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白半路和張源海分散後回到家已經下午3點了,一天一夜沒回家,他自知理虧,換了拖鞋和睡衣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準備接受“曹大人”的炮火攻擊。
果不其然,屁股剛挨在沙發上曹美麗就從臥室走了出來。陰陽怪氣的說到:“呦!這是誰家的成熟大學生啊?怎麽跑我家來了,真是稀客啊。”
“嘻嘻,媽~”許夢白賤兮兮的拖著尾音嗲嗲的喊著,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曹美麗身邊,一條胳膊還勾著自己老媽的肩膀。“媽,看您說的,兒子再優秀不也是你的功勞嘛。”
“功勞不敢當,也不求你回報。只是別再氣我就行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你那個死鬼老爸也不聞不問。我怎麽攤上你們兩個氣人的東西。”曹美麗冷笑著走到沙發旁坐下,數落著兒子還不放過老子。許夢白就在一旁狗腿子樣的捏肩捶背。嘴裡還誇攢著自己老媽年輕貌美一枝花,穿上新衣賽西瓜。又惹來曹美麗一通亂打。
曹美麗今年40整,五官漂亮面容精致。仔細看的話許夢白五官也是繼承了曹美麗的優點。不過眼角的魚尾紋也訴說著人過半生的辛勞。她那個年代支持早婚早育,20歲就交給了許夢白的父親許利民。第二年就有了許夢白,20年來夫妻倆恩愛依舊。徐利民性格沉穩,做事也深思熟慮。小小的超市生意被他經營的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名氣。他深知自己愛人性格直爽,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所以生意上的事也是從沒讓愛人過問擔憂過。
結婚後許曹兩家努努力打點了些許,就在豫城二院給曹美麗找了個護士的工作。一做這麽多年過來,資歷過硬的曹美麗早就是醫院內科正兒八經的護士長了。周圍鄰居有家人孩子看病什麽的也都會先問問曹美麗的意見。一來二去許家跟周圍鄰居的關系也是和和睦睦。
小城市的生活就是這樣,你有點本事還願意方便鄰居親戚,那大家就跟你好,這是人之常情。
難得曹美麗今天休息,一下午就抓著兒子嘮嘮叨叨,許夢白也沒有不耐煩的陪著插科打諢逗著自己老媽。畢竟從重生回來的32歲許夢白角度來看,又見到了老媽年輕時候的樣子。他心裡還是很珍惜很開心的。
“吱呀”門被推開又關上。俯身換著拖鞋的許利民抬頭望著客廳裡嘻嘻哈哈的母子倆,嘴角也不由得勾了上去。許夢白看到老爹回來,慌忙的打了個眼色。他下午偷偷聯系過許利民,說晚上出去吃,再帶個人過來。
“晚上別做飯了,出去吃吧。”許利民緩緩地說著走向客廳。說完抬頭看著妻子似是詢問。曹美麗老家是農村的,小時候條件苦,成家之後也是堅持著勤儉節約的良好品德。許利民知道妻子的性格又解釋說;“今天回來的稍晚,帳上有些問題。現在再做飯也有點晚了,出去吃方便也慶祝兒子順利升學。”
“行吧”曹美麗也不想駁了丈夫的申請。
一家人換了衣服就出門了,找了一個經常打牙祭的小餐館。樂呵呵的打了招呼要了個包間。許夢白就開始點菜,勾勾畫畫一通就把菜單交給了服務員。曹美麗瞄了一眼盯著兒子教育道:“我們就三個人,你點四菜一湯吃的完嗎?大手大腳的不可取。”
許夢白笑嘻嘻的回道:“嘿嘿,老媽,我打電話叫個同學過來。”
“同學?小海嘛?你們倆不是下午才分開。”
“不是小海,叫那玩意兒過來幹嘛?我們是家庭,家庭聚餐。
”許夢白神秘兮兮的說完就走出包間打電話去了。他喊的是林星辰,前世許曹兩口子和林星辰碰面還是在他們大三結束升大四的時候。再世為人,許夢白覺得讓林星辰早早地見到自己父母也不是壞事,多接觸才能增加感情不是。 就在許夢白出去打電話的時候,敏感多疑的“曹大人”似乎也嗅到了兒子話語裡不對勁的地方。家庭聚餐,張源海那個死黨都不叫,那還能叫誰。“哎喲,女朋友。這個狗東西談戀愛了!”曹美麗驚呼出聲。
“嗯,不用大驚小怪的。夢白這孩子還是很拎得清的,高中也沒有早戀。記得他這些年經常提起的那個生活艱苦的女生嗎?”許利民喝口茶平靜地說道;“大概率是那孩子了。這小子能對一件事一個人上心堅持這麽多年,不外如是了。”
“那也不能就這樣搞突然襲擊啊,今天休班我都沒化妝,衣服也沒搭配,首飾也沒帶。你在看看這個小飯店,那有見未來兒媳婦的覺悟啊。萬一人家覺得咱們家不重視。。。”曹美麗一條條的挑毛病,語氣不善的跟丈夫訴說著。老許也是深知妻子脾性,就任她嘮叨著。只是不時的拍著妻子的手,嘴裡安慰著;“不拘小節,不礙事的。”
十多分鍾後,許夢白搖搖晃晃的走著鴨子步進了包廂,笑嘻嘻的微微錯身,身後顯現出一個高挑的身影。女孩個頭足有170多,腳上一雙簡單的帆布鞋刷的乾乾淨淨,略微發白的黑色牛仔褲,米色的寬松短袖被開門的氣流帶動著抖了抖。微微抬起頭大大的杏眼盈盈的打量了一下包間裡的兩位長輩又驚兔般的低下了頭,雙頰也迅速染上了一抹紅暈。
也許是注意到林星辰的窘迫,許夢白伸手一拉,帶著林星辰坐下後就大咧咧的說道:“老爹,曹大人,我來介紹下。這是我初中加高中同學林星辰。傻星,這是我爸媽。”介紹完之後就狗腿子樣的開始拆餐具,燙碗筷。
臭小子你倒是坦蕩,不過這閨女可真是俊啊。許利民曹美麗兩口子對視一眼,心裡都嘀咕著。還是第一次見個子這麽高還這麽漂亮的女生。
“星辰啊,你好你好。我是許夢白的媽媽,歡迎你來聚餐吃飯啊。”縱使心裡一萬個問題要問兒子,好奇的要死。曹美麗也迅速壓下寒暄起來。
“叔叔阿姨好,我。。。我叫林星辰。”
這傻丫頭,又介紹自己一遍。許夢白無奈的搖搖頭,他也知道林傻星不擅長人際交往。一緊張說話就吞吞吐吐,逼得太緊大大的杏花眼就會蓄積水霧。擺擺手似是安慰的對林星辰說道;“你不要緊張兮兮的,我爹媽都賊好說話,特別是我媽溫柔美麗,善良大方。最吃你這種性格的女生。隨意吃吃飯聊聊天而已。”
“臭小子,哪有你這樣安慰人的。你過來跟你爸坐,我和星辰坐一起。”曹美麗說著就不容拒絕的挪動屁股,一副說一不二的樣子。嘴角的笑容逐漸誇大,眼睛盯著林星辰仿佛越看越滿意的樣子。很快就坐到林星辰身邊,低聲詢問著家常。林星辰也時不時的抬頭應是,又或是簡介的回答曹美麗的疑惑。只是瑩白的臉頰始終紅彤彤的,惹人垂涎。
許利民看著妻子那邊聊得火熱,也招招手喊許夢白走到窗邊。
“啪”火機點燃,許利民深吸了一口。他今天也有被震撼到,只是性格沉穩的他沒有太過表現出來。許夢白自顧自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站在自己老爹身邊也熟練地抽著。
“我知道你抽煙的事,但是沒想到你這麽熟練。多久了?”許利民看著兒子疑惑的問道。
“半年,高三下學期學會的。”許夢白老老實實回答。他確實沒說謊,前世學會抽煙的時候確實是高三下學期,跟校外混混不打不相識慢慢學會的。
徐利民看了看兒子,微微一笑,又轉頭看了看妻子那邊問道;“女朋友?確定關系了嘛?”
“爸,你說什麽呢?”許夢白故作驚恐的喊著。“我們是同學,同學關系。我還是個孩子。”
他這邊亂叫一通也驚到了聊的火熱的曹美麗兩人。林星辰聽到後撅了噘嘴又低下了頭。曹美麗倒是白了兒子一眼,又彎著眼看了看丈夫,似有深意。
很快菜都上齊了,許夢白就忙著給三人夾菜。嘴裡還誇大胡謅著高中的趣事糗事。雖然包間裡只有4人,但桌上氣氛倒是熱鬧的很。林星辰偶爾說兩句話也被許夢白怪叫著稱讚。惹的她臉蛋始終紅紅的。
吃完飯,許利民曹美麗兩口子借口要去散步就離開了。走的時候曹美麗還給了許夢白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我送你回家吧,順便消消食。”許夢白轉頭看著林星辰笑呵呵的說著。
兩人走在輔道上,一個鴨子步痞子樣,一個略微低頭緊跟著。看起來就像一副不協調的畫卷,卻又感覺本就應該這樣。
“你不開心?怪我沒有提前通知你?”許夢白故意繃著臉責問。
“啊?沒。。。沒有。我很開心。”慌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你怎麽不走到我身邊來,一直在身後跟著,還以為你氣急發狠要刺殺朕呢。”許夢白賤笑著打趣。
“哦。”林星辰抬頭看了他一眼,有很快微微低下,邁著小碎步趕了上來。
這個傻姑娘,她總是難以拒絕許夢白一些不過分的要求。也許隨著年齡的增長,一些過分的要求也會慢慢的應下來吧。
許夢白扭著腳步,打量著林星辰。突然“啵”的一聲,親在了那張微粉的臉頰上。親完拔腿就跑,嘴裡還誇張的笑著:“完了完了,林星辰你犯錯了。這可是我許某人的初吻,你可要負責。哈哈。”
跑了十多米回頭看見愣愣的站在原地的林星辰,又悻悻的停住腳步走了回來。癩皮狗似的撥弄著林星辰的頭髮怪叫著問道;“怎麽?大爺不想對小女子負責?這可由不得你。我天天去你家哭,讓鄰居們都來評評理,好好看看你的囂張面目。”
“我。。。我沒有,你別這樣。”李星辰捂著臉,大大的杏眼很快蓄上了一層水霧,她還當真了。
“嘖,你可真不禁逗。走了走了送你回家。”
賤人就是矯情,佔了便宜還要推卸所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