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的菜刀磨得鋥亮,雖然還是棒子更適合她,但做飯還是得用到菜刀。今天也不知道傻小子怎的了,除了發呆就是傻笑,要不就去外面偷看一圈,老板娘知道,那傻小子發春了。
發春的不只是他,還有羅紫來,當胡松柏看到羅紫來的狼狽相時,他以為這小子去惹陳迪等人了,但了解完情況後,他樂了。終於有人能從根本上收拾這渾小子了。
“胡叔,您那頭怎樣了?我可等不及了,這次我要帶走那倆娘們,尤其是那個眼睛會說話的,您可給我留好了。”羅紫來瞪著大眼睛盯著胡松柏。
“阿來啊,那小妮子都是別人老婆了,你還惦記個啥勁啊,等這次完事了,叔兒給你挑一個更好的。”
“胡叔,我也算閱女無數,但這個絕對是個極品,這次您幫我,我欠你個人情。”
“好吧,我盡量,不過咱們說好的價格我要再多加兩成。”胡松柏的眼睛放著精光,比年輕人的都亮。
“你放心,這次我的全歸您。”
羅紫來不怕他要錢,他怕的是胡松柏不要錢,畢竟有些東西是錢無法衡量的。他的父親羅覺就總跟他說,這江湖上誰都可能撒謊,唯獨銀子不會。
傻子換了件衣服後繼續偷看著秋蟬,不過秋蟬幾人假裝沒看見,因為顧白和他們說過,這家野店有問題,具體哪裡有問題顧白沒說,只是敷衍的管這個叫直覺。
齊戈是個有時心明眼亮的主,他早就看出這顧白到了這就有些不對,但因為什麽他並不知道,所以只能邊察言觀色邊尋思。
眾人無聊,窩在野店走不了,問了幾次找到馬沒有,但老板娘說他家當家的還沒回來,讓大家繼續等等。
齊戈早就看出此中的貓膩,但也不戳破,只是一個勁琢磨著如何在這兩股勢力中活下去。劉阿姐也看膩了那個玉扳指和玉佩,把那倆值錢貨收了起來。齊戈想勸她把東西還回去,但劉阿姐明確的表示,進了我的腰包誰也別想拿回去。其實劉阿姐要把那玉佩送給秋蟬,畢竟是以人家的名義框來的,但秋蟬則表示,她一個女人,家中沒有人能帶,所以就沒要。劉阿姐一聽,那敢情好啊,你不要我要。
四個閑聊一陣兒有些悶,決定出去走走,不過剛要走見一個半大孩子牽著一匹馬走了回來。沒等走進,眾人就認出來了,這匹馬正是顧白那輛馬車的。
顧白見狀,馬上上前,接過韁繩準備謝謝那孩子,但他卻發現不對,這哪裡是個半大孩子,這竟然是個侏儒。
顧白還在錯愕時,就聽後面有人甕聲甕氣的喊道:“王貴啊,你怎才回來啊,大屁股還以為你被人給......”
傻子的話沒說完,就見老板娘火急火燎的衝出來,一巴掌拍在傻子頭上,罵道:“你個傻小子,那大屁股也是你叫的?王貴也是你叫的?你個小烏龜王八羔子,那天把你燉了當湯喝。”
齊戈看的出來,老板娘這巴掌輪的倒是虎虎生風,但打到頭上時卻沒有半分用勁,心道,這劉阿姐也會這招就好了。
老板娘衝出來,忙向他們四人解釋道:“這位是我家掌櫃的,王貴,那個傻小子是我兒子,這......哎、讓大家見笑了。”
侏儒王貴並沒有說話,只是衝著眾人傻笑,不過他還是有意無意的瞥了秋蟬一眼。
“我就說馬能找回來吧,這不,找著一匹吧,各位老爺再等等,等我把我家這口子喂飽了再去給您尋去。
” 老板娘扭著大屁股趕著老板就進了廚房,這老板王貴臨走還不忘回頭瞅一眼,只不過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東西並沒有讓眾人察覺。
找回了馬,那大家自是很高興,即使只找到一匹,他們也想盡快離開這裡,只不過他們都知道,現在就這樣走是絕對走不了的。
齊戈看著顧白給馬喂草料時,突然想起了他兒時總會唱的兒歌,這首兒歌他記得很扎實,因為每次唱完教他的私塾先生都會狠狠的打他手板。他記得那首兒歌這樣唱,“天晴了,雨停了,烏龜王八見人來了。風來了,火起了,阿媽阿爸死光了。”
起初齊戈只是覺得這玩意很有意思,直到長大,他才知道所謂的晴、所謂的雨、所謂的王八都是什麽,也知道了所謂的風、所謂的火、所謂的死光意味了什麽。
齊戈看顧白喂馬入了神,全然不知陳迪已經站在他身旁許久。
“齊老弟,看來還有一匹你的馬就全部找回來了。”陳迪突然說話把齊戈嚇了一跳,不過齊戈馬上反應過來,邊笑邊和陳迪說道:“陳哥,你不會以為我們要走吧?也不會真的以為有人能讓我們走吧?這明擺著是擺我一道麽?他聰明我也不傻, 我的確想走,離開這是非之地,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吧?”
“老弟啊,有沒有興趣來大理寺啊?我在大理寺司直這一塊幹了有些年頭了,可以幫你舉薦一下,以老弟的才能一定會有所建樹。”
“您可別這樣,我沒那麽遠大的志向,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有數的。”
“那好吧,如果你有想去大理寺的想法可以找我。”
俗語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齊戈知道陳迪的重點要開始了。
“老弟,我看胡松柏過來拉攏你了,你答應了?”
“當然,如果當時拒絕他那現在陳哥看到的我就是一具屍體咯。”齊戈苦笑。
陳迪不可否認,在那種情況下,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麽都答應他。不過齊戈的坦誠倒是讓他感到意外。陳迪其實看齊戈很不順眼,乾乾淨淨的,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但人家好歹是個捕頭,而且還娶到兩個那麽漂亮的老婆,最主要還有秦家的關系。自己呢,在司直待了多年都沒晉升,一身傷,連個老婆都沒有,掙的死工資,油水完全沒這個小捕頭多,別看出了大理寺在外面很是威風,回到大理寺,自己就是個底層小人物。
“那就好,我還真是擔心老弟啊。”
齊戈心道,你擔心個屁,胡松柏說你是個攪屎棍真準,你不就是過來告訴我一聲你還盯著我嗎,告訴我別做出格的事嗎。
“陳哥,還是那句話,都是為朝廷辦事,自是萬死不辭。”
陳迪看著齊戈,雖然心中是一萬個惡心,但還是重重的拍了一下齊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