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發祥看著這個能夠在短時間就能有著極大成長的孩子,心裡不禁回憶起自己的一生。
自己自從撿到了那本記載這一些孫家法術的奇書到現在,雖然確實學會了東西,但是卻被輕易擊敗,看來修煉這條路果然還是要看命啊。
他安撫了趙商周的情緒,然後說道:“你不要著急,我知道你有要緊的事情要做,可是這恢復經脈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成功的,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然到時候就算經脈恢復了,你的情緒不穩定也可能會走火入魔啊。”
趙商周已經快要流出眼淚了,但是聽了孫發祥的話還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擦去眼淚不再催促孫發祥,他知道孫發祥說的不錯,欲速則不達。
孫發祥拿出一盒銀針,看樣子是要給趙商周針灸。
但是他並不像是很明確每一針該扎在什麽地方,該扎多深,每一次下針都在聽誰指點一般。
孫發祥看出趙商周的疑惑,就說到:“針灸這傳了這麽多年的東西,自然有著無窮的可能。”
“不過我這一輩子全都扎進馭鬼術裡了,現在是他在教我該怎麽做。”
接著孫發祥給趙商周說了一下他和那個孫家的老乞丐的故事。
孫發祥邊說邊流出了眼淚,然後接著說:“他怎麽會這麽邪門的針法卻總是不告訴我。”
說完還笑了笑,好像在和趙商周說話的時候也在和那個老乞丐說話一樣。
趙商周第一次聽了孫發祥的故事,不禁感慨造化弄人。
然後他又問這種針灸是單純的能讓他左臂恢復知覺還是能恢復被截斷的經脈。
孫發祥告訴趙商周恢復知覺不難,如果他一開始找到任何一個有點能力的中醫都可以做到,但是經脈就不好說了。
老乞丐的鬼魂能夠看到他體內那兩股氣息的流動,說是如果兩股氣息不是互相較勁,單純存在的任何一股力量都能很快修複他那被截斷的經脈,因為它們都太強大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它們就好像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把對方趕出去一樣,所以這才導致趙商周現在不光是用不出任何一種力量,甚至因為它們的衝突導致別的所有的能力都沒辦法使用。
趙商周聽了這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在想這個選中他的避水衣和祖師爺留下來的黑玉到底都是什麽意思,兩件都是傳說中不可多得的神器似乎都只是為了找個容器那麽簡單,至於它們本身想怎麽做,好像完全都是它們自己說的算。
尤其是現在他有著十萬火急的事,兩個卻因為互相不對付害的自己成了一個普通人,於是就開始有了把兩個東西都趕出體外的想法。
孫發祥說:“我現在做的,只是幫你疏通經脈,至於把他們都趕出你的身體,我沒有那個能力,他們太強了,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夠用自身的力量打敗他們,那麽趕出它們自然也就不在話下了。”
趙商周說:“那你的意思就是它們會一直在我體內了嗎?離開了它們我什麽都不會,怎麽可能靠自己把它們趕出去呢。而且,它們以後是不是還會因為互相較量讓我再次失去所有的能力?”
孫發祥說:“不要這麽想啊小夥子,你其實成長得很快,你並不是只靠著它們。”
“就像上次,你在那麽短的時間裡就能領悟到怎麽靠自己看到鬼魂,還有就是在結界內抗住威壓,那個時候你的避水衣已經不是單純的避水衣了。”
“你很有天賦,
所以你要想辦法利用你的天賦。” “至於以後你還會經歷什麽,我不知道,也不敢猜,但是我只能幫助你這一次,下一次你遇到的,肯定就不是我這種人能夠幫得上忙的了。”
趙商周還想說什麽,但是孫發祥讓他不要說話,閉上眼睛向內感受自己體內的兩股氣息,然後指引它們向著自己的左臂流動。
他在受傷後嘗試過這麽向內感受,但是出現在他眼前的只有枯木般的身體,沒有任何氣息,甚至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但是這一次他竟然看到了。
雖然剛開始趙商周看到的還是自己那仿佛枯樹乾一樣的身體, 但是這一次他竟然能夠透過銀針扎出的孔洞看到更深的地方。
那裡有一藍一黑兩種不同的氣息像交配的蛇一樣纏繞在一起,雖然它們移動的很慢,但是卻好像有無窮的能量,無論什麽東西出現在它們的前邊都會被輕易粉碎。
趙商周開始用意識去引導它們往自己的左臂遊走,他本以為會很困難,但是沒想到那兩股糾纏在一起的氣息竟然被他得到意念輕易的就帶走了。
可是趙商周並不知道自己的左邊是哪裡,他只是用意念控制這兩股氣息不停的走,一直到所有的,他向內看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終於,他覺得還是問問孫發祥,應該怎麽才能在向內感受自己的時候還能分清左右,怎麽才能知道哪裡是哪裡。
因為雖然金鴻就一直和他說向內去感知去感受,他也曾經做到過,可是他感覺他的身體和之前不一樣了。
第一次能夠引導黑劍的氣的時候,他還能看到自己的經脈走向。
而且那個時候避水衣和黑劍都是有了自己的地盤那樣互相不再干涉和對抗了。
可是現在,兩股氣再一次糾纏在了一起,而且他並沒有感受到是哪一個想要去衝破那被截斷的經脈,又是哪一個在阻攔。
當趙商周睜開眼睛的時候,白小曼正坐在她身邊和孫發祥聊天,看得出來白小曼對孫發祥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
這個腦子偶爾失聯的女鬼,誰對她好她記得清,誰對她不好,她可能很快就會忘記似的。