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
“這小鬼子兒怎還不來啊,我腿這都蹲麻了,這小鬼子是不是不來啦。”有同僚抱怨道。
胡同裡的院子倒是挺大,幾十號人藏在閣樓裡倒是還不擁擠,原主人也不是愛乾淨的主,內部環境破敗不堪,不是一時的。更別提耗子蜘蛛蟑螂在院兒裡散步,苦了這群炮灰們躲了幾天幾夜還要被害蟲叮咬。
“今天這單要是乾不成,估摸著大夥兒也難活著出院兒了。”猴子提醒八嘎道。
“別著急,慢慢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們只要不被其他部隊的丘八給滅了,就一定會回來的,等不下去也要等。”八嘎安撫道。
幾十雙黑夜裡的眼睛如同餓狼一樣盯死著門口。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幾個小時過去了……
在眾人眼皮子打架的時候,一聲狗叫鑽入炮灰們的耳朵內。雙目頓時炯炯有神,好似吃了藥似的。
“吩咐下去,等他們都進來一段時間,要他們完全放松的時候,聽我命令,手榴彈先行,機槍頂上一梭子,等我揮手集體開火。”八嘎湊到猴子耳邊說道。
侯嶽點點頭湊到旁邊同僚的耳邊複述著八嘎的命令。其他人也不含糊,子彈輕拉栓,慢上膛,不敢發一點聲音。
閣樓是日軍放哨必定要去的地方,軍犬被一個瘦高日本兵牽著走向樓梯口,守在樓口的雞頭攥著他那把大菜刀死死盯著,每次斥候踏上一節樓梯都仿佛踩在了雞頭的心口上,發出陣陣響聲。旁邊的的同僚聽著軍犬發出的憨憨聲好似劉姥姥逛了大觀園似的,反倒興奮起來。
那個上樓的日軍剛上轉樓口,後面藏在陰影裡的雞頭從後面一把捂住斥候的嘴,斥候還沒反應反抗,雞頭的菜刀就抹過他的脖子,一股熱流流淌過斥候的胸口,斥候嗚嗚兩聲,身子骨便軟了下去。
一旁的同僚找準時機一片蓋布甩到軍犬臉上,一隻手摸準了軍犬的嘴,防止軍犬大聲吼叫,另一隻胳膊摟住軍犬死死地將它壓在身下。
軍犬還是在用力掙扎,發出刺耳的低鳴。畢竟要解決兩隻畜牲,一點聲音沒有是不可能的。樓底下的日軍見自己人還沒有從閣樓裡探出頭來,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有個跟那個斥候關系較好的日軍走到樓梯口,操著日本話喊到,可以聽出是在叫那個咽氣了的名字。底下的日軍見遲遲不見回應,背上的槍也不拿下,就朝樓上走去。雞頭也僵持不住,什麽命令扔到腦後,健步向下,看見那名日軍的脖子就砍了過去。那個好兄弟嗯了一聲,筆直倒下,順著樓梯滾到樓下。
底下的日軍看到同伴的屍體滾下來,頓感不對,手上剛要有動作,八嘎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閣樓。
“動手!動手!打!快打!”八嘎嘶吼著。
六七顆手榴彈冒著煙從樓上丟了下去,三不響的擲彈筒也砰砰發出兩聲響。
數聲炸響掩蓋住八嘎的嘶吼,卷起地上的塵土吞噬了手足無措的日軍。
炸彈在環閉空間的威力是最大的,更何況數枚手榴彈爆炸產生巨大的氣浪足以震死地面上的日軍。
八嘎還生怕地上還有活口,機槍對著地面煙塵裡掃去。
“別打啦,誒!誒!別打啦,都死了。”旁邊的猴子看著殺瘋的八嘎急忙拉住。
“什麽,你說什麽?”八嘎被剛才的爆炸也震的有些耳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都死啦!都死了好,都死了好。”八嘎還有些蒙,掏了掏耳朵。
“下去撿槍!”侯嶽說道。
“誒!誰他媽的把樓梯炸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