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猙獰巨獸浮現在光潔的後背上,柳葉細腰的女人依靠在吧台邊上,望著躺在大熊沙發上狼狽不堪的男孩。
“好一個殺妻證道的臭男人,入道者都是你這般狗心豬肺的惡畜模樣嗎?”,女人語畢放聲浪笑,此時的黃燁無意理會女人的嘲笑,眼下最重要的是去取大天閣秘聞,沙發上無頭男屍正襟危坐,懷裡抱著一顆男孩頭顱,碧綠血液從斷裂處不斷淌出,黃燁轉動眼珠留給女人一片眼白,女人嬌嗔一聲,用柄骨扇輕擊了男屍的身軀,隻片刻,墨綠血液逆流回身體,黃燁的身軀和頭顱也變得完好如初,黃燁開口,“夢姨,你發出密令,喚我回來,可是害我丟了腦袋,連四方陣法都沒來得及清除。”,女人扭動著水蛇腰坐到了男孩的懷裡,左手摟住黃燁的頭,在耳邊輕輕吹氣,“那是誰害我的小小寶貝兒丟了面子呀?”,黃燁目光炙熱,“是遺帝斬斷了我的蛟軀,雖是殘缺化身但依然迅猛之極。”,女人右手把玩著手裡的骨扇,“是時候召集那幾個老頑固還有小不點們了。”女人左手搖戈起了手腕的銀鈴,黑暗裡一道密室出現在兩人面前。
大天閣內堂口均是古時十二獸相的稱謂,奚鼠,夔牛,白虎,訛獸“兔“,青龍,螣蛇,麒麟“馬“,白澤“羊“,舉父“猴“,鳳凰“雞“,獓狠“狗“,狸力“豬“。
此時白松木桌上已入座七位堂主,加上各自身邊站立的門生一共數十號人,眾人都帶著獸相面具,狸力演武堂的議室格外寬敞,女人媚眼環視著周遭,棘手的訛獸堂沒來,麒麟、白澤、舉父這幾個老堂主也未赴約,奚鼠堂正忙著尋覓殺害前任堂主的惡徒也來不了,青龍堂主發話了,“鬱可佳,你不去經營你的醉夢生,發起百獸令召集我們這些人,我們可不像你那般閑散。”,“兵主已現世,你可是比我們都先一步,朱晗你在裝什麽糊塗呢?”白虎堂主對著青龍堂眾人冷笑一聲,朱晗看著王朗,眼中滿是怨恨,其余堂主全望向這次集結人,鬱可佳將骨扇推置在木桌中央,扇葉張開,一道扭曲的鏡面浮現在眾人眼前,正是遺帝融合之時的景象,女人道,“各位都聽過傳聞,大天閣兵主要三柄戎鑰才能出世,這次遺帝現世只有一位前任奚鼠堂主,也不知是那兩位堂主不小心弄丟了珍兵呢?”,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白虎堂主眉頭一皺,左臂一抖甩起一柄金色小錘砸在了桌上,力道之大使的小錘都嵌入木桌之中,“我的寶貝金瓜,皓天可沒有丟失。”,余下堂主見狀也都亮出了兵刃,夔牛堂主的留雲也發出破空聲砍到了桌上,一把古銅刀身的黑環大刀,入木三分,接著是舉父堂主的虹蠍,一根異色蒺藜鞭也跟著甩了出來,青龍堂主的烙鴻,一柄劍身褐紅鍛紋的八方漢劍刺入了地磚內,還有幾位堂主接著放上兵刃以證清白。
女人看著諸位堂主的兵器突然放聲大笑,眾人不解,銀鈴聲響起,演武堂的門被人在外鎖住,白虎堂主率先反應過來,這女人是要掠奪他們的兵戎來喚兵主,王朗雙臂一振提起金瓜錘砸向女人,站立在女人旁的矮小門徒出手了,三道墨綠符籙形成一道無形屏障,王朗被自己的力道震的整個手臂都在發麻,更讓他吃驚的是那矮小門徒的墨綠符籙,這不是被兵主遺帝斬殺的男人使用的嗎?鬱可佳摸著黃燁的腦袋,用寵溺的語氣說到,“哎呀,暴露了呢,小笨蛋。只有殺光他們咯。”,黃燁掀開獸相面具展露出了真容,其余堂主見到黃燁又驚又怒,
一眾堂主手持兵刃與黃燁的墨綠符籙戰成一團,朱晗隻想出去,她太明白黃燁的恐怖了,她提起漢劍開始找尋出路,夔牛堂主雙手握住留雲直逼鬱可佳而去,黃燁右手一甩, 一道符籙帶著風聲呼嘯而來,擊穿了夔牛堂主的雙腕,聽見斷了雙手男人撕心裂肺的吼聲,鬱可佳坐在大堂後方朝黃燁喊話“可不要把戎鑰弄壞了噢。”,直逼面門的金光刺痛了黃燁的眼,王朗手握金瓜錘奔襲而來,在擊中黃燁面目的一瞬被符籙給牢牢抵住。 不能弄壞,黃燁開始思索,一道快鞭劈下,黃燁前傾避開後,接起一腳踢開王朗後繼續想,一對柳葉雙刀斬向黃燁下盤,黃燁左移步躲過,突然幾道血痕出現在了臉上,瞧見一旁的堂柱上釘著幾隻燕尾鏢,他煩躁起來了,不能破壞兵器就不能用符籙,只能喊那個惡心夢魘出來了。
倒在地上的王朗正在為擊傷這妖道感覺慶幸,一陣狂風襲來,擊碎了大堂內所有的光亮,王朗摸索著打開了閃光燈,突然一隻墨綠手臂洞穿了他的胸膛,最後一刻,他看到的是一張布滿綠色濃泡的赤瞳蜥蜴臉。
在所有的嘶吼慘叫落入平靜後,朱晗看著趴俯在地上啃食屍體的大蜥蜴感覺它更惡心了,“夢姨,我真的受不了它,這家夥換了人的皮囊也還是好惡心。我是真的要換個搭檔了,夢姨....”朱晗向正漫步過來的鬱可佳埋怨,夢姨伸出粉嫩的食指堵住了朱晗絮叨的小嘴,“它馬上就會變成湮神所的終局,你看它已經構建了人型,誕生出雙靈之魂,只是還差些常人理智和舊神力量。”,朱晗努努嘴用那大眼睛瞪著鬱可佳,“好了,朱晗幫它好好打扮下,它一會便要見到張銀余了。”
鬱可佳搖戈起手腕的銀鈴,頃刻間,黃燁被墨綠符籙包裹成一個球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