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此時,挨了一棍的許夢白也不在意,摸著頭笑嘻嘻的追著林星辰的步子走進了院子。邊走邊打量著熟悉的小院子,記憶也慢慢的湧了上來。
高中的許夢白臉皮越發的厚了起來。每到周末總要拉著張源海跑過來。他也不是圖什麽,知道林星辰家裡情況後感覺總是要做點什麽才能對得起這個自己一眼就喜歡上的柔弱女生。
林星辰還在上學,奶奶也是到了休養身體的歲月。她父親走的匆忙,沒來得及留下太多存款,母親走之前估計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態,就事無巨細的交代了所有的後事。最後留下的錢也都被奶奶存了下來留備著將來供用林星辰讀大學。平時生活開銷就靠老人家撿瓶子廢紙殼。林星辰寫完作業也會幫著收拾打理奶奶不大卻是唯一生活來源的‘’小生意‘’
後來,許夢白張源海周末寒暑假就跑過來當“苦力”。許夢白膽子大,能說會道,知道他們倆是幫助林星辰家後,周圍鄰居們也願意給予。確實也肉眼可見的提高了生活質量。比如:周末頓頓有肉。當然,許夢白家的小超市也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你他娘的泡妞,老子為什麽跟著你苦哈哈的做好人好事?”張源海當時這樣問過許夢白。
許夢白也是呵呵一笑“你不做我就幫你宣揚出去,沒愛心,嫌貧愛富,狗眼看人低。你知道的,我這人大嘴巴的很,關鍵是每個班我還都有臉熟的。”
“行行行,老子算是栽在你身上了”就這樣,兩人一幫就是5年。
許夢白進屋後就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小馬扎上,張源海在旁邊站著。
“你跟個死人一樣在那杵著幹嘛?坐啊。”許夢白皺著眉衝著張源海喊道。
“哦,我還是不坐了吧,別又坐壞了”張源海扭捏的應了聲。
高一時候的張源海還是個小胖子,有次來林星辰家幫忙結束坐在小馬扎上喝水的時候,一仰頭,屁股一用力把小馬扎給坐斷了。讓張源海鬧了個大紅臉,關鍵是還被賤人許挖苦了好久。結果就是張源海痛定思痛開始減肥。最後確實減下來了,但是沒變瘦,變壯了。大概是因為張源海家不缺錢,邊減肥邊胡吃海喝著營養品的原因吧。
“那有那麽巧的事,你還耿耿於懷呢?”許夢白樂不可支的嘲諷道
“張同學坐吧,馬扎都是許夢白新換的”林星辰端著西瓜從廚房過來也在柔聲幫勸著。
結果張源海還沒坐下,許夢白卻皺著眉頭望著林星辰不滿的說到:“跟你說了多少遍,叫許哥哥。”
“我。。。我喊不出口”林星辰低著頭嘟著嘴解釋著。
“行了行了,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呢許夢白。還許哥哥,乾脆叫你許公公得了。”
“哎?張源海,我跟我要好的女性朋友講話要你多什麽嘴?再臭顯擺我削的你叫父皇”
。。。。。。。。。。。。
林星辰一直也沒再說話,微微抬起頭看著兩個男生你一嘴我一嘴的逗笑。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還推了推西瓜盤,讓西瓜瓣更靠近許夢白。
直到兩人吵累了,口乾舌燥開始大口的吃起西瓜來。解決掉第三塊,許夢白一抬頭就看到林星辰閃閃發亮的杏眼盯著自己,眼睛裡晶瑩閃動,仿佛裝著星辰。
“真他娘的好看啊,上一世讓你逃了,這一世既然重新來過,說什麽也不會給你機會跑掉了。”許夢白心裡暗戳戳的想著,似乎也下定了一些決心。林星辰隻覺得今天的許夢白似乎跟平時不一樣了,
目光灼熱了許多,對視時都能感覺到他滾燙的眼神。沒來由的臉就開始粉紅起來。 “嗝~嗯?你倆到底還要含情某某的相望多久?旁邊還有人呢啊喂。”張源海不解風情的開始破壞風景。話音剛落也驚醒了對視的兩人。林星辰受驚小鹿一般又低下了頭。
“嘖,張源海你知道我鄰居家的隔壁樓下的哪隻黃狗怎麽死的嘛?”許夢白扭頭皺著眉對張源海詢問著。
“怎麽死的?難道是被人瞪死的?”張源海也不甘示弱的回望。
呵,許夢白冷笑一聲到:“它是看到一對異性濃情蜜意的時候一直汪汪狂吠,第二天被人下藥離開的。”
“許夢白你才是狗,趕緊的買菜去。餓了”
“真是個飯桶,明明才吃了好幾個大包子”
兩人互噴著走到院子裡。張源海嫻熟的跑到院子東牆邊蹲下開始打包瓶子紙殼子,歸納整理。許夢白拽出來一輛腳蹬的小三輪推到門外就喊:“傻星,快跟哥哥去買菜了。”
“呸,賤人許夢白,髒活累活我來乾。騎車載美你來行,真不是個東西。”不過有意無意的,張源海也感覺到這個死黨有什麽變化。是什麽呢?哦,一定是更賤了。
剛想完外面就傳來了許夢白囂張的大喊:“張源海,你在嘟囔著罵我,等我回來就直接趕你回家。”他還大力的拍了拍小三輪。
時近中午,許夢白買菜二人組這才返回。同時還拉著大半車的飲料瓶和紙殼子。叫囂著讓張源海全部打包歸類,不然就不給飯吃,囂張的態度又惹來張源海的一頓痛罵。
林奶奶就坐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笑呵呵的看著孫女的這兩個活寶同學。她心裡是感激的,特別是許夢白。這個救了自己孫女一次改變了孫女人生態度和軌跡的男孩子。
“奶奶您稍等,馬上就可以吃飯了。我去幫星辰切菜。狗東西張源海能不能手腳麻利點?中午不想吃飯了?”許夢白跟個臉譜一樣一會白臉一會紅臉的變換著臉色,大跨步的走向廚房。林星辰望著撕著燒雞裝盤的許夢白,嘴角微微翹起,在沒人看到的角度綻放笑顏。
不得不誇林星辰做菜確實有一手,簡單的兩個家常小菜青椒肉絲,青菜豆腐做的色香味俱全。青椒香脆,肉絲滑嫩。火候剛好青菜不老不蔫,豆腐微微煎過,色澤金黃。配上一碗白白胖胖顆粒分明的米飯,讓人食欲大開。
許夢白毫不客氣的開始大口咀嚼著。嘴裡還嘟囔著;“張源海你餓死鬼投胎啊?吃慢點行不行?”張源海抬頭就想反駁,卻愣了愣,踩了踩許夢白的大腳。
“你他。。。”張口就想對好友口吐芬芳火力輸出的許夢白順著張源海的目光看了過去,卻見林星辰用筷子夾著桌上的一疊鹹菜小口小口的吃著。
“哎!這個傻妞。”許夢白心裡歎息一聲就夾
起一塊雞腿放到林星辰碗裡,看著她挑挑眉命令的說到:“吃”
“哦?我不是。。。”
“不是也是,吃!”
“有點油膩。我。。。我吃鹹菜青菜就好”林星辰語氣裡已經開始有了哭腔。她就是這樣,一著急杏眼裡就會迅速蓄滿水霧。
“不許哭,我夾的這塊肯定不油膩。”許夢白唬道。
“那,那行。我吃一塊你不要再夾了好不好?”
看著林星辰慢吞吞的吃起來,許夢白這才滿意的繼續扒飯,中間還不忘時不時的給林星辰夾著菜。連哄帶唬的讓她吃下去。
午飯結束,林星辰開始收拾碗筷去洗刷,張源海也繼續去願意角落忙活沒弄完的瓶瓶罐罐。許夢白扔了根紅山給張源海,就一個人做在院子裡吞雲吐霧。期間林星辰還探頭看了好幾次,粉紅的小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許夢白在沉思,既然老天又給了一次人生重來的機會,那怎麽能不好好把握呢?無論是感情還是事業,都需要好好的規劃一下。感情自然說的就是林星辰和唐棠了。
前世林星辰和許夢白考入了同一所大學“申城財經”一所二本院校。不過依照林星辰的成績,考個985,211還是沒問題的。不過她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跟許夢白同一所學校。這在當時高中同學小集體裡也引起了軒然大波。就連班主任老師也勸了好久。可是無論誰來勸,林星辰都是低著頭沒有太多解釋,別人說急了她大大的杏眼裡就開始蓄積霧水。
“許夢白害人不淺啊。”不知道多少關心林星辰的老師同學心裡都會這樣罵上一聲。
至於許夢白。他倒是坦蕩,無畏的一副臭屁態度,讓人看了越發的牙癢癢。許夢白最後也沒去規勸什麽,他很了解林星辰的性格。看似柔弱溫婉,實則外柔內剛,倔性內斂。不然也不會畢業之後發現許夢白“移情別戀”之後決絕的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再想起唐棠,那個活力四射的女孩。。。。許夢白不可察覺的緊了緊拳頭。 “重獲新生一切重新來過,拋開任何一個我都割舍不了,先順其自然吧。如果再次相遇那就把他們緊緊抓住”
距離大學開學還有一個多月,不能再等了,要利用這點時間做點什麽為以後的事做些鋪墊了。許夢白正盤算著就聽手機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赫然三個大字“曹大人”這是許夢白給自己老媽備注的別稱,也是他平時相處中一直用的嬉鬧稱呼。許夢白苦笑一聲接通了電話。只不過手機距離耳朵有些過遠。
“大人!不知呼叫小的何事?”許夢白狗腿子一樣問道。
“何事?你還敢問我呼叫你何事?”手機那頭一道嘹亮充滿怒氣的聲音穿了過來。“你昨天下午出去,到現在一天一夜了。死哪去了?啊?張源海那個臭小子是不是也想挨揍了?我這就給他媽打電話,好好修理修理你們倆。”
聽到話筒裡聲音終止,許夢白又把手機放到耳邊,咧著嘴說到:“大人啊,您大人大量別生氣。我們都已經快上大學了。高中珍貴的友誼該培養還是要培養的不是。昨天晚上聚會喝了點酒,就在同學家裡睡下了。現在午飯也吃了,您放心,我馬上回去。”許夢白信口胡謅著站了起來,走到死黨身邊踢了踢,衝手機努了努嘴。張源海在撒謊方面也足夠機靈乖乖的說道:“阿姨您放心,我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好的小海,你們注意安全。”
你看,爹媽總是這樣。對別人家的孩子唯唯諾諾,對自己的孩子重拳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