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白很生氣,他覺得自己被一個男人扒光了衣服,暴露了不可示人的內心囧事。
你可以抽打我的身體,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不能否定我的事業。憑什麽你就能確定我畢業之後會沒有好的工作,沒有好的經濟來源,到底是你重生還是我重生。最可氣的是這孫子竟然像個先知一般猜到了自己愛情方面將來的打算。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許夢白也忍不下去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啪”仿佛電影特效版,這記耳光響亮異常且伴有回音。
“你,你怎麽能動手打人。”率先反應過來的是李磊在一班的那個好友,痛斥的同時又趕緊去扶倒在地上的李磊。許夢白知道他,錢亮,考的學校也是一所211重點大學,還是班裡的英語班長。
錢亮一開始對林星辰每天小尾巴一樣的跟著許夢白也是頗為不忿,只是許夢白校內校外都吃得開,他發現自己也奈何不了,就放下了心思。直到奔馳哥,也就是李磊開始追求林星辰。他又狗腿子似的跟著出謀劃策。這也加深了兩人的友誼。
聽到有人高喊,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不過也沒人跟著錢亮斥責。甚至有不少人在“拉偏架”。許夢白平時在班裡人員頗為不錯,籃球足球都有涉獵,人也豪爽,經常帶好吃好喝的跟人分享,長得也高高帥帥,陽光灑脫。再者說,許夢白畢竟是一班的自己人,李磊是六班的,在這些同學心裡,自動被歸類為外人。
“許夢白打人確實有錯,但是這個李磊難道就沒錯嘛?他憑什麽侮辱人?”
“就是,他以為他是先知啊?仗著家裡有點小錢就妄自揣測別人的未來。”
“說來說去還不是想貶低許夢白,以為這樣就能抱得美人歸?把林星辰看成什麽人了?”
“許夢白你不要怕,我們知道你是被李磊故意挑釁才動手的,你放心我們給你作證。”
一班的眾人紛紛看向許夢白寬慰道。其中有個魁梧的身影更是痛心疾首,保證的時候還單手指天一副發誓的樣子。
“張源海這狗日的真能演戲,這又不是犯罪澄清,至於臉紅脖子粗的嘛。”許夢白撇了一眼張源海嘀嘀咕咕的走向被扶到沙發上一臉呆滯的李磊面前蹲了下來,用平視的目光注視著他。
“你,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許夢白,你。。。。”李磊回過神來發現許夢白又不依不饒的來到身邊,屁股往沙發上挪了兩下驚呼著說道。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夢白擺擺手打斷了。許夢白實在沒心情聽18歲的小孩子放狠話。而且對方明顯已經被嚇到了。
“首先,我不想聽你嚇破膽的狠話,這沒什麽意義,你有本事就直接在我身上招呼,我接著。其次,你想追求林星辰,那是你的自由,我無話可說。不過你要是踩著別人給自己增光,或者玩陰的。”許夢白略微停頓了一下,咧嘴笑了出來,漏出整齊的一口白牙咯吱了一聲繼續說道:“那這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你也說了。我就一流氓痞子。”
“你。。。我記下了。”李磊說完站起身下樓了,走的頗為爽利。可能這一刻李磊確實成長了,意識到了剛才的行為有多幼稚,可那又有誰在意呢?錢亮當然也沒臉待下去了,跟著李磊前後腳的離開的。
衝突告一段落,一根煙的功夫大廳裡又開始熱鬧了起來。眾人說笑的同時還會偷摸打量一眼許夢白和林星辰。更有好奇心爆棚的八卦女同學過來詢問兩人是否真的在一起了。
全被許夢白叼著煙吊兒郎當的趕走了。很快有服務員過來開始引導眾人進入包間,班主任陳學農也趕了過來。陳學農也算是一高老資格了,教書育人10多年,豫城這個小城市得意門生也是遍地開花。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們,平時頗為嚴肅的面容也是展露笑顏,甚至連學生遞煙也不拒絕,笑呵呵的開著玩笑。 聚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歡聲笑語不見停歇。老陳也是一個個的點著名評價著,並送上祝福。輪到許夢白的時候,老陳破有深意的望著他,抽了口煙,用那隻常年捏著粉筆的食指點了點他說道:“你啊,聰明,果敢,敢為人之不為,但凡你把所有精力用在學習上,我們班至少還能多兩個985,211。”說完,一眾學生都哈哈大笑起來,紛紛看向林星辰。他們自然是都知道林星辰為了不跟許夢白分開,高分低報的事。林星辰的臉頰也迅速變得緋紅,微微低著頭。許夢白咧咧嘴,難得窘迫了一下,當然只有1秒鍾而已。
推杯換盞,豪言笑談。總是有離散的時刻。聚會結束,許夢白彎著身子扶著陳學農走到了出租車錢。老陳搖搖頭坐了進去,很快又把頭伸了出來,盯著許夢白目光灼灼的說道:“林星辰算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了,她的身世坎坷,生活悲苦。你和張源海這些年做的事老師也知道,但是老師還是要問你要一個承諾。”
“陳老師您說。”許夢白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陳學民高中三年一直都有幫助過林星辰,當時林星辰高分低報也數他反對的最是激烈,勸說的最是積極。他和張源海是知道的,他是真的為林星辰的未來打算。對著這樣一個無私高尚的老先生,又是自己的恩師,許夢白也不想表現的太過潑皮。
“記得對我得意學生好一點。”沉默片刻,陳利民說出一句話,擺擺手交代出租車發動離開了。
許夢白聽完心裡也是沉甸甸的,他熟練的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過肺再吐出,仿佛所有壓力隨著白霧一起消散了一樣。“誰也不能逼我做選擇題。“許夢白幽幽的說了句,扭頭走向張源海林星辰所在的地方。 他們約好下午送林星辰回到家就要去網吧computer games。一下午的時間就在網吧虛度了。
晚上7點,跟張源海分開後許夢白就徑直回家了。到家又少不了一頓臭罵,剛想反駁兩句卻發現有個乾淨的箱子擺放在茶幾旁邊。
“你媽下午回來買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還有一個小薄被都在裡面。”許利民看著欲言又止的許夢白解釋道,說完還像廚房努努嘴。被母愛感動的許夢白三兩步的就跑到了廚房。
“啵唧”
“哎呦,你這狗東西作死啊。敢偷襲老娘。”
“媽,這可是我的初吻,你不要不識好歹。”
“放屁,你初吻早在你出生的時候就被老娘奪走了。”
“呵,只要我早上刷完牙,那我就有新的初吻了。”
很快,廚房裡傳來妻兒的笑鬧聲,許利民聽著也微微勾起了嘴角。大概這就是幸福吧。
第二天曹美麗調休了,許利民也去店裡囑咐了一聲。一家三口開車來到了豫城火車站。許夢白沒有告知林星辰張源海自己要提前前往申城的事,一是不想解釋太多,二來他不喜歡離別的感覺,讓人心裡空落落的很煩躁。反正開學前也要返回豫城接林星辰去學校,張源海錄取的學校也是申城的理工大。三人到時候肯定是要相見的,也就一個多月而已。
在曹美麗淚眼婆娑的注視下,許夢白進站後登上了火車。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為了美好的明天,為了不做選擇題,行動起來吧。”許夢白在心裡給自己打了一口氣,靜靜地等待著火車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