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大師穿好自己的衣服從禪房裡走了出來，他再次對二哈院長及時伸出援手表示感謝。當然，大師只是暫時借用了二哈院長的衣服，沒有要他的內褲，雖然二哈院長一再表示沒關系，但還是被不足大師婉拒了。不足大師把衣服還給二哈院長，說道:“哈副院長，我們以這種方式見面，真是沒想到。不過，平僧有一個小小的請求，請哈副院長務必答應。”

　　二哈院長本來是有求於不足大師，反倒是不足大師先向他請求，一時大出意外，說道:“不足大師，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得上忙的盡管說！”不足大師輕咳兩聲，說道:“今天這個事情，萬萬不可說出去，可以嗎?”二哈院長聽到了一愣，馬上醒悟過來，說道:“一定，一定。今天就沒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您說是不是呢?”

　　不足大師頷首一笑，說道:“哈副院長您是聰明人，前途無量！”二哈院長回答道:“感謝大師指點，我今天所來這事……”不足大師示意二哈院長不必說下去了，說道:“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是我輩的責任。我會選一個吉日籌辦佛會，為枉死者超度，為貴院消災消難，也為哈副院長祈福。至於貴院上下搬來慈恩大廈辦公一事，我也是讚成的，租金我給你們打八折，如何?”二哈院長聽聞大喜，對不足大師感激不盡，看來暫時舍去一身衣服換到不足大師的鼎力支持，非常值得，真應了那冒牌大師一句話，有舍才有得啊！二哈院長說道:“我還有一事相求，也請大師別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行嗎?”不足大師眼放精光，看著二哈院長說道:“彼此，彼此。”看來二人心意相通，盡在不言中了。

　　二哈院長為設計院辦成了一件重要的事，心情愉悅，回到設計院開會討論，卻讓他臉都黑了。本以為搬到慈恩大廈辦公對設計院是大功一件，誰知道底下這些中層幹部陰奉陽違，表面對他的提議表示沒什麽意見，可一談到實質的問題，卻屁股都不願意抬一下。

　　“對於我們全院職工暫時搬去慈恩大廈辦公這事，我看還是很好的，至少，不會受到現在一些不必要的干擾，對吧?”二哈院長說道，一邊掃視全場看有那個家夥心不在焉。

　　沒有人吭聲。二哈院長默認為大家都同意了，便想繼續討論細節性的問題，誰知道這個時候有個人站起來了，說道:“哈副院長，這麽大的事，你隨便定定就行了，等那天哈院長回來，連設計院的門都找不著了。”台下頓時一片哄笑。二哈院長看過去，原來是設計院測量隊的文隊長，哈院長的死黨。

　　“就是，以前有哈院長在的時候，就沒見過哈副院長這麽有魄力的！”另外又有一個人站起來了，那是地勘隊的武隊長。這一文一武兩隊長帶頭起哄，其他各個科室所長們就開始熱鬧了，會議室一下子成了菜市場。哈院長掌管設計院多年，中層幹部大多都是他提拔上來的，相對地，二哈院長在設計院沒什麽根基，甚至都連技術都不懂，只是在外負責外聯工作，基本上在院內沒什麽影響力。哈院長被關進去，對於二哈院長來說，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現在這麽好的一個機會能讓哈副院長坐正，就看他能不能抓住機會了。

　　二哈院長把目光投向陳科長，誰知道陳科長竟然有意無意地低頭喝水，避開了二哈院長求助的眼神。陳科長是誰也不得罪，誰當院長都無所謂，屬於再熬幾年等退休的類型，現在群情激昂，他更不會主動去惹這個麻煩。坐在陳科長旁邊的財務科謝科長，

更是眼睛看天花板，二哈院長一看就知道沒戲，財務科那是哈院長的錢袋子，他已經碰過一鼻子灰了。　　這個時候二哈院長心哀莫大於死，就等著哈院長一回來他就得滾蛋坐回他副院長的位子去。不過，此時一個嬌小的身影站起來說道:“大家可以安靜一下，聽我說兩句嗎?”那聲音清脆動人，在這菜市場裡竟也能清晰地傳到各人的耳朵裡。大家都尋思想看是誰在說話，只見會議室角落裡站著一個嬌小美麗的女孩子，二所的代理所長李妮。

　　李妮是這個會議室裡年紀最小的所長了，要不是一個月前的變故，她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會議室裡的。李妮看了一眼全場，說道:“我同意哈副院長的提議。我們設計院太久沒有正常開展工作了， 現在手頭上積壓的項目越來越多，大家有沒有想過要怎麽辦嗎?”李妮這一說，院裡幾個設計所的所長們紛紛附和，這些老滑頭，雖然礙於哈院長的那層關系沒有明說支持二哈院長，但是畢竟手頭的活是不能拖下去的，涉及到自己所的經濟效益，不然呢，年底的獎金誰來發?剛好有李妮這樣的菜鳥不知江湖險惡，自己跳出來出頭，也樂得順水推舟，把自己的意思說出來。

　　二哈院長沒想到出來幫他說話的竟是這個小丫頭，慶幸那天沒有衝動把她撤下來，要不然就沒有今天這一出救駕的好戲了。形勢逆轉，慢慢地聲音由反對轉變成同意搬到慈恩大廈去辦公，不過至於怎麽搬，又吵起來了。

　　這時候，財務科的謝科長說話了，說道:“搬沒有問題，不過動一動都需要錢，這筆錢院裡是沒有計劃的，不知哈副院長要怎麽解決呢?再說，即使慈恩寺給我們的租金優惠到八折，那也是一大筆錢啊，要不要請示哈院長呢?”二哈院長打斷了謝科長的話，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剛和市辦聯系，那邊答應提前支付我們一筆設計費，作為應急使用。如果你非要去請示哈院長，那你就‘進去’請示他吧！”二哈院長硬氣起來了，在外面找錢找關系，這個是他的長處。謝科長不再說話了。

　　就在這個會議有了定論準備散會的時候，李妮又站起來了，對二哈院長說道:“哈副院長，我有個請求。”二哈院長問道:“還有什麽事，你說。”

　　李妮說道:“我們二所不搬去慈恩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