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種人?”
朱朱對於什麽是“四種人”,是有所聽聞的。
在拿到導遊證的第一次,與一樣“小白白”的一群導遊,去接待一大群保險公司的那場規模盛大的旅遊接待活動中,朱朱作為一個“新新”的導遊,完全不懂得什麽叫“區別對待”,隻秉持著一顆“真誠”的心,給一群一線保險代理人,提供了,足以與“四種人”的待遇相提並論的周到細致服務,前前後後,跑得是馬不停蹄,就差把飯喂到“客人”們的嘴裡了。
同樣是帶那個團的一些“老導遊”,早早坐在那裡吃著飯,看著“小白”朱朱的各種忙碌,私下裡輕聲議論著。
直到朱朱終於忙活完了所有的事,這才落得一些時間,來到那個“老導遊”桌上去吃飯時,這位頗有一些資歷的“老導遊”,輕聲問她:
“你以前是不是專接‘四種人’的?”
朱朱把剛想送進嘴裡的筷子停下,睜大了雙眼,一臉好奇地問道:
“什麽是‘四種人’?”
“噢,就是來自香港、澳門、台灣和海外的這四類客源地來的客人,簡稱‘四種人’。”
老導遊的一番提點,讓朱朱頓時領悟了:
原來,是自己提供的服務“超標”了!
不過,沒關系!這也算是一種鍛煉。
“嗯,我沒有接過,這才是我接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大團!所以,我比較擔心自己做不好,就上了點心,其實也沒啥的。我只是覺得,自己總是抓不住重點,看你們也是帶一樣多的客人;可是你們早早就坐這裡吃飯了,客人也沒有問題,你們也看上去一點都不累;我就不行,不知道哪是重點,總也搞不定!唉!我要學的,實在是太多了!”
朱朱的謙虛和好學,從此出了名。
“哪裡哪裡!是我們得向你學習啊!能有這麽大的熱情,這很難得!”
老導遊向朱朱表達著敬意,並沒有多說其他。
但朱朱能感覺得到:對不同的客人,是要提供有區別的服務的。
這是她在聽今天的培訓課之前,在實戰中,學到的,關於“四種人”的第一課。
從實戰中來,再回到理論,聽老師講起來,這“四種人”,就變得有意思多了。
“你們不知道,要給台灣人講清楚XJ,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必須要學會‘類比’:就比如說,他們吃飯,叫‘夾崩’;而咱們XJ呢,叫LOW,或者北疆奇台那邊,叫‘整’;結果幾天團帶下來,那個台灣大叔,一過來就,整!”
聽老師講帶“台灣客人”的經歷,似乎是在和一群很喜歡“咬文嚼字”的人打交道,這文化底蘊不夠啊,還真是很難應付呢!
“再說回咱們的詩詞,好的詩詞,用在送別客人的最後一段,會非常添彩加分!尤其是咱們XJ,有多少邊塞詩人,在這裡留下了那麽多雄渾的詩句,我們作為一個XJ的導遊人,應該至少會記背一些,能夠用得上,絕對是會讓人們,不再說了什麽‘XJ是文化的沙漠’那樣狗屁看法的鬼話來了!”
老師強調的這句,朱朱很有感觸。
的確是,很多年以來,人們眼中的XJ,除了壯美、宏大的自然風光以外,人文、歷史等方面,似乎很久,都沒有足以“出彩”的東西了。
提什麽好呢?
“我們要‘文化自信’!這句話,不僅僅是一句口號,我們是太不自信了。你們看看,我們的巍巍昆侖,萬山之祖、我們的雪域天山、多少天馬;我們的塔克拉瑪乾,一個地州頂上幾個省;我們的可可托海,托起了共和國的原子彈……哪一個地方,少了文化的影子?是我們不夠自信,為什麽我們是XJ人,我們不能直起腰板來,驕傲地說:我們的XJ,絕不是什麽‘文化的沙漠’,提出這種觀點的人,他的腦子,才是真正的‘沙漠’!要自信,要有‘文化自信’,發自內心的!”
朱朱的心裡,眼眶裡,所有喝下的天山雪水,都被老師的天山雪水為原料的“唾沫”給完全“勾引”了出來,不由得雙目盈盈,坐著的腰板,都不由得高拔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