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緩緩降落在清河區一處郊外,解下安全帶,凱蒂走到楊扉身前。
“振作點,楊。”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能夠安慰的話,因為凱蒂知道薩爾對於楊扉而言意味著什麽。
楊扉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有車嗎,我有一些事情要去解決。”
“……,有。”猶豫了一會,凱蒂還是拿出車鑰匙,因為來之前就把車子停在了預定的降落地點。
“謝謝。”接過鑰匙,楊扉看著薩爾,拿掉了他手中已經熄滅的煙頭,同時輕輕撣了撣男人身上的灰塵,這才轉身,一把將他背了起來。
“MD,想不到你還挺沉的。”楊扉自言自語著,上了直升機外那輛摩托。
騎著凱蒂的宙斯-12,楊扉帶著薩爾在空蕩的馬路上疾馳著,最終車子停在了維特港。
將薩爾緩緩放在海灘邊上,楊扉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上次,我昏迷的時候,你說要給我定個墓地,真TM扯淡,極夜之都哪來的墓地。”望著起起伏伏的潮水,楊扉笑了聲,隨即掏出兩根煙,點燃一根擺在薩爾身旁,另一根放進嘴邊,抽上一口。
“不過也好,賤民街浪子嗎,本來就是屬於大海的,哎,你還別說,我給你挑的這個地方就挺好。”楊扉繼續說著,有什麽東西不斷的從眼睛裡流出來。
“你放心吧,老子會混出名堂來的,總有一天,老子要我們倆的名字,刻在極夜之都,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
“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薩爾。”說完這句話,楊扉握緊拳頭,緩緩起身,頭也不回的上了摩托。他不能在這裡回頭,因為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繼續去做。
騎著摩托,楊扉先來到了一家披薩店的門口,看著店裡女人忙碌的身影,猶豫了一會,還是推開了門。
女人顯然也認出了他,剛一進門,就走了過來。
“你是楊扉吧,我們見過。”穿工作服的金發女人抱著餐盤,朝楊扉微笑著。
“你好,蕾娜。”找了個空位,楊扉坐了下來。
“薩爾呢,沒和你一起嗎?”女人又朝店門口的方向張望了一會。
楊扉想要說些什麽,卻始終開不了口,他記得薩爾跟他提起過,蕾娜本來是瑪格的發牌小姐,但如今看來,為了他,為了那個他愛的男人,重新找了份安穩的工作。
“薩爾……,出事了,是嗎?”蕾娜突然再次說道,有些站不穩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發牌官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察顏觀色,從楊扉的表情裡,無需說什麽,她已經明白了。
“對不起。”楊扉低下頭,心裡很不是滋味。
蕾娜沒再說話,有些失神的望著眼前的桌子,手中餐盤也悄然滑落。
楊扉從口袋裡掏出他所有的錢,慢慢擺在桌上。
“雖然我知道很不合理,但我還是想請求你,把薩爾的孩子,生下來,之後每個月我都會打一筆錢給你。”楊扉望著蕾娜,語氣裡充滿懇求。
“你走吧,我想自己安靜一會,想好了我會找你的。”蕾娜俯身慢慢撿起掉落的餐盤,全程沒有再看楊扉一眼。
“好。”楊扉點頭,默默起身離開。
騎上摩托,朝著月中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
“帥哥,我可以滿足你所有的需求哦~”
“要爽一把嗎?”
“艸不艸老娘啊,帥哥~”
昏黃的燈光,走在散發著各種廉價香水的巷子裡,
各式各樣的女人搔首弄姿的朝楊扉打著招呼。 原來,這就是薩爾從小長大的地方。
來到一個破舊木屋前,楊扉才停下了腳步,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他慢慢掀開了門簾。
一個中年女人,正對著鏡子,緩緩梳著頭髮。
“周三不接客。”女人咳嗽兩聲,頭都沒回,繼續看著鏡子。
“我不是客人。”楊扉站在屋裡,環顧著四周,桌子的角落居然還擺放著一張薩爾小時候的照片,雖然是那稚氣未脫的樣子,但和現在真是沒多大變化。
女人聞言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隨即把梳子放進盒子裡,緩緩起身,轉了過來。
“那你,一定是楊扉了。”女人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露出一股止不住的悲傷。
“坐吧。”指了指桌旁的凳子,示意楊扉坐下。
“您認識我?”聽女人報出自己的名字,楊扉有些疑惑,隨即坐了下來。
“那小子,雖然不待見我,但這些年,跟我少到可憐的談話裡也就提起過楊扉這個名字,你應該,是他唯一的朋友吧。”女人倒上杯茶,手有些顫抖的拿著放在楊扉面前,這才坐了下來。
“薩爾他……”
“不用說了,我知道的,他有他自己的命,是我這些年虧欠他太多了,喝完茶,就離開吧,這裡太髒了,我沒什麽需要照顧的,你能做薩爾的朋友,我很開心,剩下的日子你不用再來,謝謝你了。”女人露出一絲笑容,只是笑得有些淒厲。
她當然明白楊扉來到這裡意味著什麽,但是她卻不想兒子最好的朋友再被她拖累。
楊扉端起茶杯,將杯裡的茶一飲而盡,隨後起身,朝中年女人,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準備離開。
“屋子邊上,有薩爾留給你的東西,上次回來的時候他留下的,你可以帶走。”女人在後面慢慢說道。
“謝謝。”楊扉點頭,看見了角落裡擺著的長條紙盒,走過去抱起,隨即出了門。
……
摩托車停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楊扉才下車,拆開手中的紙盒,紙盒裡躺著一把淬火的銀藍色鍛刀,在燈光的照射下,刃口閃著咄咄的寒光。
鍛刀旁邊,還斜插著一封包三明治用的油紙寫的信。楊扉緩緩打開信,信上寫到:
來自賤民街最帥的浪子薩爾
嘿,沒想到吧,楊,老子還給你留了封信,如果看到這信,我應該見上帝去了,MD晦氣,怎麽就見該死的上帝了呢。
瞧瞧盒子裡我留給你的禮物,星辰魔王,限量款哦,上上次委托賺的尼比買的,雖然你是個孤兒,但也得有個生日,我擅自做主了啊,就咱們第一次見面那天。
這次委托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太一樣,希望這把刀我能親手給你吧,行了,也沒啥要寫的了,就這樣吧。
“煞筆……”捏著信的一角,眼淚順著楊扉臉上,再也止不住的一滴一滴滴在紙上,真是個,煞筆的男人啊。
將信紙小心翼翼的折好,放進胸前口袋,楊扉拿起盒子裡的刀,眼中隨即閃起無限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