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掛在天邊散發著最後的一絲熱量,寧遠騎在駱駝上慢悠悠的穿行在荒涼的戈壁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拖著一袋子行李艱難的跟在後面。
對於這件事,寧遠也顯得有些無奈,自從救下這個孩子並敲詐了其他人一筆不菲的收入以後,這個孩子就義無反顧的跟在了寧遠的身後,本來寧遠想著讓她跟著也沒什麽,過幾天跟的累了也就自然會離開,可是這孩子一跟就跟了半個月的時間,直到有一次發高燒昏倒了被寧遠救醒還是沒有任何想要放棄的意思。
這個世界本就殘酷,沒有太多的大度給予那些為了糊口掙扎在生氣邊緣的人們。看著昏倒在茫茫戈壁上的孩子,寧遠不由想起了自己,最終還是答應帶上她。
現實不是言情小說,人活著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生活並不會對任何人格外開恩。既然留下來就要體現出一點自己的價值,於是就有了孩子背上這一包沉甸甸的行李。
這孩子據說生下來就是個棄嬰,被扔在冰天雪地裡差點凍死,後來被一個好心的老婆子遇見看這孩子可憐,便抱回家去喂一兩口米粥,本來覺得這孩子應該活不下來,誰知道就這樣稀湯寡水的喂著這孩子竟然奇跡般地活了,老太婆無兒無女就把這個孩子當成了自己的親閨女。一個老婆子帶著個孩子在這片西部荒野的茫茫土地上能有什麽活路,前些年連年乾旱的時候老婆子把家裡剩下的最後一口吃食喂給了這孩子以後,就撒手人寰了。隻留下這個孩子守著一間破敗的茅屋艱難的活了下來,年前的時候,就連那一間茅屋也塌了,落魄孩子就只能一直在荒野中遊蕩。直到被狗頭人抓去差一點淪為食物被寧遠所救,為了能活著,也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這個年齡不大沒有什麽依靠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姑娘就義無反顧的跟在了寧遠身邊。
夕陽的余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不遠處依稀可見的有幾處建築的影子,隨著距離的拉進,終於露出了城牆的輪廓。
當寧遠站在城牆下凝望著哨兵嶺高大的城牆時,這座城池也在凝望每一個來來往往的人。哨兵嶺從很早以前就駐防了大概三百名士兵,這些士兵一直試圖維護好整個西部荒野的和平並抓捕兄弟會的成員。暴風城財政緊缺一直沒有多余的資源援助哨兵嶺。因此,這些士兵幾乎得不到任何援助,他們努力使西部荒野的農民得到保護,但這片土地的農場相隔甚遠,讓這些士兵們力不從心。而這些士兵所不知道的是,他們所效忠的上級暴風城的高層其實早就是迪菲亞兄弟會的內應。因此,西部荒野的軍情其實從來沒有真正意義的傳入暴風城。
夜晚,寧遠坐在一家旅店的屋頂上抬頭望了望天空的月亮,屋簷下房間裡傳來小女孩均勻的呼吸聲,預示著房間裡的人已經熟睡。寧遠一個縱身輕靈的跳到旅店外的巷子裡,沒入路燈照不到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