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林星辰回到家,許夢白邊走邊思索著告知父母自己準備提前去學校的理由以及到了申城一些細致的行動流程。不知不覺就到了家門口。推開門看到父母都還沒睡。在曹美麗充滿殺氣的目光中換好拖鞋晃晃悠悠的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來。
“是殺是刮悉聽尊便,許夢白皺一下眉頭都妄為曹大人的兒子”許夢白撇了撇即將爆發的曹美麗一眼,頗為硬氣的說道。但好景不長,話音剛落耳朵就落到曹美麗手裡肆意的變化形狀。
“哎哎哎,媽媽媽,有話好好說,疼疼啊。”
“你還知道疼?我以為你是大英雄大豪傑呢。說,你和星辰到底怎麽回事?”曹美麗咬牙切齒的威脅到。她太氣了,這狗東西不吭不響的就叫了個女孩子出來吃飯,讓人措手不及的什麽準備都沒有。
“喲,這就開始星辰星辰的叫上了。”許夢白還想貧兩句,但看到曹大人不少的目光只能老老實實解釋道:“都說了是同學,真的只是同學啊。”許夢白齜牙咧嘴的說道,其實曹美麗也沒用多大勁,但是不表現的痛苦不堪一臉鎮定的話那耳朵上的力道就難說了。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你不信問你老公。”
許利民眉毛動了一下,這小子,自己招架不住就開始把火往我身上潑。他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們不要過問太多。讓他們自由發展吧。”
“嘁。就你會裝好人。”曹美麗白了丈夫一眼,手也松開了。嘴裡還念叨著:“我還尋思著挺相中這姑娘的,俊的驚人,文文靜靜性子也溫柔。奈何自己兒子沒本事哦。”
聽到自己老媽的念叨,許夢白捂著耳朵怪笑一聲道:“媽你可真虛偽,你那是挺相中嗎?我看你都快恨不得要把我奶奶留給你的那對羊脂白玉鐲套在林星辰手腕上了。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偷偷比劃。哈哈”
曹美麗一雙手腕上確實有對羊脂白玉手鐲,溫潤堅密、瑩透純淨、潔白無瑕、如同凝脂。是她和許利民結婚時,許利民老娘親手給戴上的,據說還傳了很多代了。曹美麗平時沒怎麽戴過,但只要休班,不帶戒指不帶項鏈的曹美麗總是習慣性的戴著鐲子,美名其曰“人養玉”不能一直放著。其實就是為了出去跟鄰居妹子嫂子們打麻將小小的顯擺顯擺。曹美麗本來就是個直腸子,心思想法也從來不藏著掖著,被兒子一語道破也沒見她生氣,哼一聲似是默認了一樣。
“爸媽”許夢白話鋒一轉,收斂了嘻嘻哈哈的表情,略顯正式的看向父母。“我準備提前去學校了,熟悉熟悉學校周邊的同時,也看看有什麽機會想做點小兼職小生意。”
“小生意?你可不許胡來啊,還是要以學業為重。再說你現在過去住哪?人生地不熟的。”曹美麗一聽兒子要提前走,各種擔心又湧上心頭。但是許夢白的性子一直就很跳脫,長這麽大她們夫妻倆也習慣偶爾讓兒子自己拿主意做決定。所以也沒有把話說死不讓去。許利民也把視線從電視劇《媳婦的美好時代》上收了回來放到兒子身上。
“你有詳細的規劃想法了?”許利民問道,他沒過於擔心兒子生活上的事,這小子從小就很會安排自己,也夠滑頭,嘴皮子也利索。問出這個問題也是想套一套許夢白的具體想法。
“嗯,已經有了。足夠我開學前的這段時間去做事了。”許夢白肯定的答道。看著父親沉思不語他又解釋了一句。
“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我實在是不想這樣一直閑著。就算沒成功,多見識見識也是好事。” “行,打算什麽時候走。”
“後天吧,明天高中班主任老陳主持了一場聚會。我們班985,211考上的人一堆,他拿了學校不少獎金,就想回饋給學生。地點什麽的都訂好了,我也不好推脫。”
“嗯,可以。明天你去辦張銀行卡,聚會結束我把學費生活費給你存上。”許利民又叮囑了一句,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了。
許夢白盯著父親消失在客廳的背影呆了呆。老許還是這樣,對自己的愛不善於表達,但總是能在關鍵上給予幫助。前世許夢白畢業後在一家國企工作了2年後決定開始創業,那時候父親的支持開導對他起了很大幫助。創業後失敗再創業反反覆複直到最後小有成就都離不開這個男人的淳淳教導。至於曹美麗,她最多的教導就是:“兒子啊,你回來吧。取個媳婦接手咱們家的連鎖超市吧。嗚嗚嗚。”
一夜無話。
許夢白是被手機鍥而不舍的鈴聲叫醒的,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張源海打來的。又看了看時間,上午9點12分。咕噥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接通後罵罵咧咧道:“狗日的張源海你改行做催命符了嗎?一大早就來騷擾老子,老子下午就去你家下聘禮,把你娶回家端茶倒水捏肩錘背。”
“我呸,要娶也是老子娶你,呸呸呸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就在你家樓下,趕緊下來陪我去買衣服,今天中午的聚會,老子要震懾全場。”張源海反擊的聲音也從聽筒那頭傳了過來。
“你震懾全場?笑死,有我許閃閃在的一天就沒你張暗淡出頭機會。”許夢白邊叫邊起了床。穿好衣服洗漱後又吹了個自以為很帥的發行,蹬蹬蹬的往樓下跑去。
很快就在樓下看到了騷包的張源海。白色短袖襯衣一絲不苟的扣著,深黑色休閑褲,腳上一雙休閑皮鞋,最騷包的是這狗日的手腕上還有一塊嶄新的機械表,仔細看了看是價格親民的天梭。不過對於高中剛畢業還沒走入大學這個小社會的群體來說,已經有裝逼的資格了。
“可以啊張源海,這身行頭哪來的?偷你爹的?我沒記得自己買過襯衣手表啊。”
“滾滾滾,你個狗嘴。”他罵完又嘿嘿炫耀道:“皮鞋,襯衣是我爸的,手表褲子昨天下午求著老媽給買的。怎樣?”張源海揚了揚下巴,騷包的轉了個圈問道。
“恩,不錯。脖子上再掛個工牌,去推銷保險絕對一聊一個準。”許夢白上下審視,嘴上還賤兮兮的打擊。
張源海父親張健是個小房地產商人,之所以說小,是因為只在豫城這個三四線小城市搞建設。這幾年房價一漲再漲,老張也是攤到了好時候,房地產生意也做了起來,他又很會來事,上下打點著。後來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更是風生水起,確實掙了不少。不過最近城市擴建,當地政府也在引資,讓更大的開發商來豫城搞開發。張健的地皮資源就被一壓再壓。不過他也看的開,開始慢慢轉型投資別的門路了。這確實是個路子,畢竟前世房地產雖然暴力但裡面的條條框框繁多,而且過幾年國家也開始致力於打壓了,材料也越來越貴,利潤下滑,市場趨於飽滿,也越來越不好做。許夢白知道死黨家裡後來得情況,也就沒提醒死黨注意他父親生意上的事。
被許夢白懟完後張源海也不生氣,不屑的笑笑又騷包的看看手表說道:“走吧,陪我去配眼鏡。”
“你又不近視,配個毛的眼睛?”說完就明白了,這小子還是為了裝逼。
“6”許夢白吐出一個數字,也不管死黨聽不聽得懂,扭頭邁開步子向外走去。張源海就在後面罵罵咧咧的跟著。
最終兩人也沒一起行動,許夢白要去銀行辦儲蓄卡,半路就和張源海分道揚鑣了。相約各自辦好事去林星辰家裡接她一起過去聚餐的飯店。
11點的時候許夢白出現在了李星辰家門口,跟林奶奶打了聲招呼,在張源海喋喋不休的嘰歪聲中拉著林星辰去路邊攔出租車。
坐在出租車裡,張源海還在副駕駛座上扭著頭瞪著眼懟徐夢白:“狗日的許夢白,憑什麽要老子付錢,你在後面拉著林星辰的手算命?”
跟朋友一起做過出租車的人都知道,坐在副駕駛那就是默認付錢的人。這個規則仿佛意志一般深深的刻在腦海裡。
“這個是愛情線,雖然前期斷了但是你看這裡有條隱隱的小線連接著後期那條粗線。說明你的愛情肯定會經歷一個巨大的波折,但是有情人天不負,你和你愛的人注定是割舍不開的,後面那條粗大的線說明你和你愛的人肯定生了一堆胖娃。”許夢白一臉正色的對林星辰分析著她的愛情走勢,也不管對方通紅的臉頰。說完抬起頭看著死黨一眼,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單身狗的無能狂吠,傻星你以後可不能找這樣的男生談戀愛哈。”
張源海還沒來得及反擊呢,就聽林星辰略顯保證的聲音傳來。“嗯,好。”他頓時啞住,良久又深吸一口氣,機械一樣的把頭扭了過去,坐直身體不再言語。還說什麽?人家夫妻同心其利斷金,自己這花拳繡腿打上去跟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賤人”張源海狠狠地罵了一聲。
司機大叔也是個應景的人,直接一首單身情歌放了出來。導致下車結帳時張源海給了張10塊的非要司機找3塊8毛2,毛還好說,分怎麽找哦。他又在那開始四舍五入的爭論,那較真的勁頭別提多堅決了。
進了飯店後,三人很快在二樓會客廳找到了集體。由於許夢百排隊辦銀行卡耽誤了時間,來到飯店已經11點35了,同學們已經幾乎來齊了。他們三個一上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準確的說是許夢百牽著林星辰的那隻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剛才還嘈雜的會客廳忽然安靜了下來,片刻後又“嘩”的一聲更嘈雜了。高中同學那麽久他們都知道林星辰習慣跟在許夢百身後,也一度懷疑過這兩人有事,可許夢白高中時一直都規規矩矩,最後大家也都不再驚訝。但是這一刻見到兩人牽著手還是感覺到不可思議。這是畢業了開始彰顯主權了嗎?也對,林星辰這麽美,妥妥的一高校花,學習又一直名列前茅,擱誰也不會放心一直晾著讓別的男生追。
不過在眾人笑嘻嘻的目光中,有個目光卻陰沉的仿佛能噴出火來。很俗套,但是他就是出現了。李磊,高三六班的班長,按理說許夢白他們一班聚會跟李磊這個六班的沒有一絲關系。但是一高的都知道,李磊追求林星辰賊心不死,又是送卡片又是偷偷塞吃的。不過卡片林星辰還沒來得及看,當然她也不會看,課桌裡天天那麽多卡片信紙那看得完。全被許夢白扔到桌角掛的袋子裡收集滿就當廢紙賣掉了,吃的也全被他和張源海笑納了。以至於高中他倆很再去食堂吃包子了。
一班有和李磊交好的男生,看到李磊陰沉的目光戳了戳他道:“磊哥,你該有所行動了。不然大學後就真的沒機會了。林星辰可是報了許夢百同一所大學,還是一個系。”
李磊沉默片刻點點頭,大步走向許夢百。
許夢百正跟一群男生抽著煙, 咧著嘴抖著腿說著段子,就聽後面有人叫他。
“許夢百。”
“嗯?”許夢百轉過身體疑惑地看向李磊。他知道李磊不是一班的,也追求過林星辰,對這個帶著眼鏡,瘦瘦高高的男生有些印象。因為這小子曾經很裝逼的被他爹的奔馳送過幾天。那時候家裡有輛奔馳,還是在豫城這種小城市已經很有逼格了。同學們也曾討論過一段時間。
“你不許和林星辰談戀愛。”李磊一張口,話雖霸道,但是還是沒有脫離孩子氣的幼稚。許夢百這種地痞流氓性能找到一千句反擊他的話。
“那我應該和誰談戀愛?你有姐姐妹妹?事先說好哈,姐姐不能超過35,妹妹也不能太小。”許夢百賤兮兮的笑著回道。
“你。。。你就是個流氓。”李磊被激的吭哧半天才罵了一句,又轉頭看向抓著許夢百衣角的林星辰,憤憤的說道:“林星辰,許夢百就是個痞子。他撐死考上個二本,畢業後能有多大出息?工作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他不會全心全意對你的,你不能再越陷越深了。”
許夢百聽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笑嘻嘻的表情也不見了。他確實沒辦法全心對林星辰,因為還有個命中注定的唐棠在大學等著他相遇。被說到痛處的許夢百緊了緊有些懼怕的林星辰小手。看著李磊緩緩說道:“你喜歡她?”
“嗯?對啊,是又怎麽樣?”李磊先是一愣,接著就硬著頭皮喊道。
“那你他媽也不能踩著我彰顯自己啊!”說完就一巴掌抽了過去。
沒有未來許夢百,越陷越深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