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看著微微睜開眼睛的賽爾貝利亞,我輕聲詢問道。 “這裡是。。。”賽爾貝利亞想起身,但卻被我用雙手抱住,無法使勁。
“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是安靜地躺著。”
此時此刻,我和賽爾‘躺’在狹小的空間中,原因無他,這裡是巡察艦上的逃生艙,只夠容納2人。。。
“從戰艦上脫離到現在,過了多少時間了?”賽爾冷靜地問道。
“4小時了,透過最低限度的光學屏幕,我只能知道,我們飄浮在‘門’的外側。”即是說,我們和主力艦隊有著相當的距離。
“情況。。。非常不妙呢!”賽爾皺眉道。
緊急救生艇內的能源和氧氣只夠維持24小時,而由於位置非常‘不利’,沒人可以保證,救援部隊會在20小時內發現他們。
“對了!其他人呢?參謀長還有其他的翔士們,他們。。。”了解完了自身的情況後,賽爾迫不及待地問道。畢竟,關照並帶領所有翔士撤離,是她的職責。
“不用擔心,我和你是最後離開的。。”說到這裡,我不禁回想起了四小時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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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冷卻疊層裝甲!注入冷卻劑!”雖然戰艦還沒有出現明顯的‘傷痕’,但身處艦橋內的人都知道,只要對方的反物質炮再來上一炮,裝甲就會因為負荷不過來而被擊穿。
先前,由本艦射出的機雷擊毀了5艘戰艦。即便如此,本艦依舊被敵人的優勢兵力包圍了。。。
此時此刻,在一顆時空泡內,硬生生地容納了7艘戰艦——除了特羅姆托隆號,還有3艘哈尼亞巡察艦與3艘突擊艦。可以說情況非常地糟糕。。。
“左側噴射口最大!艦首上傾40度!電磁投射炮發射!”
伴隨著強勁的推力,飛彈準確地扎進了前方巡察艦的裝甲,進而將其引爆。
這樣一來,戰況變成了5:1。
作為強行攻擊的代價,特洛姆托隆號硬生生地接下了身後敵人的核融合飛彈。一時間,艦橋內一片動蕩。
“報告受損情況!”雖然知道疊層護盾與‘螢火蟲系統’組合起來的防禦力很強,但不可能絲毫無損地接下攻擊。
“第13號區域被擊破!氣閘已經放下!艦內增壓同時開始!”
“後方發生了火災!從士班5人一組前去搶救!”
“司令!”軍匠參謀喊道:“如果同一位置再被攻擊,就不是緊急搶修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我知道啊!”我不耐煩地說道:“但敵人不可能體諒你的苦心!”
不等我再說什麽,伊利斯那邊傳來了報告。“司令!兩艘突擊艦從6點鍾方向駛來!”
次席通訊士補充道:“三點鍾方向,敵巡察艦正將艦首轉向我方!”即是說,電磁投射炮已經處於發射狀態了。
“這下麻煩了。。。”先不說還未能掉轉過槍口的巡察艦,光是從兩個方向過來的敵艦,就已經讓我應接不暇了。
“凝集光炮群,火力集中敵人的艦首!艦尾電磁投射炮瞄準敵7號艦!”通過這次攻擊,可以再擊毀兩艘敵艦。但是,問題在於,留給戰艦‘轉身’並‘二次攻擊’的時間只有2分鍾!即是說,如果敵人在2分鍾內校準好炮口,
本艦將會被擊毀。。。 “發射!”隨著炮術士的怒吼,電磁投射炮射出,並成功擊中了敵艦。
“對方的反質子炮已經處於發射狀態了!”伊利斯驚呼道。
“將螢火蟲系統集中在側旋!擋住它!”既然躲不過,那麽只有硬接下。。。
‘轟’
隨著一記‘重擊’,螢火蟲系統終於到達了極限。透過控制屏幕,戰艦縮略圖最外層的‘護壁’毅然‘消失’。
“艦尾電磁投射炮發射!”情況在瞬息萬變,包括敵人的行動。
‘恐怕是覺得我們快頂不住了,所以想一口氣一擊必殺吧?’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剩余的2艘巡察艦和2艘突擊艦正從四周不斷接近。這樣一來,無論我怎麽調整戰艦的方位,都會受到‘兩側’的攻擊。
“沒辦法了!”我說道:“瑟蕾雅!準備逃生艙!”
“司令!你。。。”瑟蕾雅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驚訝地看向了我。
“不要再問了!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一會兒將電磁投射炮的發射權轉移給我!我來幫你們盡可能地爭取生存的可能性!”
只要擊毀剩下的兩艘巡察艦,那麽即便被突擊艦‘圍攻’,我方依舊有時間撤離。
“司令!請允許我去指揮從士們撤退!”賽爾起身道。
“知道了,但是記住!一旦我這邊下達棄艦的指令,你必須馬上撤退!不管遇到什麽狀況!”假定我成功擊毀了巡察艦,那麽剩余的突擊艦即是想擊毀我,那也需要10分鍾以上的時間。為了保證翔士們可以安全地撤退,能拖都久,就得拖多久!
幾分鍾後,除了瑟蕾雅和伊利斯等必要人員外,其余的人都撤出了艦橋。戰艦的操控工作,也直接由我一手負責。
“很久沒有體會過親自操艦的感覺了呢!”用手指輕輕地觸碰控制籠,我感到異常地親切。
伴隨著目標進入瞄準鏡的中心,我大喊道:“發射!”
扳機被重重地扣下,電磁投射炮隨即發射。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飛向了敵人的巡察艦。。
除了我以外,透過空識知覺了解到戰局的伊利斯已然看到了戰果。因此,她興奮地喊道:“成功了!”
“不要大意!”我提醒道:“右側噴射口最大!一定要在那艘巡察艦轉過頭前擊毀它!”
“遵命!”翔士們立馬對噴射口的出力進行了調整,天藍色的巡察艦緩緩地開始轉身。
時間的‘流逝’是穩定且公平的——因為所有人都得遵循它,且不能‘領先’。
結果,和我預料的一樣——敵人的巡察艦先一步做好了準備。
“敵巡察艦進入我方有效射程!”
“來不及了!”我再說話的同時扣下了扳機。
雖然根據計算,敵艦不可能閃避得了,但我方已一樣。。。
在一陣劇烈的震動後,托隆級巡察艦的裝甲上露出了一個‘窟窿’,大量的空氣開始流逝,戰艦的縮略圖也警告我——已經不行了!
“棄艦!全員立即前往甲板!”我邊說邊按下了司令官作為旁的紅色按鈕。
“遵命!”瑟蕾雅敬禮後,立即和一種翔士向出口跑去。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說客套話的時候,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死去,那才叫‘不名譽’呢!
“這還真是。。。值得紀念呢!”我苦笑道:“我還是頭一次失去自己的戰艦。”
我不禁環顧起了四周——這艘戰艦服役的時間不算長,但卻經歷了數次大戰。它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的情況!
“是我的錯呢!戰友!”作為設計者,此刻的我心情非常低落。
甩了甩頭,我迅速地離開了艦橋。
“司令!”終端手環上傳來了瑟蕾雅的聲音。“除了主技參謀外,其余人都已經到達小艇了!”
“馬上撤退!”我下令道。
“咦?司令你。。。”
“我去找主計參謀,之後用救生艙離艦,等情況穩定了之後,你們來找我!”末了,我補充了一句:“這是命令!”
“遵。。。。遵命!”瑟蕾雅似乎非常地‘不滿’,但她不能在這種時候,拿其他翔士的性命開玩笑。
“放心吧!”我安慰道:“我會活著等你們來的!”語畢,我對照著終端手環,衝向了賽爾貝利亞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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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當時去找一位沒有到達甲板上的從士長,結果戰艦受到衝擊,我不小心撞到了裝甲板。”說到這裡,賽爾貝利亞不禁摸了摸有些紅腫的額頭。
“當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正躺在地上。”我歎息道:“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不要這麽‘負責’,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如果說有從士沒有搭上救生艇的話,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坐上救生艙。畢竟,普通人的求生yu望是很強的!
“抱歉,司令。”賽爾歉意地說道:“結果,我害得你也。。。”
“打住,這是我自己的意願,沒人可以阻止。”我邊說,邊摟緊了女孩。
“應該說是幸運嗎?我們的敵人沒有攻擊救生艇。”賽爾輕語道。
“應該是沒有余力來攻擊了!畢竟他們的陣型已經完全被衝散了,全軍覆沒也就是時間上的問題。”即便我不在,佩妮茱和另一邊的溫蒂尼也不會放過趁勝追擊的機會。
“但是。。。我們這邊也有壞消息。”我苦笑道:“通訊設備出問題了。”我指了指一邊的控制板,此刻它像是斷電了一般毫無反應。
賽爾擔憂地說道:“如果在24小時內沒人發現我們的話。。。”
“。。。”想到這裡,我從一邊的暗格拿出了一個急救匣。
“將溫度調低,並把所有的能量調整到維生系統。”我邊說,邊從匣子裡拿出了兩支注射器。
“然後用這個調節新陳代謝的速度,這樣應該可以撐上一陣子。”說話間,我已經將藥劑從頸部注射了進去。
“。。。如果維生系統停止工作,我們就會變成乾屍的吧?”賽爾苦笑道。
“別老是這麽悲觀好嗎?我的未婚妻。”我邊說,邊幫賽爾也注射了藥劑。
由於緊急救生艙是臨時應急的產品,內部的擺設實在非常稀少。加上不斷在冷卻的溫度,我不得不摟緊了賽爾,以求不會太過寒冷。
“雷斯特。”賽爾貝利亞低聲道:“你現在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我有些意外地說道:“老實說,還真是一片空白呢!”
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情況下,我既不感到困惑,但也無法樂觀起來。
“。。。我們在一起服役,已經有幾十年了吧?”
“是啊。。。”或許是因為特殊的‘環境’,我不禁回憶起了過往——
比某位公主早半年進入修計館。
比同期的飛翔科翔士都早一步步入巡察艦。
然後擁有自己的第一艘戰艦。
再到之後,我擁有了自己的艦隊。
還有。。。我擁有了自己的女兒。。。
“現在想想,無論在軍旅生涯中多麽輝煌,到頭來還是一場‘夢’呢!”無論多麽輝煌,最終還是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而致使自己失去一切。。。
“。。。這不是夢。”賽爾看向了我,說道:“至少,我認為我們的經歷不會是虛幻的。因為,那些東西正是見證我們的人生的履歷。”
“。。。這還真是,亞維式的回答呢!我的愛。”說到這裡,我忍不住加重了力量,將女孩緊緊地摟在懷裡。
“這場戰鬥,不,這場戰爭,是我們勝了吧?”賽爾的聲音有些低沉,恐怕是藥劑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
“恩。。。無論哈肯和其他幾個聯盟怎麽選擇,都無法逃脫。。。逃脫被消滅的命運。”
除了軍隊‘質量’上的差距,他們依然背負上了沉重的心理陰影——中流砥柱的海蘭與威諾已經被消滅。
“雖然我還有很多疑問想問問那些威諾的人,但是。。。算了。再這麽貪心的話,會遭天譴的吧?”我苦笑道。
為什麽連頓的艦隊沒來支援?好歹也是20支左右分艦隊的兵力。
為什麽威諾會破釜沉舟似地進攻?哪怕是海蘭的艦隊都沒這麽勇猛,更不要說總是喜歡坐收漁翁之利的威諾了。
“賽爾。。。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什麽事?”女孩的眼睛已經幾乎閉上了,要不是我在和她說話,恐怕她已經睡著了。
“。。。我被父母從小艇中扔出來的時候。。。父親對我說了一句話。。。”
“是。。什麽?”
“。。。他說。。。他說。。。Future。。。”為何我會突然想起遺忘已久的事情,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我所知道的是,我的這位‘生父’絕對是個優秀的亞維人——因為,他的目光總是在前方!
“賽爾?已經睡著了嗎?”我歎了一口氣,隨即閉上了眼睛。
‘如果活著出去,我就立刻脫掉軍裝,然後帶著賽爾和妮婭她們去領地生活。’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
“我的確不是亞維人呢!或者說。。。亞維人不可能這麽浪漫就是了。。。”帶著這樣的想法,我逐漸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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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歷970年,Seventh-Heaven門衝會戰結束後三個月——
“雷斯特。”一身華麗公爵裝的佩妮茱大大咧咧地說道:“準備好了嗎?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我說啊!佩妮茱,你就不能學學‘忍耐’這種優良的品質嗎?”我一邊安撫著小女兒,一邊說道。
佩妮茱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建議’,只是自顧自地說道:“難得的家族聚會,大家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呢!”
正如佩妮茱所說,今天是我個人以威薩姆伯國的領主的身份,邀請朋友們來參加的聚會。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星界軍的作戰已經步入了平緩時期,除了拉瑪珠與杜薩紐等大人物外,眾多的皇族紛紛暫時離開了軍隊,並好好享受一下‘和平時期’。
“賽爾和你的大女兒呢?”佩妮茱好奇地問道。
“賽爾在幫莉娜換衣服。”雖然這不應該讓賽爾來做,但前者堅持,我也不好說什麽。
“雷斯特。”不一會兒,另一位大人物進入了房間——正是剛剛成為柯特波尼侯爵的溫蒂尼。“時間差不多了,你這個主人家可不能不守時呢!”
“我知道,守時是個美德。”回想三個月前,正是溫蒂尼派出的戰艦在維生系統幾乎關閉的情況下找到了我們。不然的話,我和賽爾恐怕就要被‘發射’到宇宙中心去了。(詳見《戰旗IV》——亞維式的國葬)
順便一提,在不久前,哈尼亞所屬的連頓和柳瑟聯盟宣布歸順亞維。這樣一來,帝國已經幾乎佔領了哈尼亞大半的國土。接下來的時間,只要按部就班地攻陷哈肯等聯盟,亞維就可以解除哈尼亞這一‘後顧之憂’,全心全意地來對付三國聯合。
“抱歉,久等了。”賽爾適時地走出了更衣室,而莉娜正饒有興趣地把玩著她銀色的長發。
“走吧!”不需要過多的話語,我和摯友與伴侶走出了房間。
這裡是Aria環境最好的海灘,氣溫恆定在20度左右,加上沒有任何的汙染,可以說是地上世界人最喜歡的度假場所。
“雷斯特,聽說你和公女要用人工*生下血親了?”佩妮茱隨口說道。
“這個。。。”不等我說什麽,溫蒂尼便打斷道:“是我向雷斯特索要,不要搞混順序!”
“哦~有差別嗎?不都是你們的孩子。”佩妮茱一臉的壞笑。
“不對!是我的血親!”溫蒂尼在退伍後,她的性格變了不少。比如現在——她喜歡和佩妮茱吵架,借此來聯絡感情。
“賽爾。”我轉頭看向了女孩,此刻,她正在輕輕撫mo著女兒青色的短發。
“怎麽了?”雖然賽爾嘴上從沒說過什麽,但她總是有意無意地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比如說——她天天都會做甜菜湯來給我喝。。。
“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我從來沒有生氣。”賽爾微笑著說道:“只不過很介意罷了,畢竟,你和公女回到帝都後不久,就做了‘愛的告白’。”
“這是誤會。。”即便知道沒用,我依舊說道。
“算了,大家都在等著。今天暫時饒了你了。”
正如賽爾所說的,大家已經恭候多時了——
傑特和拉斐爾在聯絡著感情;薩麥爾和阿特絲琉雅在交談著領地的商業合作問題;佩妮茱和溫蒂尼依舊在吵架;祖母和前任大公爵阿瑟妮則是在‘敘舊’。
雖然再過‘不久’,我們可能再次回歸到戰場。屆時,這裡的人說不定都會化為宇宙中的塵埃。
但只是現在,我們可以暫時忘記戰鬥,忘記煩惱。
在短暫的和平時期享受僅有的時光,然後再度為了群星之眷屬去戰鬥!這就是亞維!
想到這裡,我不禁抬起了頭,望向了蔚藍的天空——那裡,正有無數的星星,在注視並祝福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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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補全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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