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硯柳街道第三路口警局的對面,是常庭市第一醫院,現在遭遇襲擊事件而昏迷不醒的人都躺在那家醫院的病房裡。
現在,走在醫院走廊裡的是身穿米白色衝鋒衣,精神抖擻的年輕高個小夥。以及,在他的身邊是,額……穿著不合身的寬大外套,看起來就像是在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感覺不太聰明的青年人。
“你好,我們是來調查蘭流街道的特別行動組的人,現在想查看一下傷者的情況。”托特來到醫院的服務櫃台,亮出了自己的證件,然後表明來意。
“在住院樓的四層裡面的房間裡,直接過去就行了。”櫃台後的護士用鼠標在電腦上點了點,回答了問題。
打開所說的那間病房大門,裡面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例單的醫生。三間病床上安靜的躺著人,一動不動。
見托特與慷達進來,醫生也迎了上來,遞出了手中的病例單。
“面容扭曲,看起來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而昏迷不醒。三人除了經過那裡之外沒有共同的特點,再加上對屍體的處理,應該是一個非人的怪物乾的。”
托特接過了醫生給的病例單,翻看了一下,又聽了醫生的分析,感覺很有道理。
“所以,你是誰?”托特面露疑惑。
“喔,忘了自我介紹了。你是新人,可能不認識我,但是你身邊的慷達應該認識,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穿的那麽奇怪。”
醫生聳聳肩,走到托特的面前,伸出右手,手心斜朝上45°的方向,擺出握手的姿勢。
“我叫賽仇,是專門為你們診斷奇特病人的主治醫生,也是醫院方面和你們特別行動組進行交涉的負責人。”
托特了解後就要伸手握住醫生的右手,並準備說些什麽,誰知他突然甩手,又將手舉到了身前。
“我不是要和你握手,而是要拿回病例單。”
托特一臉懵逼,送出了手中的病例單,身旁的慷達似乎在憋笑。
“好了,開個玩笑,目標應該會在晚上行動,有著令人恐怖的長相,小心一點。”
醫生留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剩下的托特似乎還沒清醒過來。
蘭流街道的汽車修理廠附近,太陽依舊隱蔽了身形,冷風還是在肆無忌憚的飄蕩著。
路邊的托特似乎沒了剛開始任務時的風采,眼神呆滯。
自從出現的卡牌越來越多,兩個世界的交匯也越來越頻繁,所以難免會出現一些非人的怪物肆意破壞,而討伐它們也在特別行動組的工作范圍內。
“傷者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托特在修理廠附近徘徊,向慷達詢問情況。
“兩天前的晚上。三人昏迷,兩人死亡。昨天上午被發現送往醫院,初步判定後移交給了我們,沒有調查出什麽結果,風險等級未知。”
“附近的監控沒有拍下什麽嗎?”
“這裡曾經可是用來違法交易的地點,監控早就被毀了。不過在路口的監控裡看到了類似野獸的身影,四肢著地,有你那麽高。”慷達走在托特身邊,回答了托特的問題。
托特抬頭看看天,太陽漸漸落山了。“我可不想守到晚上,雪伢還在家裡等我回去呢。”
“打個電話唄,我們在出任務呢,不要掉以輕心。”慷達瞥了一眼托特,甩了甩長於自己手臂的袖口。
“雪伢是我的小貓,要不你先看著,我回去一趟?”托特轉身就跑開了,沒等到慷達再說些什麽。
“小貓?我還小狗呢,這就跑開了,逃兵啊!”留下的慷達有些氣憤,看了一眼縮在修理廠門後的一隻流浪狗。
“克維爾,我想我看到桑德了,他的右手手背上有火焰形狀的紋章,和你看到的那個燒傷痕跡很像。”
“什麽時候,阿茲瑞爾,我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昨天下午王國公告欄上公布了入選騎士名單,格蘭達帶著蘭達和我去看了,其中遇到了吉安娜。她的身邊有一個披著鬥篷的年輕小夥,我看他的右手手背有些不太尋常,很像是桑德。我猜你當時正在被暴打,可能沒有注意到,所以和你說一聲。”
“既然遇到了,那就接觸一下吧,剛好有個任務與他有關。”
這是托特的能力,不管是克維爾還是阿茲瑞爾,都是托特。現在兩人分散在兩個世界單獨行動,但是信息是能夠共享的,這就是托特的自己與自己對話。
入夜了,層雲未散,朦朧的月光透過雲幕散落暗淡的粉塵。
此時的汽車修理廠附近沒有光,更是一片黑暗。
獨自一人的慷達卷起了長袖管,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以便能夠隨時應付危險。
破碎的路燈,損壞的攝像頭,有裂痕的牆壁,凹凸不平的水泥地。走進修理廠的內部,破損了的輪胎,凌亂的工具零件,隨處可見的酒瓶子與煙頭,以及各種堆放在一起的雜物,很是混亂。
在之前對峙的地方,地上的淡藍色液體已經乾涸,周邊還有些許燒焦的痕跡。
慷達走在前面,流浪狗跟在後面,一人一狗就這麽慢慢搜尋著,小流浪狗時不時舔舔乾涸的淡藍色液體。
無事發生。
“我回來了,看來今天沒有查出什麽。”托特逗了逗趴在肩膀上藍白相間的小貓,出現在了慷達的眼前。
“你怎麽去了那麽久,工作中還偷懶。”慷達慢慢走來,身後還是跟著那條小狗。
就在慷達接近的時候,雪伢站了起來,露出了萌萌的凶狠表情,托特立刻就拉開了距離。
“等等,有問題。那條狗,一直都在跟著你嗎?”托特不會懷疑雪伢的判斷,如果不是慷達出了問題,那麽就是那條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狗不對勁了。
“怎麽了,這條狗在你離開之後就找過來了,沒有問題。”慷達看了眼身後的小狗,停下了腳步。
月亮顯然還沒有出來的意思,依然躲在雲層的後面偷看。
托特安撫了一下肩上的雪伢,從虛空之中抽出了那把長刀,走向了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