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們把戰線挺回去嗎?”尹蕾娜問道。
只有把戰線挺到安全的位置她才有機會帶著足夠的兵力返回帝國,僅僅自己這一千出頭的兵力還不夠對方塞牙縫的。
說到這裡齊強國只能露出苦笑:
“兵力不足是一點,士兵平均水平參差不齊也是一點,光憑這兩點致命缺陷我們就沒這個能力了。”
尹蕾娜也從中感受到了窘迫,“那我們有什麽和對方抗衡或者能當做突破口的點嗎?”
“頂尖戰力上算一點,對方派出了不少伯爵侯爵坐鎮,甚至還有公爵級人物,但我們這邊也有諸多軍中強者以及教廷的義務援助,在這方面倒是無需擔心。”
老爸說完兒子說,齊格飛跟在第一大將軍身邊幹了這麽多年也有了經驗:
“可是頂尖戰力再強,在正面戰場上也抽不出手來干涉軍隊之間的戰鬥,最多只有個牽製的作用。”
這些戰力的功能其實就與核彈一樣,既是威懾也是牽製,反正不能讓對方的“核彈”砸到自己人頭上就算成功。
尹蕾娜提議道:
“既然之前就能形成高階戰力平衡,現在我來了,應該可以打他們個出其不意,趁此機會乾掉一定數量的血族士兵,這樣應該可以把局勢扳回來點。”
齊強國和幾個參謀副將聞言,然後對此討論了一番,最後認為這個方案作為消耗戰術是可行的。
“事不宜遲,我們應該在明日天一亮就展開進攻!”齊強國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再轉頭對齊格飛道:“齊格飛,明日天明前就由你來組織士兵準備進攻,之後和卡斯蘭娜侯爵一同行動。”
“明白!”齊格飛躍躍欲試地看向尹蕾娜:“尹蕾娜,我們又可以一起作戰了呢。”
】
散會後,齊強國找到了尹蕾娜,拉著她來到堡壘的外部城牆上,遞給她一盒不知名高濃度生命之水。
“試試?”
夜晚清冷的月光照射在鋼製的酒瓶上閃爍著白光,搖晃一下,裡面傳來咕嚕咕嚕好玩的聲音。
檢測一番,裡面並沒有什麽花招,是一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濃度烈酒。
尹蕾娜從來就沒和過這樣的烈酒,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掰開瓶蓋小抿一口,不出意外地咳嗽了起來。
雖然對她的身體沒有任何負擔,但這灼燒喉嚨的感覺還是實實在在的。
齊強國的臉上露出一副“又騙到一個小家夥”似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
“不習慣吧?這是帝國專門發配給軍隊的烈酒,只有軍士以上的士兵有機會喝到哦~”
尹蕾娜差點嗆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那還真是謝謝您啊……”
“哈哈,不客氣!”齊強國接回酒瓶,噸噸噸就往自己嘴裡猛灌一口,輕松得就像喝可樂一樣,壓根不像酒精!
“嗝~~”
打了個飽嗝,他靠著圍牆抬頭望著夜幕上懸掛的皎潔明月:“尹蕾娜·卡斯蘭娜,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在帝國發給我的臨時作戰書上,軍部要求我們不惜代價救出你,我當時想不明白為了一個人而已何必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那都是值得的,甚至是不夠的……”
感慨後是一陣沉默:
“我很抱歉當時沒能救出你。”
到這時尹蕾娜才知道齊強國把自己找來的真正目的。
她連忙擺手:
“將軍無需道歉,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又能直接打到血族的隱山地牢呢?不如說我還挺感動的呢,整個軍團能為我一個人全面進攻。”
“真懂事啊……”齊強國又給自己灌了一口:“不過我還是得代替所有人向你說聲抱歉,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他又苦笑一聲:“話是這麽說,明天又要讓你去衝鋒陷陣了,摸摸魚吧,沒必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了,畢竟軍隊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帝國的人民。”
沒等尹蕾娜回答齊強國就轉頭離開陽台回了堡壘內部。
這下變成尹蕾娜一個人靠在城牆上了。
“摸魚麽……如果真能這麽輕松就好了。”
尹希斯的聲音也冒了出來:“主人,我沒想明白您為何要對帝國如此付出。根據我對您記憶的判斷,弗蘭特帝國值得您為此效力的點並不多。”
“你判斷得沒錯,可我並不是在為它效力。”
“不明白。”
“我只是在為我自己效力,不安分的因素層出不窮,原本我隻想當個小小的領主過休閑的生活,偶爾享受一下種田的樂趣,可現在的局勢已經不能支撐我這個夢想了,所以我決定借此機會排除掉所有的潛在風險。”
“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的話就是——一勞永逸!”
來到正面戰場的第二天,帝國陣地中,剩下的二十萬私軍大部隊已經集結完畢,隨著悠揚而粗狂的號角聲響徹整片沙場,騎兵、弓箭手、盾劍士、重型步兵排成特定的陣型傾巢而出。
尹蕾娜和咕咕的軍團依然按照步坦協同策略部署在陣型中間地段,確保坦克的遠距離炮擊能有效而安全地輸出。
尹蕾娜自己則和齊格飛咕咕一起進攻於全軍的最前方,成為最銳利的長矛來刺破血族的陣型。
當然最前方肯定不止她們三個人,所有的騎兵將是她們的戰友。
沒錯,這次她們將以騎兵的身份衝進敵陣!
屍體被清理掉的戰場上,黃沙與血跡成為了唯二的色彩,天空無比陰沉,似乎不久之後將迎來一場大雨來洗清這裡數之不清的罪孽與魂魄。
尹蕾娜只能用“黑雲壓城城欲摧”來形容這一刻的畫面。
回頭望去,密密麻麻的人頭烏泱泱一片,這是她兩輩子都沒見過的壯闊一幕,所有人都將跟在她身後發起進攻,這份責任將化為腎上腺素的激增,讓騎兵們再無其他顧慮、勇往無前地衝鋒!
號角聲傳遞過來都要一點點時間,聽到信號後齊格飛高舉長槍,猶如帶來勝利的女神高舉的旗幟一般,大吼一聲衝鋒,馬蹄便猶如滾滾雷聲似乎要將大地踏破。
疾馳的骷髏亡靈馬上,尹蕾娜能感受到馬倫哥無意間傳遞而來的興奮感。
她將頭微微往下伏去,“馬倫哥,怎麽了嗎?”
“熟悉的戰場在召喚吾輩,縱然沒有血液,吾也能感受到靈魂在顫抖,這裡才是吾輩該來的地方!
”
馬倫哥估計原本就是戰場上的戰馬,再次來到戰場上後有這反應也就不奇怪了。
尹蕾娜輕撫著它的頭骨:
“那就讓我們一同殺個痛快吧!”
“唏律律律!
”
馬倫哥興奮地將前蹄高高抬起,仿佛拿破侖在名畫中的那樣,再次落地後速度竟然又快了一個檔次,帶著尹蕾娜超過了齊格飛一馬當先。
遠處,臨時發現敵軍動向的血族軍隊才堪堪組成防線,手持高堅果般大盾、長槍夾在盾牌間縫隙的血族士兵排成三列專門阻擋騎兵的衝鋒,近戰的士兵手持長劍坐鎮第二隊列,遠程兵則在最後一排,現在已經開始彎弓搭箭、裝載弩箭了……
齊格飛因為馬速原因只能跟在尹蕾娜後面,看到這一幕後趕緊喊道:
“遠程打擊,做好準備!
”
騎兵一般不會隻帶一杆長槍,像弗蘭特帝國的騎兵標準,騎兵除了長槍,還有備用的配劍,背後有圓盾,如果是弓騎兵的話長槍就換成長弓。
當弓箭和弩箭射過來時,騎兵們就會從背後拿下圓盾,然後伏在馬背上把盾舉起來,盾牌上刻有特殊的聖痕,只要士兵們將人造聖痕的能量注入其中就能觸發,圓盾周圍會有能量組成的額外屏障展現,更大范圍地保護士兵。
至於馬匹,它們穿了馬鎧,一些箭失可以擦開,可運氣不好的話還是會中箭倒下。
騎兵們掏出圓盾的下一秒,漫天的箭雨鋪天蓋地射下來,普通的士兵需要用不那麽方便的方式抵擋,尹蕾娜就不一樣了,意念一動,血色冰晶組成的盾牌便全方位地將尹蕾娜和馬倫哥保護了起來,密不通風如同一個龜殼,沒有一根箭失能打破冰晶保護圈。
咕咕則更加直接,直接變回原型,身體朝天空延伸,身體的特殊構造和能力將上方的箭失全部消融,毫不費力地擋了下來。
相比於魔幻風過於滿溢的尹蕾娜和咕咕,齊格飛就原味了很多,快速揮舞著長槍,如同常山趙子龍在世,密集的槍舞也能將箭失全部劈開。
三人根本沒被箭失降低速度,於是成為了這支騎兵衝鋒隊當之無愧的槍尖。
在前進一段距離後,血族的盾槍兵已經近在遲尺!
“馬倫哥,衝鋒!”
“明白!”
靈魂羈絆間轉瞬即逝的信息交流後,馬倫哥展開了詭火雙翼,就如同在加百列學院的彼岸世界裡一樣,不過相比起上次規模要小了很多。
詭火雙翅搭配冰晶護盾、聖焰領域與登神長階的開啟,現在的尹蕾娜就如同坦克撞進原始人部落一樣勢不可擋!
普通的血族士兵根本不用尹蕾娜親自出手,被聖焰沾染到就會自燃而死,手中集櫻愛止每一次揮舞都是一道無匹的刀光,割韭菜般收割著一個個生命,衝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
終於,她的突出表現引起了血族高端戰力的高度注意,他們傾巢而出要先把她拿下,而帝國方的高端戰力就跟在騎兵部隊裡,下一刻也投入了戰鬥,和血族伯爵侯爵們顫抖了起來。
超凡者戰鬥起來的規模顯然不是普通士兵間劈劈砍砍能比的,大量由戰鬥產生的余波讓尹蕾娜看到了這個世界真正的戰場。
在他們的掩護下,沒有一個血族高級戰力能接近尹蕾娜,任由她如魚得水般穿梭在軍陣中,不知不覺間臨時組建起來的陣型早已被尹蕾娜三人合力突破,當騎兵大軍正式接戰後更是將其撞得認不清爹媽。
在更後方統領整個戰場的血族公爵覺得不能再任由尹蕾娜搗亂了,不過他自己還不能出手,都是老對手了,他知道對方有個和他一樣戰力的大將軍存在,既然他沒出手自己也不能出手。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能指揮手下針對尹蕾娜等人:
“血法師團,給我瞄準那三個衝得最裡面的騎兵,精準打擊他們!”
血法師團,顧名思義就是由專門修習血族術式的法師型選手組成的集團,通過一同釋放同一術式或者使用聯合術式,能在戰場上造成威力巨大的aoe傷害。
血法師團的團長提出異議道:“可是公爵大人,那會造成我軍的大量死亡!”
“喵的我說什麽你就去做!哪來這麽多廢話!”
“是是……”
“血法師一至三團聽令,荊棘術控制目標,四至九團對目標精準釋放血魔法球轟炸!”
吟唱之聲響起,很快,從地面上突然冒出黑紅色、長滿倒刺的荊棘,野蠻地生長在尹蕾娜等人的周圍,不過想象之中的控制作用並沒有打出來,這些荊棘雖多,但還是扛不住六階的聖焰,它們碰到聖焰就像紙張一樣脆弱,三秒左右便會燃燒殆盡。
荊棘之後則是更具威脅,數量絲毫不遜於箭雨的血屬性法球,就和火球一樣,不過血屬性法球更具腐蝕性,大量接觸會對目標造成生理層面的汙染。
聖焰無法在第一時間燒毀它們,冰盾對於ap傷害的防禦能力不佳,面對這種攻擊尹蕾娜也沒辦法,只能把聖痕能量外放直接硬抗。
而就在這時,咕咕故技重施再次張開自己的身體保護住了尹蕾娜和齊格飛。
“咕咕!”
“咕咕!”
被保護的兩人驚呼一聲。
“沒事,這點攻擊我還是能擋下來的!”
話音剛落魔法彈也隨之降落,在咕咕的保護外,爆炸聲轟隆作響,由咕咕身體組成的屏障不斷地顫抖,魔法彈爆炸的威力可不止血屬性的侵蝕,更有魔法彈自帶的爆炸威力和衝擊。
現在的咕咕能吞噬血能量, 但還吞噬不了爆炸和衝擊的威力。
當外面的爆炸聲終於結束,咕咕也變回了小小的一隻史來姆,從天空飄落在尹蕾娜的懷裡,已經不省人事了。
附近除了爆炸帶來的黑色焦土、滿地的血族屍體,就只有尹蕾娜和齊格飛還能站著了。
尹蕾娜心疼地低頭看著咕咕:“明明擋不住還要逞強,何必呢……”
將她遞給齊格飛:
“保護好她,我去把那群法師宰了。”
“可他們都在大後方,你這樣過去會被他們的公爵級強者碰上的!”
尹蕾娜讓馬倫哥掉頭,刀尖直指那群法師模樣的家夥們:
“那又如何,我隻想殺死他們,而且我有自信全身而退,齊格飛,久違地再相信我一次吧,就像當初在校級聯賽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