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是一種極致,任何事情隻要到癡的程度,那這件事情就有了活生生的生命。一把普通的劍在別人的手中可能隻是一把劍而已,哪怕削鐵如泥,但是劍癡不一樣。他一癡迷入劍道。劍癡七歲學劍,七年有成,至今未逢敵手。其中練劍時的辛酸血淚困苦艱難無從得知,隻是劍癡從不離劍,甚至吃飯、睡覺都不例外。劍癡早已把全身心浸入了對劍道的追求,從他的一舉一動,生活方式無處不透出對於至美的追求,劍,對他來說,已不是一種武器那麽簡單,在他來說,這是一種藝術;是一種和自己融為一體的生命了愛到極至,就會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癡到極至,就會毀天滅地,天道淪喪,兩者的力量,同樣的強大。 他是個殺手,但是他殺人致是為了來提升自己的劍意,但是很多時候,武界的人都會忽視他殺手的身份,把他看成一名劍客,一名邪氣凜然的劍客。
他對普通人沒有興趣,哪怕給再多的錢,也不會出劍,他殺的都是武界的高手,所以隻要是高手,而你又出得起相應的價錢,他一定會接下這個買賣,不管這個人是黑.道還是白道,或者身份如何尊貴,他就是用這種危險的挑戰,來提升自己。
這一次他的買賣是兩個人,南宮凝霜與北冥長空,南宮家族和北冥家族的一流高手,這是兩個值得他拔劍的對手。
此刻劍癡對上的是南宮凝霜,他隻是說了一句話:“我要殺你。”
表情淡然,就像是兩個相識的人遇上,問了一句你吃飯了嗎一樣的輕松自然,也好像他做的事理所當然一般。
別的殺手不能見光,但是他殺人倒像是光明磊落。
劍癡一靠近,南宮凝霜就感受到濃濃的劍意,這個粗獷的男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劍,帶著耀眼的光芒。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南宮凝霜心神俱震,她再也沒有剛才面對北冥長空時的鎮定。
北冥長空不同,他是男人,擁有的不是細膩而是豪邁,哈哈大笑的說道:“如果真的能死在劍癡的手中,對我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隻是可惜,今天我還不想死。”
手微微一動,劍癡沒有說話,隻是手中的劍發出了銀呤一聲抖動,還沒有拔劍,殺氣業已滿天。
“困住他。”北冥長空的戰意出乎所有人的意外,黑衣劍手首領一聲厲喝,六大劍手立刻把他圍住了。
弱者隻要有足夠的勇敢,就是一種強大的力量,南宮凝霜與北冥長空,雖然前者力量強一些,但她是一個女人,心性的堅定還遠遠不夠。
首領與劍癡都看出來了,殺她比殺北冥長空容易。
如燕子掠過,隱藏在桓衝不遠處的女人終於現身了,而且現身的那一刻,一種很嬌嗔的語氣從口中冒了出來:“你們這些人實在太壞,人家公平的比拚,你們卻來破壞,現在還想著殺人,太沒有天理了。”
女人才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春色,顯露俏麗的風彩,隻是這話一出,連桓衝也有些忍俊不禁,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個小丫頭估計才初出茅廬吧!
但是她的下一句話,卻是沒有人可以笑得出來:“你就是那個什麽第一第一殺手吧,哼,隻要本小姐在,你休得猖狂。”
這話沒有人笑得出來,但卻讓人哭笑不得。
劍癡沒有動,但是首領動了。
“閉嘴!”手中的長劍,劃出七星寒梅,抖動著冷光四溢,向著小女人襲了過去,
隻是可惜,在南宮凝霜大聲叫小心的時候,女人竟然避開了,除了桓衝,就沒有人知道,她竟然身懷著上層的武學。 首領也是大驚,叫道:“劍癡,你可以動手了,這是交易。”多出了一個女人,就多出了一個意外,首領知道不能浪費太多的時間,武盟的高手,也擋不住兩大家族太長的時間。
六大劍手與兩個老者纏住了北冥長空,一刻未給他喘息的機會,而首領纏住了小女人,戰得亦是激烈,雖然看起來身瘦體弱,但是這女人擁有一種很奇妙的身法,從不與黑衣首領硬碰,隻是仗著身法飄忽移動,纏住他拖延時間。
劍癡終於出劍了,凌厲的劍氣,籠罩著南宮凝霜。
這一刻,整個太湖,都是劍癡一人之天下。落葉紛紛,在犀利的劍氣下,原本生機盎然的花草樹木都失去該有的顏色。甚至,日月星辰都被這充滿死意的劍氣所籠罩,黯淡了下來。
劍癡,幾乎已經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的確是劍中奇萌,隻是可惜,他走錯了路,對人生太過於偏執,手段也太過於血腥。
南宮凝霜美眸閃動著驚慌,如果不是與北冥長空一拚,身受重挫,以她最近進境的力量,絕對可以與劍癡一拚,但是可惜,這會兒她沒有這個機會,在劍癡狂霸的劍氣中,她就如汪洋中的一葉扁舟,失去了方向。
夜更黑,無風,隻有死亡的陰影籠罩。
桓衝慢慢的走來,就如一抹指明燈,讓整個世界亮堂起來。
“好劍法!”連一無是處的小丫頭都敢強出頭,桓衝沒有逃避的可能,雖然這陰謀與他無關,但對劍癡,他很有興趣。還有雖然南宮凝霜那個女人太裝逼讓他有點不爽,但是他也不想讓這個女人香消玉殞,畢竟這是一個角色美女啊,如果可以的話,他可以帶回去調教調教,相信以他桓大公子的手段一定可以將這個女人裝逼的毛病給改掉,變成自己的乖乖小女人。
三個字就像是具有某種魔力,讓劍癡身形一頓,他的凝劍之心被打擾了,數十年的清修,竟然被挑起了陣陣漣漪,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也隻有他才能感應到。
他抬起頭,露出了深邃的眸子,看到了來人,一個很年青,很飄逸的年青人,身上帶著神秘的氣質,淺淡的溫和,很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
但是劍癡卻不敢有一絲的隨意,他是一個殺手,對危險的感應,絕對比任何要都靈敏,這個年青人對他來說,實在太危險了。
“桓衝,是你,你小心,他是劍癡!”南宮凝霜看到了桓衝,又驚又喜,喜的是劍癡把氣勁從她的身上移開了,她沒有了壓力,但是驚的是這個年青人的出現,會讓他陷入危境之中,怎麽說這年青人幫過她,而且她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
兩人遙對,但最先動手的並不是劍癡,而是兩個老人。
首領被小女人纏住,怒不可遏,但是沒有辦法,女人的身形實在太鬼魅了,雖然沒有一點傷害力,但讓他根本無法脫身。
“小子,你不該闖進來。”
“闖進來隻有死。 ”
兩個老人,聲音有些變了,或者真正的老者已經死了,他們隻是易容的,此刻看著桓衝,扭曲的臉都顯示著十足的瘋狂,殺氣滔天。
“我不喜歡殺人,但對該殺之人,從不手軟。”桓衝的腳步依舊慢步前行,雙手撇在身後,就如夜間林中的漫步,聲音不急不躁,對兩人的殺意視若無睹,這絕對是一種極度的蔑視。
兩個老人受不了,所以他們動了,一人是劍,一人是匕首,匕首上還帶著血,就是剛才殺人的匕首,血腥氣很濃,讓這夜空裡多了幾分異味。
“去死!”
“去死!”
兩人是夥伴,形影不離十多年,基本都是一人說上句,一人說下句,但此刻,他們說的是同樣的兩個字,很是難得,更難得的是他們的身形,被桓衝禁固了,雙手探出,就如在自己的衣兜裡取物一般,很是溫柔的掐住了兩人的脖子。“太弱了”桓衝說了句讓人噴血的話。
“哢哢”兩聲,他們擁有同樣的死法,被扭斷脖子而死,沒有血,隻是眼睛裡射出恐懼的光芒,就算是倒地的那一刻,也沒有盡然的散去。
劍癡眸子眯了起來,握劍的手更用力,用盡全力。
桓衝卻已要走到了他的面前,笑了笑說道:“劍癡,你可以出手了,放心,我不會殺你。”
不說勝敗,勝敗早就已經注定,桓衝隨意的開口,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第一殺手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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