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這時間還有些早,要不再進山裡看看有沒有其他獵物?”李鐵柱興奮道。
張晨趕忙搖頭,“鐵柱哥,我瞧著今天這山裡有些不對勁,咱們還是先回去。”
說完也不顧李鐵柱的追問,拉著他便往回走。
山腳下,婦人們還在三五成群的挖野菜。
“要不要提醒她們呢?”此時張晨心裡很糾結。
提醒呢,這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的推測而已,沒有一點證據。
但不提醒呢,若是這些婦人知道後山的野兔、山雞突然多了起來,明天全村的人估計都會上山抓兔子、山雞去了。一隻成年野兔,可以換好幾斤大米,這誘惑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可這樣一來,萬一山裡真有猛獸,等於害了她們。
張晨此刻正在糾結著,而李鐵柱則是滿臉興奮之色,兩人都還未察覺,小鈺帶著一群婦人圍了上來,笑嘻嘻說道:“張晨,鐵柱,看來你們倆這收獲不錯啊,袋子都裝滿了,打開讓我們看看你們又打了什麽唄?”
算了,本著為人民服務的宗旨,還是告訴她們算了,信不信就隨她們。
張晨打定主意,便直接將袋子打開把獵物倒在地上。
小鈺和那些婦人一個個頓時都看傻了眼,剛才小鈺只是調侃張晨,以為袋子裡裝的是其他東西,沒想到竟真的全是獵物。
“我的天,五隻兔子,兩隻山雞!你們倆進山還不過一個時辰,怎麽打這麽多好東西?”
“是啊,你們倆這是要發財了啊!”
“你怎麽打到這麽多兔子的,有什麽竅門嗎?”
“…………”
一群婦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
張晨被一群婦人們瞧得渾身不自在,撓了撓頭道:“其實這也沒什麽竅門,只不過我發現這幾天后山的兔子突然多了起來,我們剛才進山就碰到了好幾隻……”
眾婦人聞言,個個面露驚訝之色,“真的嗎?我晚上回去就跟我爹說,讓他明天也上山,張晨,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小鈺在一旁興奮道。
見眾人皆是一臉興奮之色,張晨頓覺無語。
還好人,好人你妹啊。
對於突然遞來的好人卡,張晨心裡沒有一絲喜悅,這樣的好人卡不要也罷。
張晨沒好氣道,“我的意思是,最近山裡可能有危險,你們這幾天最好不要來這邊挖野菜了,回去也跟村裡人說一聲,最近幾日最好也都別進山了。”
“什麽危險?”一位婦人急忙問道。
“你們應該都清楚,這山裡沒什麽兔子,但現在突然多起來,我懷疑是山裡來了猛獸,把兔子趕到了我們這邊。”張晨解釋道。
李鐵柱經張晨這麽一說,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喃喃道,“難怪今天進山不久便發現這麽多獵物,原來是這樣啊!”
“你說的是真的?”小鈺一臉不信。
“騙你幹嘛”
“你有什麽證據嗎?”
張晨還真沒證據,這無非是他的猜測罷了,於是隻好搖了搖頭。
“哼”小鈺輕哼了一聲,“你沒證據那肯定就是騙我們的,你肯定是怕我們上山抓兔子,你就抓不到了,才這麽說。”
“是啊,張晨呐,你可不能這麽自私啊!”
其他婦人臉上也是一臉不信的表情。
張晨見這群婦人紛紛以一種古怪的神情看著他,隻好歎了口氣,該勸的都勸了,該說的也都說了,仁至義盡。
無奈的瞥了眼那群婦人,
“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直接收起獵物與李鐵柱一起朝村裡走去。
“張晨,咱們就這麽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李鐵柱低聲問道。
“不走還怎麽辦?等著被念叨嗎?”張晨不爽的回應道。
“可萬一她們遇著危險怎麽辦?我瞧她們那副模樣,都不相信你的話,若明天她們叫自家漢子進山狩獵,遇到了危險怎麽辦啊?”
見李鐵柱一副憨憨的模樣,張晨心裡突然覺得一陣煩躁,“鐵柱啊,你瞎操什麽心!管天管地,還管別人吃飯拉屎嗎?我該說的也都說了,是她們自己不信,人若是要作死,那怨不得旁人,你自己這幾日別進山就行了。”
“好吧”李鐵柱也無奈道。
張晨給了李鐵柱三隻野兔,一隻山雞後,便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中,作為獨居青年,吃喝拉撒全靠自己,眼瞅這山雞除了毛就是骨頭,估計願意買的人不多,也賣不上什麽好價錢,便索性將毛給留著,雞直接燉了。
在後世大家吃東西講究美味,但在這個時代的人尤其是底層百姓,講究實惠,買肉的時候大家都挑肥肉,沒人願意要瘦肉,更不會有人願意要排骨。
濃香撲鼻的雞湯和香甜軟糯的大米飯,讓張晨很是舒心,至少現在通過自己的努力,在這個時代是不會餓肚子了,而這雞湯非常鮮美,這可是純正的山雞,比後世的雞要美味很多。
翌日清晨,張晨將幾隻野兔拿去賣了,回村的時候已近正午了,剛一進村,便發覺今天村裡似乎有些不對勁,一股壓抑的氣氛席卷而來。
難道出什麽事了?心裡想著腳下便加快了腳步,就在這時,李鐵柱從村裡慌忙跑來,見到張晨便焦急道,“張晨,不好了,村裡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上午的時候,村裡七八個人聽說山裡的獵物多了以後,便紛紛進山狩獵,這都快中午了,一個人都沒回來,後來小鈺才說起你昨日告誡他們的事,村裡現在人心惶惶,村長他們正在山下亂作一團。”
張晨聞言,不由大驚,“你怎麽不攔著點呢?”
李鐵柱滿是委屈道,“我這也是剛剛才知道,你趕緊去看看吧,村長他們上午還在尋你呢。”
“尋我?”張晨疑惑道,“他們尋我做甚?又不是我要他們進山的,難不成要我去尋人?”
“不知道,咱們快些過去吧,若是真出了什麽事,那可就是大事了。”李鐵柱滿臉焦急。
待李鐵柱與張晨趕到後山山腳時,那裡已經圍了二三十人,在人群正中的便是村長嚴寬。
“村長啊,您趕緊叫人進去看看吧,我家漢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可怎麽活啊!”一位婦人正扯著嚴寬的袖子悲嚎道。
嚴寬無奈道,“現在什麽都還沒發現,不能隨便亂說,要是大家聽了你的話,組建了護村隊,最後什麽也沒有,不是耽誤事嗎?”
猛虎凶殘,一兩個村民是絕對對付不了,所以一旦發現有猛獸靠近村子,青壯就會組成護村隊,但這樣一眼其他活計就耽誤了。
“我不管,村長,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那婦人撒潑道。
“是啊是啊,村長,我們家老漢也進山了,這都一上午也沒見著回來”旁邊又有四五名婦人附和道。
“這還才晌午,說不定他們進深山了,還沒這麽快回來呢,你們不妨再等等。”被一群婦人圍著嘮叨,身為村長的嚴寬這會有些不耐煩。
“村長啊,您不能不管啊!”另一婦人哀嚎道。
嚴寬這會是徹底怒了,鐵青著臉,沉聲道,“你們在這嚎什麽嚎,不就進山狩個獵嗎?你們誰能證明他們在山裡出事了!”
見村長有些發火了,婦人們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爹,你也別怪張嬸她們了,這還不是昨日張晨說山裡來了猛獸,她們這才有些擔心的。”小鈺見狀,在一旁小聲勸道。
嚴寬聞言卻臉色更加深沉,冷哼道,“又是張晨這小子,他有證據嗎?沒證據就在這胡亂猜測,搞得村裡人心惶惶的,對了,這小子人呢?找了一上午也沒見著他。”
眼見這村長語氣不善,心裡暗道一聲不好,在人群外圍的張晨準備腳底抹油迅速開溜。
可就在張晨準備轉身溜走的間隙,一旁的坑爹隊友李鐵柱大聲喊道,“村長,張晨在這呢!”
我勒個去,張晨瞬間呆住,一臉震驚加幽怨的朝李鐵柱望去,小聲道,“鐵柱,你丫的玩我呢,你到底站誰這邊啊!”
“張晨,你在哪看戲呢?還不快點過來!”嚴寬在人群中間大聲道。
得,這注定跑不了了,張晨瞪了李鐵柱一眼,然後灰溜溜的朝嚴寬走去。
張晨朝村長鄭重施了個長揖,笑嘻嘻道,“村長,聽說您找我?”
嚴寬白了他一眼,嘲諷道,“這不是咱們村大名鼎鼎的馬桶秀才張晨嘛,老夫找了你一上午,你去哪了?”
張晨也不介意,笑道,“這不昨日進山打了點野兔,上午便拿去賣了。”
“是你說的山中有猛獸?”嚴寬問道。
張晨點頭,便又將昨日進山之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