤。”
“即便如此,我們也只剩下前進這個選擇。不然等我們被包圍了,‘門’裡的艦隊照樣會出來。”
“這倒是,既然如此的話。。。。”阿特絲琉雅拿出了指揮仗,大聲說道:“命令所有‘賽索妮爾’的將士們,就用擊毀那些敵人的功勳,來為我們的新領地助興吧!”
“這是個好想法呢!司令。”薩麥爾赤紅的眼神中透露出了許多的感情——興奮、激動、狡詐以及。。。必勝的信念!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