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就不可能……”楊扉死死抓住男人的胳膊,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漸開始黯淡。
別看金發男人僅僅出手四次,但每一次擊中楊扉都是以超音速的狀態,這樣的速度下,楊扉等同於被大卡車連續撞擊四下,其實現在肋骨已經斷了大半,能站著全憑一股意志。
“那又怎樣,困獸之鬥。”金發男臉色完全冰冷下來,一腳抬起,狠狠踹在楊扉的肚子上,終於,楊扉還是松開了抓住男人胳膊的手,踉蹌著朝後倒去。
不過男人出腳的同時,薩爾從後面撲在了他的身上,用手臂將他捆住。
“你以為,我的速度,只是在腿上嗎?”金發男人笑了,他笑這兩人的愚蠢。
下一秒,男人的手幾乎化作殘影,手肘不斷向後砸在薩爾的胸口,薩爾一口接一口鮮血不斷吐出,最終和楊扉一樣,松開了鎖住男人身子的手臂。
“你們真的,太弱了。”金發男來回扭動了下脖子,骨節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是時候該結束了,他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
“沒有人……,教過你……,永遠,不要小瞧自己的……對手嗎……”楊扉竟爬了起來,斷斷續續的說著。下一秒,他徑直衝向男人。
望著楊扉的舉動,金發男都被逗笑了,臨死居然還要逞口舌之快,兩人在他這裡,幾乎沒有贏面。
不過就在快要衝到男人面前的時候,他居然側身一躍,直直跳進了泳池之中,薩爾也突然起身,朝前一頭撲進泳池。
沒留給男人任何思考的時間,下一刻,他身上散發出一道衝天火光,隨即是一聲驚天的爆炸。
煙霧散去,整片頂樓的所有東西被炸成塵埃,就連游泳池裡的水,都蒸發了大半。只有金發男人瞪大眼睛,站在不遠處的圍欄邊,縱使他反應再極限,速度再快,薩爾剛剛為的就是把手雷綁在他的風衣邊上。
男人的半邊身子已經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洞,血液從焦糊的黑色口子緩緩滲出。
金發男人嘴角動了兩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不過下一秒,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楊扉和薩爾拖著沉重的身子爬出泳池,隨即躺在邊緣的台子上,再也不能挪動半分,他們都已經到了極限。
此刻沃格蘭酒店的下面,已經被IBM和奧恩集團的人全部圍住。
“我們還是小看蠍子了……”楊扉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從一開始,蠍子的野心就比他們想象的要大的多。他很難不猜想,是蠍子把計劃賣給了奧恩集團,一手托兩家,演了這場完美的無間道。
“如果能逃出去,我要……,親手殺了他。”薩爾抬起手,拳頭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估計我們是沒有……”楊扉話未說完,螺旋槳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直到一架直升機完全懸停在他們的正上方。
機門打開,站在門邊的,居然是凱蒂。還是那身叛逆的打扮,不過此刻在楊扉眼中,宛如天神下凡。
“活著沒?”凱蒂一邊朝他們喊著,一邊從機艙裡扔下兩條牽引繩。
“勉強還沒死。”楊扉用最後的力氣抓住繩子,不過這沙啞的回應估計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兩人被拉進機艙,直升機隨即離開。
樓下的IBM和奧恩集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視線之中。
這是一架簡陋的直升機,機艙裡除了駕駛和副駕駛以外沒有其他座位,楊扉和薩爾兩人只能靠在舷窗邊上坐著。
“你為什麽會來?”其實楊扉很驚訝於凱蒂的做法,
為什麽要來救他們。 “當然是為了錢,生物芯片只是一部分,蠍子跑了,答應給我的尾款,我一分沒拿到,所以想著看看能不能拉上你們這兩個打手一起去討債。”凱蒂坐在副駕駛上,轉過頭來說著。
“你不了解她,凱蒂的規矩就是,屬於她的錢,一分都跑不掉。”駕駛著直升機的羅拉,此時開口。
“感情又是一筆交易啊……”楊扉聞言撇了撇嘴。“兄弟,看來你的修車店,得等一等了。”隨即轉頭,朝身旁的薩爾說道。
“錢不重要,我現在隻想乾死……”薩爾剛揮出拳頭,下一秒卻突然捂住心口,緊接著鮮血不斷從他嘴裡溢了出來。
“你怎麽了!”楊扉瞬間起身,有些慌亂的看著薩爾。
薩爾劇烈的咳嗽著,鮮血繼續噴出。
“你來開。”羅拉似乎意識到有突發狀況,把駕駛位讓給凱蒂,趕忙來到薩爾這邊。
“慢慢躺下。”羅拉一邊說著,一邊托著薩爾的後背讓他平躺下來。薩爾躺下後,她隨即用手摸了摸他的胸前,下一秒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羅拉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了看楊扉。
“有話……就說……”薩爾邊咳血,邊從嘴邊艱難擠出這幾個字。
望著薩爾,楊扉只是默默朝女人點了點頭。
“不知道因為什麽撞擊,你斷掉的胸骨,已經插進了心臟,而且,現在已經很深。”其實說出這句話,對於羅拉而言,十分煎熬,就好比你親口告訴一個人,你馬上就要死了, 而我卻無能為力那樣。
“意思是……,我要……死了唄。”其實捂住心口的那一刻,薩爾已經有些預感。
“你別TM胡說!”楊扉幾乎是吼著說道。
“沒事,兄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薩爾竟坐了起來,挪了挪身子,靠在了舷窗邊上。
“給我根……,煙吧……”似乎緩了些,薩爾望著楊扉說道。
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楊扉失魂落魄的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取出一根遞了過去。
接過煙,薩爾慢慢從口袋裡摸出還是從瘋狗別墅順來的藍寶石火機,將手裡的香煙點燃,手指顫抖的送到嘴邊抽了一口。
“真TM……,不甘心啊……”拿開煙嘴沾滿鮮血的香煙,薩爾吐出一口灰藍色的煙霧。
“楊……,你知道嗎,老子這輩子……,活的最有意義的一件事,就是跟你……做兄弟。”似乎是想起跟楊扉這些年一起做各種委托的過往,薩爾嘴邊揚起一絲笑容。
“我知道,我都知道,別說了,你不會有事的,等會我就帶你去找醫生,我們TM去找極夜之都最好的醫生。”楊扉蹲在地上,低著頭,身體劇烈的抖動著。
看著楊扉,薩爾艱難的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兄弟……,幫我,照顧好……蕾娜,還有,我那該死的……”聲音戛然而止,楊扉隻覺得有什麽東西慢慢順著他的肩膀滑落,他卻不願意抬起頭來。
世界突然變得非常安靜,就好像極光透過舷窗,照射在這個睡著了的火紅頭髮的男人身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