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商周對著那個女生說:“沒什麽啊,我很好,沒有鬼壓床。你呢?”
“我其實一夜都沒怎麽睡,我也真是的,怎麽能答應你讓你在這裡過夜呢。萬一你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趙商周看著這個女生笑著說:“沒關系啊,我都說了我來就是幫你解決問題的,如果我遭遇了什麽不測也是自己學藝不精啊。”
那個女生也笑著回應:“別鬧了,真把自己當成會驅邪的道士啦?”
趙商周假裝嚴肅的說:“當然啦,我可是詭道第……”
他想了想還真是不知道詭道到現在到底傳了多少代。
然後接著說:“下一代的掌門。”
“好吧好吧,那我請下一代的掌門出去吃早餐,就當為我昨天的行為道歉啦。”
吃過早飯,女生熱情的邀請趙商周陪著她一起在學校裡逛逛。
但是趙商周卻編了一個理由和瓊祖走了。
他要帶著瓊祖去找那個出現在他夢裡或者說把他帶到夢裡的人。
瓊祖聽了趙商周說的昨晚的經歷,若有所思的說:“你是說那個人拿走了香囊之後就沒有為難你?”
趙商周回到:“是啊,他把我拉到了那個地方只是為了拿到那個香囊。”
“只不過是一個香囊而已,他為什麽不自己來拿呢?”
瓊祖和趙商周說著話就來到了那座小山上。
趙商周左右看了看,面露疑惑之色。
瓊祖問到:“你是找不到昨晚夢裡來到的地方了嗎?”
趙商周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一聲很沉悶的類似青蛙的叫聲。
趙商周知道這是蟾蜍的叫聲,想到昨晚他在夢中就見到了一隻奇怪的蟾蜍,於是開始循著聲音尋找起來。
瓊祖只知道刺蝟叫起來的聲音像老人咳嗽那樣,至於蟾蜍會叫,它還真的不知道。
但是看著趙商周的樣子好像就是在找那叫聲的來源,也不多問,一起跟著找了起來。
它現在畢竟是用著狗的身體,所以對於聲音和氣味自然要比人敏感的多。
不多一會兒,它就站在了一個小土丘的前邊。
土丘的一角,有一個不大的洞,聲音就是在那個洞裡傳出來的。
瓊祖喊來趙商周,對他說:“你確定那個人就在這裡嗎?這地方,是個老墳。”
趙商周也沒想到他昨晚見到那個人的地方在一個老墳中。
但是這個洞口的形狀確實和他夢中見到的一樣。
於是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瓊祖不再像以前那樣膽小,向著洞口直接跳了進去。
趙商周也緊跟著瓊祖向洞裡鑽去。
瓊祖很快就順著那個洞來到了裡邊。
那確實是一個年代久遠的老墳,不過埋葬的是誰早就無從知曉了。
因為墳內所有的東西都被搬空了,隻留下一個棺材。
它站在那裡大聲喊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在此居住,我等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這時一個瘦高的男人在棺材後邊出來,站到棺材前警惕地看著瓊祖。
瓊祖見那人並沒有理會自己,還以為是他沒聽到自己的話,於是又說了一遍。
那個瘦高的男人依舊沒有說話,甚至擺出了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瓊祖向後退了一步問道:“朋友,是你讓我們來找你的,但是為何又這幅姿態?”
趙商周還沒在那個洞裡鑽出來,但是他也知道瓊祖和那個人見面了。
因為擔心瓊祖和那個人打起來,他趕忙喊道:“朋友,確實是你昨晚對我說今天會告訴我真相的,難道有什麽變化不成?”
那個瘦高的男人這時才知道趙商周也來了。
於是他對著洞口喊道:“是你啊,這條大狗是你帶來的嗎?嚇死我了。”
瓊祖這才知道原來面前這個瘦高個不理自己並不是因為對自己有敵意,而是他還沒有能夠通過意念交流的能力。
它本以為住在墳裡的人一定不簡單,想不到這哥們兒的上限可能也就是膽子比一般人大點。
於是它走回到洞口問趙商周:“小子,你確定是這個人進入到你的夢裡拿走了香囊?”
趙商周剛好從那個窄小的洞裡爬進來。
他落地向那個瘦高個看了一眼,然後對瓊祖嗯了一聲。
那人雖然自己聽不懂瓊祖在說什麽,但是他看得出來趙商周能夠和瓊祖交流。
於是他對著趙商周說:“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友竟然能夠和動物溝通。”
瓊祖聽男人這麽說,更是滿臉地嫌棄。
它對趙商周說:“趕緊問他這都是怎麽回事,問完了我們就走,這麽一個弱雞知道的東西也多不到哪去,幫不上我們的。”
趙商周知道瓊祖一直因為沒幾個人能和它交流耿耿於懷。
就對它說:“阿祖你消消氣,不必要這樣。”
然後轉頭對著瘦高個男人說:“好啦,你可以和我說說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了。”
那男人歎了口氣,轉過身推開了身後的棺材蓋。
趙商周想要過去看看,被瓊祖攔了下來。
棺材中慢慢坐起來一個長發的女人。
女人口齒不清地說:“多謝恩公能夠將那個香囊帶給我們。”
趙商周感激地看了瓊祖一眼。
即使現在他離那個棺材還有好幾米,但是從裡邊坐起來個人這事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這要是離得近點,還不把他嚇死。
那個男人對著女人說:“你還是轉過身和恩公打個招呼吧,他見多識廣,不會害怕的。”
趙商周聽出了男人這話的意思,就是一般人見到這個女人的正面都會害怕。
他雖然有避水衣和黑劍,還有一個大陣,可是膽子並不比一般人大。
可是就在他想阻止女人轉身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那個女人,早就已經死了。
她的身體和衣物上沾滿了濕潤的泥漿。
露出的皮膚也早已經乾癟。
右邊的臉已經變成了白骨。
前額有個窟窿,甚至能夠看到裡邊暗紅色的腦漿。
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早就死去的嬰兒。
嬰兒死去的時間不知道有多久了,雖然皮肉沒有腐爛,但是那些肉也早就已經變得僵硬。
更加詭異的是,那個死去多時的嬰兒竟然在往嘴裡放蚯蚓,還嚼得津津有味。
而那個嬰兒的脖子上,正掛著那個紅色的香囊。
趙商周不禁嚇得啊了一聲。
他啊的這一聲,同樣嚇了那個女人一跳。
她抱著嬰兒的雙臂一抖,那個掛在嬰兒脖子上的香囊掉了下來。
而那個嬰兒,也同時停止了咀嚼嘴裡的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