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約莫兩個多時辰後,時將申正(17點)時,上萬卷考卷終於批閱完畢!
監考官將已批閱的考卷的署名處撕開,並大聲公開宣讀成績!
“前,中正大夫,崔良興,五卷成績依次!皆為下下等!”
“太仆寺寺卿,獨孤伽羅,五卷成績依次!皆為上等!”
才宣布了兩個人的成績,現場便掀起一陣嘩然!
“憑什麽給我斷定下等!”
“竟敢定義我崔良興!不如女人!!!”
崔良興當即站起身來,異常憤怒的大聲怒道!
宇文世宏眯了眯眼,朝在自己身側站為兩排的衛軍都尉,投去一個示意的眼神。
都尉當即領會,帶著兩名將士下到考場,將崔良興當場按倒在地!
“崔良興,膽敢公然衝犯龍顏,即刻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我不服!我不服!”
輸給了女人,讓崔良興幾乎瘋癲了般不斷叫喊:
“你們有貓膩!有貓膩!”
“放肆崔良興!膽敢汙蔑朕的常考有貓膩?”宇文世宏站起身來,以洪鍾般的聲音呵斥道:
“五份考卷,其中之四份,考的都是國法!換言之便是都有固定答案!”
“爾連國法都不甚熟稔!叫爾等鼠輩素屍餐位至今!才是朕縱容滋生的最大的貓膩!”
“拖走!”
“再有膽敢汙蔑朕者!就地處死!”
一聲威懾後,再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來叫囂!
成績宣布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天色漸漸昏暗之時,才終於宣讀完畢!
然而結果十分打臉!
自命不凡居於考場正中央的名門子弟,幾乎來了個全軍覆沒!
成績得中等者都少之又少!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那群宇文世宏推出常考後,通過常考入仕的各種出身的草根!
甚至履職於典客寺、太仆寺的一眾女官,竟也全部得了至少中上等!
“啪!”
考試結果讓名門們丟臉不是重點,重點是宇文世宏異常生氣!
他憤怒的摔落批卷時握著的毛筆!瞪著這群名門出身者怒喝道:
“爾等無能之徒!仗著出身名門!便理直氣壯地盤踞朝中!倒是自己享盡了榮華富貴!”
“卻使我大周國子民!始終於水深火熱中掙扎!”
“朕鄭重告知爾等!於朕而言,子民才是我大周之頭等要務!”
“使我大周子民富足者!朕願賞其黃金千千萬!”
“令我大周子民無從聊生者!朕必將之!千刀萬剮!”
“散!”
宇文世宏威懾式咆哮一通後,一聲“散”後,便闊步離開!
受了宇文世宏這麽一通咆哮,早已被裁撤、且此番常考還得了下等的眾人,紛紛灰溜溜又一肚子火的匆匆離開皇宮!
獨孤伽羅有些懵,明明考卷很簡單,考的都是律法上的內容。
頂多涉及農收相關的“農耕經驗”類的考題時,因她隻旁觀過府兵種地、聽說過一些節氣之類的“知識”,並無親身從事農耕的經驗,因而才在這方面失了不少分,導致成績只是上等,而非上上等。
她很奇怪,為何這麽多人竟卻考了個下等……
不過驚奇的是,楊芊雪薦來佐助她的盧雲秀,五科全拿了上上等!
果然是個才女!
“……大、大人,”盧雲秀十分不適應喚獨孤伽羅為大人:
“小女有話……說出來怕是要得罪許多人……”
“噓,小聲點兒說給我聽。”獨孤伽羅跟盧雲秀,一邊離開考場,一邊相互咬耳朵根。
“方才那些人,大多都是往時的朝中重臣,上至正二品、下至從五品……”
“明明是國之棟梁,怎會考了個連你我都不如的成績……”
盧雲秀想不通這一點,她當然不敢認為,朝中重臣居然連她都不如,可現在事實又擺在面前。
不敢去想,也忍不住的胡想了一通。
“難怪皇上要改製呢,連你我都不如之人,卻是朝中重臣,光是想想……”
“都覺得可怕。”
兩人說著悄悄話,一邊提防被人聽見,一邊悄步離開考場這個神奇的地方。
常考已經結束,趙鬥慶心知自己這下是徹底得罪了所有名門!
萬一皇上的改製……
不行!改製失敗的話,他的倒霉之日也將隨之而來!
必須好生將吏部主持下去!向各處繼續輸送改製後所需的大小官員!以不斷鞏固改製的成果!
絕對不能讓改製有任何閃失!
如今,改製推行了個二二三三,距離堅實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此時的改製,已不是宇文世宏一人想堅持下去的事了!
看清楚舊製與新製之間的巨大差別!尤其是看清舊製的諸多弊端後!
所有在改製後新入仕之人,都意識到了自己已走上一條不歸路!
改製只有成功這一個結果!
否則,若改製失敗,迎接他們的,必是被觸動了巨大利益的名門、向他們揮來的殺身之禍!
趙鬥慶懷著複雜的心情,隨一眾同僚快步回到吏部務公院。
然而眼前的一切,把他們都嚇傻眼了——
常考才剛結束!
吏部務公院就被打砸成了一片廢墟!
趙鬥慶心慌的快步跑進廢墟裡,第一反應就是拯救已載錄成冊的!所有內編外編官吏的名冊!
那裡頭載錄了各個部寺監、甚至全國各地公署的在編官吏的名諱、戶籍等等!
總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怕改製萬一有個萬一,那麽名冊裡頭的人,會被名門子弟報復!
並非所有參與常考者,都能入編為官。
許多考了下等的人,他們至少會寫字,且還寫的不錯。
再加上各部寺監, 還要於全國各地設立地方公署,需要用大量的非吃皇糧的吏官。
所以,未通過常考不代表就要回家重操舊業,也能拿著吏部給的推薦信及吏符作為憑證,前去吏卒缺省的地方,赴任地方編制的吏官,月奉由地方公署發放。
“爾等泥腿莽夫!膽敢給我崔趙氏子弟評績?”
“不僅有這膽子!竟還敢給我等評個下等?”
“爾等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就在趙鬥慶急於帶同僚從廢墟裡拯救名冊時,身後忽然傳來這樣的叫囂。
回頭,數十個衣著華麗的男子,怒瞪著銅鈴瞪著他們,架勢十分強勢!
然而趙鬥慶卻因松了口氣而會心一笑——
這群人,不過是天生即享受榮華富貴的傻子罷了。
打砸吏部務公院,純屬出氣,根本就沒想過拿名冊以留長遠之後,再報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