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上最偉大的樹是胡楊,生兒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枯又一千年。它穿越了宇宙洪荒,凝煉了天地玄黃,它是沙漠化後而特化的植物。在嚴酷的環境裡,飽經了歲月滄桑,在荒無人煙的大漠深處,物競天擇,弱者自強,精辟地詮釋了生存的價值和力量。
沙漠向無極的天邊蔓延,一望無邊,與天相會,那裡看不透的霧朦鎖住漫漫戈壁的荒涼。天空湛藍湛藍的,白雲卻靜止在飛動的思緒中。稀疏的駱駝刺草與風細語,吐露昨夜的星光索影。
寧遠騎在一匹駱駝背上行走在戈壁黃沙的荒漠,如今的他剛剛穿過西部荒野的複地前往哨兵嶺。繼續北上途徑薩丁農場前往西部荒野的邊緣地帶,然後走水路穿過艾爾文河,前往傑羅德碼頭。艾爾文河是艾澤拉斯地區最大的河流,它的源頭位於東部的赤脊山脈,向西流經西泉地區後,轉向南穿越荊棘谷,最後注入南海,從傑羅德碼頭登錄以後寧遠會繼續北上橫穿艾爾文森林翻越赤脊山脈,黑石山脈,登上白雪皚皚的丹莫羅山,穿過那裡的山脈隧道到達東部王國大陸上最大的濕地,在那裡還有一件大事等待著他去完成。這一次出行,寧遠需要為老范去聯絡幾家關系,也要去解決一些麻煩。
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遠行,寧遠仰躺在駱駝背上嘴裡吹著口哨,顯得悠哉遊哉。與這一行的目的顯得格格不入。
行出數十裡,寧遠跳下駱駝貼地而聽,這是跟隨老范學來的地聽術,能夠聽到幾十米外的風吹草動,寧遠嘴角微揚,泛起一抹冷笑,開始弓腰潛行如同一隻嗅到獵物的豹子。
數百米外的一個小土丘上架著一口大鍋,依稀看見大鍋裡正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兩隻狗頭人正張著血盆大口朝著幾個被反綁起來的人留著口水,一隻狗頭人蹲在火堆旁,從那裡發出沙沙的磨刀聲。寧遠猛然提速,瞬間便至。手中寒光一閃兩枚飛鏢精準命中兩隻狗頭人的咽喉。剩下一個蹲在火堆旁磨刀的狗頭人才發現眼前多出來的人影就被一刀背敲在後腦上暈了過去。幾名本以為必死無疑的人類見到來了救星都紛紛大聲嚷嚷起來,寧遠看著吵嚷的人群擺了擺手無奈道:“麻煩你們安靜點,就算救人也得一個一個來。”
寧遠話音剛落就有人嚷嚷道:“小兄弟,誒!小兄弟,先救我,先救我,我給報酬,我是……”
這個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胖子打斷道:“小兄弟,別聽他的,先救我,只要你救我離開這兒,我出雙倍價錢!”接連不斷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寧遠看著吵嚷的人群微微皺了皺眉頭,忽然扭頭望見蹲在角落裡的的一個少年,這少年看起來比他還要小幾歲的年紀,瘦骨嶙峋的身體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會被吹倒,略顯焦黃的頭髮無聲的述說著主人身體的匱乏,消瘦的臉頰上有一雙略顯慌亂的明亮的大眼睛。這個少年就只是安靜的蹲在那裡,不哭也不鬧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寧遠。
寧遠走過去用匕首劃開反綁著少年的繩子,沒有言語,只是默默的走向下一個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如同一名奸商一樣嘴裡無比純熟的喊到:“要松綁的,每人一個銀幣,沒有的可以用貴重物品抵押,本小店童叟無欺,概不賒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