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紫來養過蒼鷹,並且還找過專門的獵人教他如何馴養,後來那隻蒼鷹足足長到翼展一個小孩的長度,可以說,羅紫來對於訓鷹的手段還是十分厲害的。他也陰過很多人,不乏比他厲害的高手,但這一次他算是徹徹底底的被別人給陰了。
他醒來時頭上的血已經不流了,但那種又疼又麻的感覺還是讓他很難受。他的手腳都綁著,他夾緊雙臂,感受自己藏在袖子裡的短刃,還好,那把短刃還在。他試著努力在黑暗中看清事物,漸漸的自己的眼睛適應了這片黑暗。
“羅公子,你醒了?羅公子?”這個聲音很滲人,上次聽到這個聲音時,羅紫來沒了玉扳指和玉佩。
“是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想死麽?知道我是誰麽?”羅紫來生氣的說道,但背地裡卻早就把短刃滑到手裡,慢慢的割著繩子。
“兄弟,你誤會了,我們也是受害者。”說話的是齊戈,此時他正和劉阿姐捆到一起。
“你們?怎麽你們也......?誰乾的?你那個老婆呢?是顧白?今天他消失了,早就看出這小子不是好東西。”
“羅公子,你還是少說兩句,別讓他們聽到。抓咱們的是老板娘和那傻子,我二夫人被那傻子帶走了,生死不知。”齊戈一直都在焦急的等著秋蟬的消息,後背的汗水直接陰透劉阿姐的衣服。
“果然是那個老板娘,想必砸我的就是那個傻子,你們是怎麽被抓的?”
“他們應該是在飯菜裡面下了東西。”
羅紫來問完才發現自己白問了,因為他們所中的迷藥正是自家的獨門迷藥。原來昨晚拿刀逼住那兩口子的正是胡松柏,胡松柏讓這兩口子下迷藥迷翻所有人,包括陳迪三人,他知道陳迪是老江湖,一般的迷藥迷不到他,所以把羅家的獨門迷藥拿了出去,並且向這兩口子許諾有一千兩的銀子。
俗話說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兩口子開黑店,殺人越貨就是為了銀子,這正愁怎麽在這些人身上掙錢呢,來錢的機會就來了。
羅紫來暗自盤算,如果那三人也中了招,估計這時胡松柏已經得手了,他知道自己去對付齊戈等人,但野店內如此反常一定會發現端倪,到時候一定會幫自己,只是苦了秋蟬那小娘子,不知現在是死是活。
繩子慢慢的被割斷,羅紫來活動下雙手後又割斷了腳上的繩子,他不顧頭上的疼痛,咬著牙走到齊戈面前,惡狠狠的說道:“都他媽是你,非得領著這麽漂亮的媳婦出來,今天,你羅爺,不管你是官家的,還是秦家的,我都要乾掉你,不過你放心,你那老婆我養了。”說完,羅紫來就拿著短刃刺向齊戈胸口。
陳迪睡得很沉,同樣,尹拓也睡得很沉,韓放四仰八叉的躺在牆角,手中的量天尺落在一旁,看來他有所發現,只是晚了。
乾癟的手輕輕推開門,胡松柏慢慢走進屋,然後慢慢關上房門,就像回到自己家似的。他先是走到韓放旁邊,撿起一旁掉落的量天尺,放到桌子上,然後自己坐下來,給自己倒滿茶,邊喝邊道:“起來吧,這戲怎還演起來沒完沒了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旁的陳迪慢慢起身,笑道:“這次這麽大費周章的不像是您的風格啊?按您的風格,劫走我們手上這人應該不會拖這麽久。”
“哎,還不是因為這小子心眼多,散出去那麽多假帳本,還得一個一個對和確認。”
“那真帳本找到了?”陳迪起身,做到胡松柏對過。
“都是假的,全都是。”胡松柏慢悠悠的說。
“什麽?都是假的?”陳迪一臉疑惑。
“包括他身上的,也是假的。”胡松柏有喝了口茶。
“怎麽會?他投靠朝廷的時候我們就安插了眼線,全天派人跟著他,並且在那本真的帳本上做了暗扣,怎麽會都是假的?”陳迪不解。
“他這麽做無非是兩種原因,一種是他的那本真帳本我們沒找到,另一種就是,帳本指的就是他本人。”胡松柏道。
“既然如此,留著他也沒用了,那就不如......”陳迪比劃了一個殺的手勢。
“老弟,你這殺心太重,畢竟他命很貴,你不是也要用銀子麽?何不把他賣個好價錢?”
“您什麽意思?”陳迪盯著胡松柏,他有些不解胡松柏的意思。
“現在只有咱倆知道這其中的事,帳本和他,兩份銀子,你覺得呢陳老弟,陳司直?”胡松柏笑道。
“一嘴吃兩家?這兩家都夠大的,恐怕不是咱能吃得起的。”陳迪心中躍躍欲試,但他還要看胡松柏怎麽說。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不是一直想給上面送點東西走動一下麽?這可就是你的敲門磚啊。”胡松柏的笑變得逐漸奸詐起來。
“好,就按您說的來,以後咱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陳迪的眼神變得凶狠。
“在此之前,我要先把這小子宰了。”說完陳迪起身準備走向韓放,結果他的性命。
“你就這麽看不上他?這小子其實還挺靠譜的,就是有點傻罷了。”胡松柏笑道。
“他?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一切擋著我發財的都得死,留下他只會增添麻煩,死人有時比活人有用。”
走到韓放面前的陳迪微笑中帶著狠辣,抬手一掌批向韓方頭頂。
秋蟬坐在凳子上看著蹲在地上咎著耳朵的傻子,而一旁的老板娘竟然氣鼓鼓的站著,一個鼻孔還留著血。
“你個傻小子,竟然還跟你媽動手,我看你是欠揍,等你爹回來的。”老板娘擦了下鼻血,惡狠狠地看著秋蟬。
“大屁股,我不準你欺負我媳婦,她是我媳婦。”傻子邊說邊指著秋蟬。
秋蟬聽後,笑道:“小宇,以後不能和媽媽這麽說話,也不能叫媽媽其它的名字,聽到沒?”
傻子先看看秋蟬,然後站起身,傻笑著對老板娘說道:“媽,她叫我小宇,我叫王宇,你們都不叫我名字,我有名字,你要叫我名字,不能叫我傻兒子了。”
聽到傻子叫自己媽,老板娘竟然鼻子一酸,她已經記不起自己的傻兒子多久沒叫過自己媽了。
傻子又轉向秋蟬,憨憨的道:“王貴和媽媽睡覺,他就叫媽媽大屁股,所以我也叫。”
秋蟬聽後,臉一紅,假裝生氣道:“小宇,也不能叫爸爸的名字,不禮貌懂麽?那樣就沒人喜歡你了,媽媽不喜歡,爸爸不喜歡,我也不喜歡了。”
傻子聽後急道:“不行,你們都要喜歡我,我改,我改。”
“乖,你要聽我的話知道麽?”秋蟬就像在哄小孩。
“好,我現在就聽媳婦一個人的話。”傻子傻笑。
“老板娘,你說的我答應,你也要答應我的條件,放了我夫君和姐姐。”秋蟬又看向老板娘,難得板著臉。
“丫頭,你要騙我,我可不會饒你。”
說完一行三人就往關押齊戈等人的地方走去,全然不知一個黑影就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